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男廁所里聽到的?！彼藗€白眼，“這不算什么，他們說的話比這個下流多了?！?br/>
    “你還是kid，不許你還記得那些下流的話?！北R卡斯鄭重的說：“你是個有教養(yǎng)的好女孩，別說這些。就是知道了，也不要告訴別人你能聽懂。”

    “為什么男孩能說下流話，女孩就不能說？”

    “因為——是下流話，意思就是難聽，粗俗，糟糕。女孩子就應該仙仙美美的，這樣才可愛?！?br/>
    薩莫點點頭，又搖搖頭?！白雠⒄胬?，不能說粗口，不能打架，不能這樣，不能那樣。我覺得還是你們男孩比較好一點，過的比較隨便，沒有那么多約束。”

    “也不是啦?！北R卡斯覺得她說的有趣，“你做男孩的時候覺得快樂嗎？”

    “還行，總得來說，還行，比女孩子好一點。”

    “女孩們平時都說些什么？我是說，那些大姑娘。”

    “還不就是那些，她們多數(shù)時間都在討論化妝品、新裙子、新鞋子，誰做了新發(fā)型，誰去糾正牙齒了，這些。男孩么，她們普遍喜歡運動員，這你知道的。”

    盧卡斯愁眉苦臉，“唉！我知道?！?br/>
    3個男孩都不是運動員體格，也就說明在學校里不是會被女孩子熱情討論的那一類。

    男孩子么，進入青春期后腦子里一般就不會有別的事情了，他們會注意到女孩子露出的大白腿，會留心她們紐扣解開了幾粒，只開一粒紐扣連脖子都看不見是古板小修女，解開三粒紐扣能隱約看到雪白的胸和黑色蕾絲胸衣顯然就是小蕩-婦；最愛夏天，女孩子盡量躲開校規(guī)穿盡可能短的裙子，滿校園都是大白腿，美好的季節(jié)，海灘是他們最愛的去處；他們肆無忌憚品評著姑娘們，口無遮攔，大多數(shù)時候都很下流。

    他們幾個當然也不能免俗，但那可不能當著薩莫的面，她還是個小孩，不能讓她覺得他們都是些下流的家伙。盧卡斯覺得得跟小伙伴們好好說說這件事。

    等他倆回去，萊昂納多跟托比已經(jīng)不再說什么派對了。

    *

    托比開車，他們先把薩莫送回家。

    等薩莫不在車上了，盧卡斯才說：“薩莫不再是小女孩了，也不是男孩，你們說話的時候要注意一下，不要在她面前隨便亂說?！?br/>
    托比看了一眼萊昂納多，“她說什么了嗎？”

    “沒說什么，但她應該知道你們在說什么。別讓她覺得我們都是壞男孩，會嚇壞她的?！?br/>
    萊昂納多不滿的嘟囔：“小女孩就是麻煩?！?br/>
    “她是我們的‘小女孩’?！弊诤笞谋R卡斯拍了拍他肩。

    *

    這個夏天，薩莫又長高了一英寸多，她現(xiàn)在身高有150cm了。

    胸部繼續(xù)發(fā)育，但還是小女孩的身材，穿上泳衣，小胸脯脹鼓鼓的，小伙伴們終于全都意識到，她是個正在發(fā)育中的女孩。

    進入青春期后，雙胞胎也意識到薩莫是“女孩”了。他們不再欺負她，只要有機會就圍著薩莫轉(zhuǎn)，討好她。薩莫也不客氣，把他倆指使的團團轉(zhuǎn)，一會兒要西蒙給她買冰淇淋，一會兒要尼克拉幫她拿毛巾。

    萊昂納多坐在沙灘椅上，樂呵呵的瞧著雙胞胎圍著薩莫獻殷勤。

    托比拿出煙盒打火機，點了根煙，然后把煙盒與打火機都遞給他，“等下去哪里？”

    萊昂納多也抽出一根煙，點燃，“不知道，你說呢？”懶洋洋的。

    托比92年秋播季主演了一部講述青少年故事的情景喜劇《great scott!》，但只播出了13集，沒有獲得追加，也沒有續(xù)訂，就沒有然后了。

    現(xiàn)在屬于演員的休假季節(jié)，他們差不多每天都出去浪，他們都有其他的朋友，也不是總在一起，薩莫大概一個月跟他們出去玩兩三次，都是在周末。她有固定工作，是他們中最忙的一個。

    薩莫大部分時候不太像12歲的孩子，可以說很省心，小伙伴們也都不會覺得是在帶孩子，要是帶哈斯家的雙胞胎一起出來玩的話，盧卡斯就得多費心連弟弟們一起照看。萊昂納多和托比都是獨生子，對需要照顧弟弟們的盧卡斯表示深切同情，但沒人想幫他分擔一下。

    多子女的家庭里，孩子們大部分時候都在爭吵，尤其都是男孩的話，打架是常事。盧卡斯作為童星，本身就要比一般的男孩要早熟一點，所以更煩弟弟們這種熊孩子。

    盧卡斯帶著雙胞胎和薩莫下水玩去了，萊昂納多也從沙灘椅上站起來，扔下沙灘毛巾，準備下水。

    他雙腳剛沾到水，就見薩莫怒氣沖沖的從水里上來，后面盧卡斯用力抓著尼克拉，倆兄弟跌跌撞撞的走過來。

    萊昂納多本能覺得不對，“怎么回事？”

    薩莫一言不發(fā)，氣呼呼的從他身邊走過。

    盧卡斯也沒說話，用力抓住尼克拉。尼克拉一邊掙扎，一邊喊：“放開我！盧卡斯你這個混蛋，放開我！”

    倆兄弟滾倒在水里，盧卡斯太瘦，按不住尼克拉，一邊拼命想摁住他，一邊亂七八糟的揮拳揍他。

    旁邊頓時圍過來一群看熱鬧的孩子。

    西蒙跟了過來，嚇得臉都白了。

    萊昂納多也沒管正在海水與沙里翻滾的盧卡斯，抓住西蒙，“怎么回事？你們是不是又欺負薩莫了？”看薩莫氣的那個樣子，一定是雙胞胎又使壞了。

    西蒙吞吞吐吐，“我、我不知道。”

    “你們一起玩的，怎么會不知道？盧卡斯都氣成那樣了，你是不是準備去跟艾米麗解釋你們到底干了什么？”

    “都是尼克拉干的，是他，我沒有！”西蒙一臉驚慌。

    萊昂納多再一想，就明白了。他放開西蒙，轉(zhuǎn)身回來，拉起盧卡斯，又拉起尼克拉，拍了拍尼克拉的臉，“哈？你長大了是嗎？”

    掐著尼克拉的脖子，沖著圍觀的孩子大吼：“看什么看！走開！”

    圍觀的熊孩子哇哇大叫著散開了。

    薩莫已經(jīng)收拾好自己的包，準備走了。托比在她身邊，雖然不知道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已經(jīng)穿好t恤和沙灘短褲，拿了車鑰匙，準備送她回家。

    “薩莫。”萊昂納多喊她。

    她轉(zhuǎn)頭，冷冷的看著他和尼克拉。

    “尼克拉，對薩莫道歉?！?br/>
    尼克拉哭喪著臉，“對不起，薩莫。我再也不會了?！?br/>
    *

    “盧卡斯說，以后再也不會讓你見到尼克拉和西蒙?！比R昂納多兩手抓著方向盤，看了一眼薩莫。12歲半的少女皮膚白皙潔凈，五官精致，側(cè)顏美好，卡其布短褲下露出的半截大腿白皙，小腿修長勻凈，確實是個讓人心動的漂亮女孩子。

    薩莫面無表情，沒有說話，也沒看他。

    “你要告訴蘇珊娜和丹尼斯嗎？”

    “當然?！彼裁炊疾粫m著父母。

    “那糟了！”萊昂納多懊惱，“蘇珊娜準要怪我沒有照顧好你?！迸⒆诱媸锹闊?，不過這當然不能怪薩莫。

    她哼了一聲。

    “我的錯。要我去跟蘇珊娜說嗎？我覺得讓我來說可能她會不那么生氣。”

    她想了一下，點點頭。

    “還在生氣嗎？”

    “當然生氣了?！?br/>
    “我不好揍他，但盧卡斯可是結(jié)結(jié)實實的揍了他一頓。別生氣了，生氣是應該的，但不用生氣太久。你想吃什么嗎？冰淇淋？蛋糕？或者想要別的什么？你是不是到了可以戴首飾的年齡？我看別的女孩都有一點小首飾，耳環(huán)啊戒指啊項鏈啊手鏈啊，你喜歡什么？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買給你?！?br/>
    “我沒打耳洞?！?br/>
    “那下次我?guī)闳ブ閷毜昀锟纯?，他們好像可以當場給你無痛穿耳洞。不如現(xiàn)在就去吧?！?br/>
    他們中途去了一家購物商場，在一家小珠寶店里給她打了耳洞，買了兩對銀鍍金的小耳墜。

    薩莫的精神好多了，不再冷冷的不愛搭理人，等到離開商場，倆人已經(jīng)有說有笑。

    *

    蘇珊娜得知下午發(fā)生的事情后很不高興，但這事也不是萊昂納多的錯，他處理的也還算妥當，就沒有責備他。

    晚上艾米麗來了布雷克家，跟布雷克夫婦道歉，并說已經(jīng)將雙胞胎禁足，以后也不會讓他們再見薩莫。蘇珊娜沒讓她見薩莫，說薩莫哭累了，已經(jīng)睡著了。

    艾米麗走后，丹尼斯敲了敲薩莫的房門。

    “進來?！?br/>
    丹尼斯推開房門。薩莫的房間不像普通女孩子的房間那樣，布置成粉紅小公主的樣子，她不喜歡紅色和粉紅色，喜歡深綠色和海藍色，8歲那場肺炎之后，她讓父母給她重新裝潢了房間，換成她喜歡的顏色。

    薩莫正在喂蜥蜴，沒有抬頭看他，“dad。”

    “寶貝，今天——嚇壞了吧？”丹尼斯很是發(fā)愁，“怎么辦？爸爸不能時刻跟在你身邊保護你，一想到這兒我就嚇壞了?！?br/>
    “可能，這種事情是沒法避免的。”她已經(jīng)能夠冷靜的看待這個問題了，“dad，總有一天我會離開你們，一個人生活的，我得學會保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