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蛻凡后期區(qū)域,中心戰(zhàn)臺。
這是一片荒地,數(shù)百里寸草不生,而中心卻有一個百丈巨臺,整個戰(zhàn)臺由青石板組成,歷史恍然如夢,千萬年從指尖悄然而過,古戰(zhàn)臺破破舊舊,光yīn流逝,在上面留下痕跡。
一道道深痕里塞著黃土,有的地方從裂縫中擠出幾株小草,青石板面布滿了苔蘚,腳踩上去有些濕滑。
然而就是在這里,兩個天驕即將大戰(zhàn),沒有原因,沒有深仇,但是必須戰(zhàn)!
戰(zhàn)臺西面,瀟躍靜立,旁邊立著一桿烏黑長槍,風(fēng)吹過,槍吟聲聲,嗚咽著,婉轉(zhuǎn)凄厲,如一曲哭喪的悲嘆。
在瀟躍對面,戰(zhàn)臺東邊位置,一名青年亦是靜靜的立著,風(fēng)卷起他的衣衫,落葉從其眼前滑落,時間在分分秒秒流逝,萬物在無時無刻生發(fā),一切,都在變化。
唯一不變的,是他的眼神,堅毅,銳利,直視著前方!
一柄青鋒橫空,悠悠劍鳴,冷冽劍鋒,使得空間的仿佛染上一層寒霜。
只見男子立得挺直,如一座直插云天的山峰,巍峨逼人,削瘦緊抿的嘴唇輕動,不帶一絲感情sè彩的聲音緩緩傳出:“天寒,無名散修!”
瀟躍揚眉,棱角分明的臉龐不見往rì的玩世不恭,反而顯得異常凝重,低低沉沉道:“瀟躍,黑會一員!”
話音落下,對面叫做天寒的男子似乎眉頭微微動了一下,然后,青鋒橫空,冷冷的聲音再次傳出:“劍名無悔,千年玄鐵歷時三十一天鑄成,融靈法寶,今rì,若我死了,請將斷劍插進我的胸口?!?br/>
瀟躍抬頭,為這個身影瘦弱,但銳氣逼人的男子動容,然后,一聲不大,但卻無比自信的聲音道:“如你所愿,你死之后,我親手葬你?!?br/>
“你似乎很自信?”削瘦男子天寒問道。
“一戰(zhàn)而已!”
“哈哈,好!一戰(zhàn)而已!”天寒大笑,燦爛而豪放。
瀟躍身后,妖云翻滾,數(shù)十個妖族靜立,看著這兩個男人,他們知道,就在一會兒,這里會永遠的葬下一個的尸體、寶劍和夢,葬下他的全部。
沒有再說什么,因為兩個人都清楚,或者都不清楚,但這時候,一切都不重要了!
喝!
瀟躍大吼,周身磅礴的金sè靈力閃動,提槍怒shè,整個人都化成一條游龍,帶著無盡的巨力,割裂了大地,一往無前的向著對手迎面出擊。
對面,天寒一言不發(fā),但地面上卻結(jié)起了厚厚的堅冰,寒風(fēng)冷冽,凍碎了萬物,一柄青鋒出鞘,寶劍寒光如旭rì,照耀著九州。
劍名無悔!劍去無悔!
嘭!
金光夾著幽藍,破滅對撞極寒,大地在顫抖,一條條恐怖的裂縫被震開,蜿蜒向遠方,地上的青石板歷經(jīng)歲月流逝而長存,如今卻在這種力量的肆虐下化成粉末。
伴隨著巨大的轟鳴之聲,煙塵彌漫,遮住了天穹,兩道染血的身影擦肩而過,然后雙雙倒在地上,發(fā)出重重的震鳴。
噗!
瀟躍咳血,對手剛才的一件太過恐怖,那哪里是一把劍?劍光無盡,照耀天上地下,分明是一個世界!
那寒氣深深,竟要連人的靈魂也一起凍結(jié)、冰封。
瀟躍有些后怕的看著左手,那里鮮血涌流,一個前后透亮的血洞顯化,讓他心驚不已,剛才那一劍乃是直奔他面門而來,要不是他體魄變|態(tài),在幾乎無解的情況下,身體扭曲,以不可想象的弧度,以手護住命門,這才無大事。
在對面,天寒半跪在地上,右手拄著無悔,亦有鮮血順著劍鋒滑落在地上。
而在天寒小腹,赫然一個狹長的口子,鮮血茵茵,觸目驚心。
剛才瀟躍亦是瘋狂的使出了云梵十八式的死六式中的第二式,直奔天寒的心臟,卻也被其險而又險的躲過,但還是傷了小腹,差一點便禍及丹田。
瀟躍抬頭,雙眼之中閃爍著狂熱,這是個大敵,但誰不想有一個對手,來一場轟轟烈烈,驚心動魄的死戰(zhàn)呢?
立身,提槍,黑金之sè閃過,瀟躍再一次沖了上去,而對面,天寒面露興奮,青鋒無悔不斷顫抖,亦是飛身而起,兩個人不約而同以一種駭人的方式直接的對在了一起。
靈力激蕩,帶著無匹的破壞力,青石板戰(zhàn)臺在顫抖,一條條裂痕顯現(xiàn),然后瞬間變大,煙塵滔天,淹沒了兩個瘋子拼命的身影。
槍吟震地,劍鳴驚天,瀟躍長槍烏黑,勢大力沉,使出云梵十八中六式,大開大合,霸絕天下,一桿長槍舞的虎虎生風(fēng),如一條怒蛟,嘶嚎著,張著猙獰的巨口,擇人yù噬!
天寒亦是豪不遜sè,七尺青鋒出鞘,亮如秋水,鋒寒銳利,招招往死穴上招呼,完全一副拼命三郎的架勢。
兩人大戰(zhàn)不休,劍來槍往,周身平地起一股旋風(fēng),時黑時亮,時而鮮血噴灑。
嘭!
又一次巨大的碰撞,瀟躍跌落地上,面sè慘白,身上大大小小竟有數(shù)十個血洞,茵茵留著鮮血,此等猙獰之sè,讓一旁見慣鮮血的眾妖都一陣冷汗,不敢想象似這等傷勢出現(xiàn)在他們身上如何是好!
對面,天寒也不好受,兩人拼命,瀟躍多以中六式對敵,大開大合,一往無前,讓他無招架之勢,好不容易占點上風(fēng),瀟躍卻招式瞬變,金光閃爍,竟似有一個金剛浮屠護著瀟躍,讓他無處下手,正是瀟躍的首六式。
此時的天寒,衣衫破爛,再其小腹,胸口,脖子,太陽穴旁邊,竟是都染了血,傷勢比瀟躍更甚,更加危險。
到了這地步,其實兩人也都只剩一招之力了,眾人清楚,下面便是決定勝負,甚至是決定生死的時刻了。
瀟躍掙扎著站起,倚著烏黑長槍,有些虛弱的對天寒說道:“你我罷手吧,我這一擊下去,你是斷無一點機會的?!?br/>
天寒微笑,挺身立直,對著瀟躍拱拱手,面sè堅定道:“你是我這二十多年來絕無僅有的敵手,什么是戰(zhàn)斗?不死不休才是戰(zhàn)斗!從上到這個青石臺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會有一人倒下?!?br/>
隨后,他拿起染血的青鋒,神sè一下變得說不出的溫柔,道:“劍名無悔,劍出無悔。”
瀟躍默然,戰(zhàn)到這一步,他實在不愿天寒有事,他的戰(zhàn)斗意志讓瀟躍欽佩,但是最后一招,瀟躍要用的是血殺七式,這個得自天下第一誅神塔中的天狼古方的功法太過霸裂,超越一切,若沒有殺心,瀟躍無論如何不想用,因為他現(xiàn)在控制不了,血殺一出,無血不回!
天寒看著瀟躍,淡淡道:“你無需有顧忌,男人大丈夫,能死在對手槍下,是一種幸運,并且,我這一招,也同樣不凡!”
“劍凍九天—封心!”
寒光閃耀,讓周圍的一切都鋪上了一層霜華,天寒出招,無悔橫空,耀眼鋒銳,極度寒冷的氣息伴隨著劍光浮動,在這一刻,天寒仿若憑空創(chuàng)造出來一個世界,一個極度寒冷的劍世界。
最后,雖有的寒氣聚攏向中心,所有的劍氣合為一把劍,是無悔,也是天寒!
一柄丈大的寒冰巨劍出現(xiàn),頓時整個青石戰(zhàn)臺生生被凍結(jié)成冰,方圓百里冰花彌漫,洋洋灑灑,那橫立于虛空的長劍慢慢升高,準備著極度恐怖的一斬。
瀟躍深吸口氣,沒有保留,雙手張開,一瞬間,金sè的靈力沸騰,瞬間化為血一般的殷紅之sè。
烏黑長槍輕鳴,被瀟躍抓在手里,止不住的顫抖著,血sè光彩彌漫,瀟躍此刻像是一個嗜血的君王,渾身遍布血光,駭人妖異!
“血殺七式·誅滅?!钡穆曇繇懫?,仿佛源自地獄的喪鐘,帶著無盡的毀滅與死亡。
血光沖天,濃厚的煞氣翻騰,一個數(shù)十丈的身影悄然浮現(xiàn),肌肉虬結(jié),狂野霸氣,盡管不是第一次見到了,但當這個男人出現(xiàn),瀟躍還是忍不住有一股伏拜的沖動。
他仿佛是那上古的神魔,面容剛毅,強大,自信,雙眼泛著血光,充滿了不羈與桀驁。
他是誰?是古方嗎?
瀟躍不止一次的問,卻沒有答案,那只是一個功法的投影,仿若整個世界都烙上了他的身影。
上古戰(zhàn)臺旁邊,所有的妖族都為這兩個人的功法瞠目結(jié)舌,天寒不用說,他像是寒冰與劍的創(chuàng)造者,身化寒冰巨劍,那等力量讓地上面的眾妖仰望。
而瀟躍則更加恐怖了,那個煞氣凝結(jié)的身影是誰?高大霸氣,一個人而已,卻不禁讓所有人呼吸急促,仿若面對的天地,是大道!
最后,天穹之上,寒冰巨劍劈斬,攜帶者恐怖的力量,整個戰(zhàn)臺幾近碎裂,地面,瀟躍抬頭,與此同時,那道高大的身影動了。
那個男人用他桀驁的目光掠過巨劍,然后再眾人不敢置信的眼眸之中,那仿若神魔一般的男子舉拳,以最霸氣的方式,一拳轟上了巨劍。
嘭!
冰屑紛紛,肆虐的力量化作旋風(fēng)狂卷著,卻擋不住那男人盛烈的眸光。
身影之下,瀟躍心驚,他控制不住自己!不由自主的舉槍,然后向著巨劍擲去。
與此同時,那道身影抬手,赫然是瀟躍手中放大的烏黑長槍,在那個男人的手中,夾帶著無盡的靈力煞氣,轟然砸上寒冰巨劍。
嘭!
嘭!
嘭!
聲音不絕,直到一聲脆響,巨劍上面竟是布滿裂痕,最后真正化成冰屑碎裂。
而此時,男子手中的長槍也被其用力過度甩成兩截,在瀟躍目瞪口呆的注視下,煞氣消散,男子消失,最后,瀟躍感覺脫力,再也站不起來。
巨劍碎裂,一具軀體掉落下來,正是已經(jīng)死去的天寒,在他旁邊,斷成兩半的青鋒無悔靜靜的躺著,風(fēng)吹過,隱隱輕鳴發(fā)出,似在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