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下邳人闕宣聚眾數(shù)千人,自稱“天子”。本書最新免費章節(jié)請訪問。陶謙本想派兵前往討剿,但其屬下治中曹宏則建議說:“明公可以不費周折,使借刀殺人之計。”
陶謙不解問:“如何借刀殺人法?”
曹宏回道:“引闕宣一眾前往寇掠泰山郡,借泰山太守應(yīng)劭之手將之除去,當(dāng)可不費一兵一卒也。”
陶謙點頭說:“嗯,此計甚妙?!?br/>
泰山郡屬兗州治下與徐州搭界的一個郡,而此時徐州與兗州又分屬對立陣營的,所以陶謙才會采用此番借刀殺人的計策。既不用費自己的力氣,又能達(dá)到削弱對手的效果,可謂一舉兩得。
對于陶謙的計謀,闕宣則是沒有絲毫預(yù)料的,徑自率眾隨都尉張闿前往泰山而去。
是時,曹操駐軍定陶城,其父曹嵩及異母弟曹德暫居于瑯琊國避難。因兩方陣營對立,曹操擔(dān)心父親一家人會被陶謙挾制起來作為人質(zhì),因而便派人去請父親回兗州來,并讓應(yīng)劭率兵前往接應(yīng)。
然而,當(dāng)曹嵩一家人行進(jìn)至泰山郡南部的華縣地界時,卻突然遭遇了張闿與闕宣的部眾。于是便遭到了他們的搶掠,并且被殺。后來應(yīng)劭率兵趕至,但由于人馬太少,而被張闿、闕宣的部眾擊退。
隨后,曹操得知此事,立時間被氣得差些昏了過去。繼而曹操怒罵道:“我誓要將這班賊廝剁成肉醬,方能解我心頭之恨!”
此時,奉先我二人也帶著弟兄們在曹操麾下棲息。對于曹嵩一家被劫殺之事,我感到有些奇怪。原本這件事情好像是早有預(yù)謀的,但現(xiàn)在看來卻似乎只是個巧合而已。然而,若只是巧合的話,史書又為何說曹操以此為理由,而出兵討伐徐州呢?且先不說這個理由多少有些過于牽強(qiáng)了。若曹操想要攻打徐州,直接出兵就可以了,兩方人馬本來就是對立的陣營,又何須什么師出有名的借口呢?再者,就算是需要一個適當(dāng)?shù)慕杩?,可他只需要捉住陶謙殺掉就可以了,也犯不著要拿徐州的百姓出氣吧?這件事情思來想去,我還是覺得沒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簡單。
隨后,曹操聽說闕宣一眾正在寇掠任城,便親自率軍前往討伐。奉先我二人打算隨他一同出征。順便看一看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個因由。只可惜我沒有見過劫殺曹嵩的那些人,要不然我也許可以推測出這其中的因由來。
而后,張闿聽聞曹操率領(lǐng)大軍前來,便嚇得趕忙逃回了徐州。闕宣則被青州軍擊敗,也隨之逃向了徐州。隨即,陶謙聽說闕宣劫殺了曹嵩一家,便立即下令讓瑯琊國相兼任騎都尉臧霸率眾前往阻擊。臧霸將闕宣擊殺后,又將其頭顱送來了曹操營中,宣稱已為曹操報了父仇。
然而。當(dāng)我看到闕宣的頭顱時,卻頓時神色一動,不禁問:“這人就是闕宣?”
臧霸回道:“回這位將軍的話,此人正是闕宣?!?br/>
我便說:“據(jù)我所知。闕宣其人是下邳人氏,前不久還聚眾自稱天子;對于此等賊匪,為何陶州牧沒有事先予以討剿,而任其率眾前來兗州境內(nèi)搶掠?還是說這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陰謀?”
曹操聞言。神色一動,不禁陰沉著臉看向了臧霸。
臧霸則有些不解道:“陰謀?此話怎講?”
我便問:“我問你,張闿是陶謙部下的都尉吧。他又為何會跟闕宣這幫賊匪混在一起?”
“???”臧霸聞言立時一陣詫異,旋即卻說:“張闿竟然跟闕宣這等逆賊混在一起?真是慚愧,此事臧霸先前并未聽說。”
曹操立時冷哼著拍了下案子,怒道:“你這廝休要在此狡辯,快快給我從實招來!”
臧霸忙說:“懇請曹刺史息怒;臧霸雖不知有此事,但只要將張闿喚來,一問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嗎?”
這時,一旁的曹洪卻說:“哼,倘若那張闿抵死狡賴,又當(dāng)如何證實他曾與這些逆賊勾結(jié)過?”
這時,我不禁說:“張闿與闕宣勾結(jié)在一起的時候,并沒有打出自己的旗號,他倒也確實有抵賴的可能;不過沒有關(guān)系,只要能將張闿喚來,我就有辦法知道整件事情的始末;對了,應(yīng)太守不是與劫殺曹太公的劫匪交戰(zhàn)過嘛,若張闿有參與其中的話,他應(yīng)當(dāng)能認(rèn)出來才是?!?br/>
臧霸忙說:“這位將軍所言極是,倘若張闿當(dāng)真參與了其中,總有人能認(rèn)出他來的?!?br/>
曹操便說:“好,你且回去將張闿給我喚來,若他不敢前來,那便證明他做賊心虛;屆時我便要兵發(fā)徐州,向他陶恭祖質(zhì)問治下不嚴(yán)之罪!”
臧霸拱手道:“請曹刺史放心,在下記住了?!?br/>
旋即,臧霸離去。我便又問曹操說:“曹刺史,方才你說要發(fā)兵討伐徐州,是真有這個打算嗎?”
曹操看了看我,卻說:“有何不可嗎?”
我回道:“當(dāng)然可以;只是我有些其他方面的疑慮罷了?!?br/>
曹操略有些狐疑,便問:“不知少將軍在疑慮什么?”
我便說:“我擔(dān)心曹刺史因報仇的事情沖昏了頭腦,會拿徐州的百姓的出氣?!?br/>
曹操則說:“徐州的百姓與我又沒有仇怨,我拿他們出氣做什么?”
我點頭說:“若照曹刺史這樣說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br/>
這時,一旁的戲志才有些異樣地看了看我,卻問:“不知少將軍何以會有此疑慮?”
奉先聞言,神色一動,不禁若有所思。
我回道:“沒什么,僅僅只是擔(dān)心曹刺史會一時糊涂,而犯下不該犯的錯誤罷了?!?br/>
曹操則說:“該如何做,我心中自有分寸;不勞少將軍費心?!?br/>
隨后,我們離開了曹操的帥帳。奉先不禁問我:“賢弟,方才你那般詢問曹孟德,是否又事先知曉了什么天機(jī)???”
我輕笑了下說:“是啊,不知道這一次他會不會因為一時氣憤過頭,而大開殺戒呢?!?br/>
奉先稍有些疑惑道:“看曹刺史為人廉潔,施政嚴(yán)謹(jǐn),行事常依法度;倒不像是個會做出那等糊涂事的人吧?”
我點了點頭說:“嗯,我也是這么認(rèn)為的;不過,這個世上有些事情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的;雖然還沒有發(fā)生的事情,但若能預(yù)防最好還是預(yù)防一下;免得等到事情發(fā)生的時候,又無法挽回。”
奉先點了點頭說:“賢弟說的是?!?br/>
不多久,曹操命人去喚應(yīng)劭前來,應(yīng)劭心下誤以為曹操是要拿他問罪。于是便棄官逃往河北,投奔了袁紹。對此,曹操不禁怒罵不已。
繼而,臧霸回到了徐州,并向陶謙匯報了曹操的要求。對此,陶謙心下很是害怕先前設(shè)計的陰謀被曹操得知,便計劃安排刺客想將張闿誅殺以圖滅口。不料事情泄漏,張闿當(dāng)即棄職逃奔荊州,并托人將先前陶謙交代他的事情通報給了曹操。
于是,一場影響歷史走向的事件將不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