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春蘭,田野朝思暮想的春蘭!
自從那次車禍后,原本生活還算不錯的家庭變得十分艱難,那個卡車司機家里也沒有多少錢,又傷害了那么多人,而且他也沒活下來,一次酒后駕車,毀掉了多少個家庭!
最后,卡車司機被判26.8w的賠償給田野家,但是他的家人除了一開始湊出來給田野家的兩千塊錢外,再也提供不出任何補償了,他們的日子比田野家還要艱難,卡車司機留下了兩個孩子。
田野媽一個人,要拉扯孩子,還要找點事情做補貼家用,可找來找去最后只找到一個幫食品加工廠剝蒜的零活,錢兒少得可憐,一天剝兩大筐子接近百斤的蒜才只能賺個十幾二十塊,干了沒兩天,手就因為蒜的刺激又紅又腫,沒辦法,只得買了副膠皮手套。
這的確不是個好活,但已經(jīng)是她能找到的能兼顧孩子和賺錢唯一的工作了。
這個工作做了好幾年,這微薄的收入,即便在2000年初也很難支撐母子二人的開支,更何況,楊雪很注重孩子的教育,總會給孩子買一些有益于孩子身心健康發(fā)展的課外書,另外,學(xué)校有任何活動,楊雪也會從微薄的積蓄中取出一部分,她害怕孩子會感到自卑。
還好春蘭爸和楊雪父母時不時給予一些幫助。
楊雪的父母是農(nóng)民,每次趕完集都會把賣菜的錢全都交給楊雪。楊雪每次拿著父母的錢,看著父母那滿是裂痕的手,心里就像被小刀慢慢割著似的,疼!
春蘭家里原本生活也很不錯,父母都在廠里上班,收入非??捎^??稍诖禾m上小學(xué)的那一年,春蘭媽媽的精神病發(fā)作了。
原本春蘭媽小時候出現(xiàn)過一次這種情況,滿嘴瘋言亂語,看到人就亂抓,持續(xù)了好幾天,去醫(yī)院檢查,醫(yī)生給出的結(jié)果是腦神經(jīng)先天性損傷,這個病只能治標(biāo)不能治本,開了些精神類藥品。拿回家吃了后,沒想到好像是好了一般,再也沒發(fā)作過。
可這次發(fā)作,就再也沒好過了。吃了藥也只能是抑制一時,一旦藥效期過了,立馬又開始發(fā)作了。
春蘭爸帶著她去了燕京、上海,可都沒有很好的效果,后來,積蓄花完了。他只能把她關(guān)在一間臥室里,在她恢復(fù)神智的時候給她吃飯,跟她說說話。
而春蘭,原本被老爸照顧的很好,干干凈凈的,可老爸忙起來后,就沒那么多精力花在她身上了,于是不愛干凈的她又變得臟兮兮的了。
春蘭家雖不是很好過,可總還是要比田野家寬綽一些的。每次發(fā)工資的時候,春蘭爸都會拿出二百元交給春蘭,讓她小心的交給田野,說是之前借了田野爸的錢,讓田野再交給楊雪。
楊雪每次收到他們的錢,都會當(dāng)著田野的面在一個小本本上記上一筆,告訴田野,讓他記得春蘭家的幫助,我們現(xiàn)在雖然困難,需要別人的幫助,但等以后好起來了,這些恩情一定要還的。
田野其實都懂。所以田野學(xué)習(xí)特別賣力,考試總是第一名,他明白他的努力不僅僅是為了自己,還有媽媽,還有姥姥姥爺,還有,春蘭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