抬頭看去,陳靜家位置是暗淡的。
也沒有給她打電話,喬松下車后只是坐在一個角落思考著。
他沒想過,許琳會拒絕自己求婚。因為在這之前,他也沒想過向許琳求婚。
一切突然的,連他都有些吃驚。可在回憶剛才,卻又順理成章。
奉子成婚,本就是常態(tài)。
而和許琳之間,也的確存在著感情。這些日子中,無論外面事業(yè)多忙,還是遇到多大困阻。
每日太陽下山時,喬松都會回到家中。而等待他的,是靜坐在沙發(fā)上的許琳。
然后照顧著她,一起說著、笑著。
等疲倦了,又一起躺在床上。每次在睡前,兩人還會爭論。
喬松說:“你要生個女兒?!?br/>
許琳答:“我就想生兒子?!?br/>
這種事,自然爭不出結(jié)果。直到一次,喬松委婉的說道:“現(xiàn)在國家,提倡生二胎。”
“哦!”
“我身體還行?!?br/>
“我也不老。”
兩人聊著、聊著,抱在一起睡下了。
想著的喬松,將頭靠在墻壁上。而視線剛好落在,不遠處一輛帕薩特上。那是陳靜的車,而她并未在家。
……
還是那輛貴族式林肯車,停在陳靜家樓下。早一步下車的葉秋,也給陳靜打開了車門。
“陳靜,我得謝謝你。”
“今晚請客的人是你,不是我?!?br/>
“還得謝謝,我知道你不喜歡吃西餐,可還是赴約?!?br/>
“我沒那么矯情,再說牛排味道也不錯?!?br/>
嘴上這么說著,陳靜的確有些不好意思。這些日子和葉秋見面很多,每次都是吃面條或喝粥,有些委屈他了。
“好了,現(xiàn)在我謝謝老同桌送我回來。若是下回吃飯,我請客?!?br/>
“不錯的建議,可現(xiàn)在老同桌有一事相求?!?br/>
“昂?”
“我車上沒有水,此時又有些口渴?!?br/>
“呵…這個借口,有些老土?!?br/>
“管用嗎?”
“這…”陳靜是猶豫的,按道理來說別說是同桌,就算是普通同學過來,按照禮節(jié)都應(yīng)請進家中。
可問題是,任誰都知道葉秋,在猛烈的追求自己。要是在夜晚時分,走入自己家中…倒不是說會發(fā)生什么,但至少代表關(guān)系的進步。
拒絕?
腦海中,想著拒絕理由時,陳靜卻看到一旁,停著一輛黑色的皮卡車,那是喬松的車。
“請。”
“今天我是幸運的。”
帶著驚喜感,葉秋甚至主動走在了前方。而就在他邁入樓道時,后面的陳靜用余光,也找到了陰暗處,那個抽煙的男人。
喬松,那日你將錢還給我時,緣分便是盡頭。那一會你若上來胡鬧,也休怪我不客氣。
心中念叨著這些,陳靜在踏入樓道時,干脆扭頭看向他:依舊坐在原地的喬松,繼續(xù)抽著煙。
似沒有一絲,起身征兆。而陳靜,短暫中將身軀定格。
“陳靜,電梯打開了?!?br/>
“昂…”
“若是真的不便,我可以告辭?!?br/>
“我是那么沒禮貌的人嗎?”
做著反問,陳靜在沒有猶豫,邁步到樓道,跟著和葉秋一起踏入電梯。
打開房門,陳靜步入家中。跟在身后的葉秋,還要詢問拖鞋在那里。卻看到陳靜,壓根就沒換鞋。
他沒多說,也跟隨而進。也在葉秋猶豫時,陳靜已經(jīng)在走到茶桌前:“葉秋,過來喝茶?!?br/>
“好。”
“喝什么茶呢?”
“碧螺春?!?br/>
“……”
“我沒那么講究,可以喝你喜歡的茶。”
“抱歉了,我家中只有金駿眉?!?br/>
“哈!”
這一聲,葉秋笑的有些尷尬。既然只有一種茶,你為何要問我呢?
罷了,也許是她有些緊張。
沒有就茶葉問題多說,葉秋坐在陳靜面前。然后看著他,將熱水灌入到茶壺中。
“陳靜,你沒放茶葉?!?br/>
“昂…”
“一般來說,在尷尬時候都會說‘哦’。最近的你,使用‘昂’的頻率很多。”
“你這位詩人,在挑我言語毛病嗎?”
“不敢,或許這是你個性表現(xiàn)?!?br/>
“呵…”
淡然笑了一聲,陳靜將茶壺中白水倒去。在添加茶葉時,葉秋已經(jīng)站起身來:“我突然響起,車里還有一瓶水?!?br/>
“我待客不周,讓你笑話了。”
“沒…剛才上樓時,我看見喬松了。”
“……”
“你說過,讓我?guī)湍悴辉趷鬯?。這代表著,你依舊愛他?!?br/>
“我不知道該如何接話?!?br/>
“實話說,這樣的你才是我詩文的女主角。也因如此,我更會愛你?!?br/>
“你讓我有愧疚?!?br/>
“這份愧疚,會變成對我的愛。”
好事,又被喬松毀了。但這一次,葉秋并沒有多少失望。無論如何,這一次踏入陳靜家門,下一次在進來,便是順理成章。
長久以來的努力,開始要得到回報了。就在之前晚餐時,陳靜已經(jīng)說了,他和喬松這幾日的事情。
心態(tài)足夠穩(wěn)的葉秋,又一次坐著紳士舉動:“告辭。”
“再見。”
葉秋走了,陳靜坐在了椅子上。目光順著窗戶,看向了外面無邊的黑夜。
……
葉秋的身影,在樓道門口停留了片刻,也沒有看向喬松,更沒有說話。
不一會,便駕車離去。
而喬松自始至終,只是坐在原來位置,將沉默貫徹到底。
抬頭看向夜空,沒有月色、星光。
上午時還見日光,晚上卻烏云密布。入春后的第一場雨,要來了。
就在喬松,將最后一支煙抽盡時,伴隨著一陣涼風,雨滴落了下來。
“哈!”
一聲笑,喬松將煙叼入嘴中。
他還記得,上一次在雨中,是在滹沱河邊面對的白樺。
這一次,換成了陳靜。
為什么人在惆悵時,天總會下雨?也好,喬松喜歡被雨水澆透的感覺。
可這一次,天沒有如喬松愿。
春雨貴如油,也就幾滴落地后,雨停了。
“媽的。”
一聲罵,喬松從地上站了起來。沒有在猶豫,走入樓道后登上了電梯。
在到達陳靜家門,輕輕的叩響。
門開了,陳靜也站在他的面前:“外面下雨了嗎?”
“下了,就幾滴?!?br/>
“你覺著,一會還會下嗎?”
“應(yīng)該會吧!”
“我想去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