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大剛收錢的時候不知道這層含義嗎?他肯定知道。但他還是要說這種話來惡心人,讓大家心里都不痛快。
估計是被錢滋潤著,楊大海的心態(tài)比較平和。哪怕被楊大剛擠兌,他也什么都沒說,只是笑笑,就往張桂芝的房間走去。
楊大海接走張桂芝后,王勇也道:“時間不早了,那我們也先出發(fā)吧!
婁藝青還以為王勇和楊綠萍要走了,心說,這癩蛤蟆終于要滾蛋了。
中午在飯桌上,李槐花做的菜難吃,配上王勇孔雀開屏的各種炫耀,婁藝青根本沒吃下什么東西。
剛好他們要走,婁藝青決定出去找個館子,好好安慰一下自己受傷的心靈。
讓她沒想到的是,不僅王勇兩口子要走,就連李槐花和楊梓鑫也收拾東西,一副準備出門的樣子。
“嫂子,你也跟我們一起過去吧!
一直態(tài)度冷冰冰的楊綠萍突然換了一副笑臉,對婁藝青熱情招呼。
婁藝青拿不準楊綠萍心里憋著什么壞主意。
不是她習(xí)慣性把人往壞里想,實在是楊綠萍就不像個好人。
婁藝青不想讓自己變成楊綠萍魚鉤上的魚。
既然摸不準她憋了什么壞水,不往上面湊,就是最好的應(yīng)對方案。
婁藝青直接拒絕:“我不去!
楊綠萍還要再勸,楊梓鑫突然開口道:“算了,我送媽過去就好了。”說著,他也不管楊綠萍什么意思,直接將她推出了門。
等所有人離開,婁藝青也出了門。
她在小區(qū)里又看見了上個那個躲在竹林里偷偷哭的女人。
她懷里抱著一個五六歲大的孩子,手里還提著一個大袋子,亦步亦趨地跟在一個男人身后。
那個男人看起來應(yīng)該是她的老公。他空著雙手,腳步飛快。他一邊走還一邊回頭罵著身后的女人。
女人一言不發(fā),臉上的表情麻木,不似活人。
婁藝青緊了緊拳頭,有揍人的沖動。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她拿起手機一看,電話是朱十堰打來的。剛一接通,朱十堰爽朗的聲音便傳了過來:“婁婁,中秋節(jié)快樂!
“呃!弊鳛橐粋社恐,對方的熱情讓她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婁藝青愣了三秒,才道:“中秋節(jié)快樂!
朱十堰神神秘秘地:“你還記得我上次跟你說的半夜女人的哭聲嗎?”
婁藝青,“記得啊,怎么了!
朱十堰:“我最近在調(diào)查這件事。我覺得這個事挺有意思的,我決定把事情調(diào)查清楚,然后畫進我的漫畫里。”
朱十堰是個話癆,說起話就停不下來。等他絮絮叨叨把話說完,婁藝青已經(jīng)到泰拳館了。
泰拳館如往常般門可羅雀,老板秦志書苦哈哈地坐在大門口,宛若一座望夫石。
看到有人影往這邊走的秦志書臉上閃過一絲驚喜,待看清是婁藝青后,他臉上的光芒又暗淡了下去,繼續(xù)保持凄苦的模樣。
婁藝青看得一陣無語:“沒聽過顧客是上帝嗎?你就是這樣對待你的上帝?”
經(jīng)過幾個月的相處,婁藝青和秦志書已經(jīng)到了想說什么就說什么的地步。
秦志書嘆口氣,他也不把婁藝青當外人。
“再招不來學(xué)員,我的泰拳館就要倒閉了!你希望我給你什么臉色!
雖然婁藝青幫他拉來了一個楊曉紅,但一個會員對于秦志書而言,只能說是杯水車薪,對他目前的的狀況沒有任何實質(zhì)改變。
“要不我們一起上街發(fā)傳單?”婁藝青舊事重提。
婁藝青以為自己過上不做家務(wù)、不上班的日子后會很舒服?刹胚^了短短幾個月,她已經(jīng)開始覺得無聊,感覺像是在浪費生命。
她想要給自己找點事做。
然而……
“開什么玩笑,印傳單也是要錢的好吧!”秦志書憤憤不平:“想當初我花幾千塊錢印了一大堆傳單,一個學(xué)員都沒招來,簡直虧得我想哭!
婁藝青沒做過生意,給不了什么有效的建議。她干笑一聲,更衣室換衣服去了。
訓(xùn)練場中,楊曉紅也在。她正在對著沙包練拳。
婁藝青來到楊曉紅身邊,“我還以為你不會再來了。”
大概是那天被楊曉紅魚死網(wǎng)破的表情嚇到。楊曉紅和徐凱打了那一場后,徐凱就老實了,再也沒對楊曉紅動過手。
婁藝青原本以為楊曉紅解決家里的事情后就不會再來。
畢竟,練拳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而練習(xí)泰拳對楊曉紅來說已經(jīng)沒有意義。
楊曉紅對著沙發(fā)一下又一下地揮動拳頭。“本事是自己的,我總不能把自己的后半生都寄托在徐凱的良心上。
他剛被我打怕了,不敢打我,誰知道他以后會不會又對我動手!
婁藝青:“那倒也是。他和那個女人還在聯(lián)系嗎?”
楊曉紅:“應(yīng)該沒有吧。我也不清楚。他現(xiàn)在下班后就回家,工資也愿意給我。他這人愛面子,李曉慧讓人那樣打他,他肯定咽不下這口氣。
我聽他說,他要讓李曉慧把以前從他這里拿走的錢都還回來。
不過李曉慧肯定不會同意。那個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燈,吃進嘴里的東西怎么會吐出來,兩個人還在扯皮!
“哦!眾渌嚽嘤謫枺骸澳悄阋院蟠蛩阍趺崔k呢?”
楊曉紅停止揮拳,怔怔地看著窗外,嘆口氣道:“都這個年紀了,我還能怎么辦?我和他工資都不高,兩個人湊在一起,還能勉強過下去。
要是我和他離婚,我們都沒有能力買房,租房又是一大筆錢,到時候離婚不離家,沒名沒份地在一起也不是個事。
再說孩子慢慢也大了。以后的開銷越來越大,我一個人沒有信心能照顧好她!
楊曉紅說的話很現(xiàn)實,卻也是她不得不面對的事。
楊曉紅嘆口氣,幽幽道:“人就是這樣,沒錢什么都只能忍著,哪怕心里不樂意也得忍著。”
被打十年,楊曉紅會因為徐凱的不打就原諒他嗎?她要是真的原諒他了,就不會繼續(xù)來學(xué)泰拳。
可是她能怎么辦?
人的選擇總是免不了對生活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