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上山寨,一群拿著各種武器的山匪兇神惡煞的圍了過來,尤其是見到孫幼寧身上的官袍時,那眼神仿佛要將孫幼寧拆穿入腹。
冬至有些擔(dān)憂的看向身側(cè),后者眼中雖有恐懼卻捏緊了雙拳保持鎮(zhèn)定。
她們被押到一個看上去還算干凈的屋子里去,還不等冬至他們松口氣,忽然聽見屋外有人高喊著‘大當(dāng)家?!?br/>
孫幼寧立馬站直了身子,而冬至也下意識的攔在她身前。
來人是個看上去有些書卷氣的長袍男子,面容清雋一點(diǎn)也看不出來是當(dāng)土匪的。
冬至見到他的一瞬間立馬在心里腹誹:長得比她還小白臉呢!
“秦碩。”孫幼寧望著來人喃喃道。
秦碩眉頭一挑,看了孫幼寧一眼,而后叫人把箱子全部都打開,冬至怕這里的光線太足了,很可能障眼法就沒用了,趕忙上前道:“你們不能說話不算數(shù)啊,錢到了,人呢?”
“你們倒是講信用。”秦碩背過手走近了二人,嘲諷道:“不過,你們見過哪個山匪會守信用的?”
冬至裝作惱羞成怒的樣子,道:“你!你騙我們?侯爺呢?我們要見侯爺!”
秦碩:“放心,見得著。”
說完便有人拿著麻繩朝他們走過來,孫幼寧下意識的想躲可還是被他們抓住綁了起來,她細(xì)皮嫩肉的被那群人抓一下都會留下一個紅印,冬至尖叫著想沖上去保護(hù)她卻被摁住了。
秦碩看向一直皺著眉頭看自己的孫幼寧,好笑道:“朱大人是吧?你我認(rèn)識嗎?怎么一見面就認(rèn)出我了?”
孫幼寧舔了舔干澀的嘴唇,掙了掙手上的麻繩,咬牙切齒道:“永寧侯府的家養(yǎng)子,明覃的書童,十五歲就該死在牢獄之中的人,自然不會忘?!?br/>
秦碩笑容收斂起來,危險的看著她。
他從小就是在永寧侯府長大的,他爹娘都是永寧侯府的下人,所以他打從一出生開始就入了奴籍,他就得是伺候侯爺世子的下人!
他不甘心,于是在一次踏青游湖之時將明覃推進(jìn)了湖水之中,只是明覃沒死,他被抓進(jìn)了大牢里,本應(yīng)該被處死,可不知為何在牢中悄然失蹤。
“我倒是忘了,你是大理寺的人,當(dāng)初抓我的就是大理寺的人啊?!鼻卮T看著孫幼寧的眼神多了一份狠意。
冬至怕他遷怒到孫幼寧,連忙出聲吸引注意力。
“當(dāng)真是白眼狼!侯爺供你吃喝你竟然這般恩將仇報,三歲小孩都比你知羞恥!”
“閉嘴!”秦磊忽然惡狠狠的瞪向她。
“關(guān)到柴房去?!?br/>
“是?!?br/>
兩個彪形大漢上前抓起二人就往門外走,孫幼寧眼神不屑的掃過秦磊,隨后便被推搡著扔進(jìn)了柴房里的干草垛上,灰塵四起,冬至還吃了一嘴的干草。
只是可惜柴房里只關(guān)了他們兩個,沒有看到明覃的身影。
“呸呸呸!”冬至把嘴里的干草吐出來,嫌棄的坐起來,氣鼓鼓的看著他們鎖上的房門。
“冬至?你沒事吧?”
冬至轉(zhuǎn)頭,眼中有一絲欣賞的看向?qū)O幼寧。
她一直覺得孫幼寧是個被保護(hù)的很好的溫室花朵,但沒想到這種場面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還能這么冷靜的關(guān)心自己,果然是未來一國之母的風(fēng)范?。?br/>
道:“看來我們還是得去找明覃。”
孫幼寧蹙眉:“怎么找?。俊?br/>
說完看了一眼他們被綁起來的手嘆了口氣,卻見冬至嘿嘿一笑,朝著胸口喊了一聲:“出來干活了?!?br/>
話音剛落,一個紙人腦袋從她的衣襟里鉆了出來,小心翼翼的爬出來順著她的衣裳滑落到地上,還跟孫幼寧打了個招呼。
孫幼寧嘴巴微微張開,似乎沒能接受眼前有個紙做的人在和她打招呼這件事情。
“去找侯爺,找到之后立馬回來,知道嗎?”
小紙人點(diǎn)點(diǎn)頭,乖巧的對冬至伸出了手,冬至也伸出一根手指頭與他碰了碰,他立馬像打了雞血似的跳起來往門口走去。
然后從門縫里鉆了出去。
“冬...冬至,是我眼花了還是...這個是什么玩意兒?”
冬至怕嚇到她,趕忙解釋道:“岐山紙人,很聽話不是害人的,要不是有他我也不會那么大膽想上山的?!?br/>
孫幼寧笑容有些勉強(qiáng)了,看著冬至有些糾結(jié)起來,忽然小聲問答:“其實之前在宮里的時候我就想問你,這世上真的有那些...妖鬼蛇神?”
“當(dāng)然有啊。世上萬物皆有所化,人能存之,妖鬼為何不能存之?你又不是沒看過。”
孫幼寧尷尬一笑,倒也是。
長陽郡主的事情,宮里出現(xiàn)的花妖,不都在提醒著她那些光怪陸離的事情都是真的。
趁著紙人還沒回來的這段時間,冬至湊近孫幼寧問道:“你認(rèn)識那個山匪頭子?”
孫幼寧點(diǎn)點(diǎn)頭又搖頭。
“說不上認(rèn)識,但這個人的心思很可怕,當(dāng)初我被綁架也有他的參與,只是在人前他從不會表現(xiàn)出來,后來他還想殺了明覃,雖然被抓了可不知是大理寺的問題還是什么,他消失了?!?br/>
沒想到他是離開了昭都當(dāng)山匪去了,怪不得找不到他。
因為她總是站在遠(yuǎn)處一刻不停的追隨明覃的身影,所以她能看見許多別人看不見的事情。
那個秦碩是個兩面三刀心胸狹隘的小人,當(dāng)初自己被綁架就是因為她的行蹤是被秦碩賣給人販子的,同時他也想除掉明覃,所以第一時間告訴了明覃,卻沒跟官府報案。
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他不僅還活著,還抓了明覃。
孫幼寧覺得如今明覃的處境肯定不好,秦碩一直嫉妒著明覃的一切,將自己一切的不順都會歸咎在兩人的身份差距上,說不定會拿明覃泄憤。
越想越著急:“紙人什么時候回來,我想見明覃!”
冬至安撫著她的情緒,也擔(dān)心秦磊萬一發(fā)現(xiàn)了她的障眼法來質(zhì)問她就糟了。
沒等多久,小紙人從門縫里又鉆了進(jìn)來,蹦蹦跳跳的跑到冬至面前,爬上了她的肩頭用手擋住自己的臉,悄聲和冬至說著什么。
冬至臉上一喜:“好,那你快給我解開繩子。”
“找到了?”
冬至一面舉起自己的手讓紙人解開繩子,一邊沖孫幼寧點(diǎn)頭。
霎時間兩人都把麻繩給丟在了地上,墊著腳小心靠近門口,聽見外面的腳步聲就知道外面有許多山匪在看守。
冬至將紙人推了出去,隨即便聽見外面有幾聲重物倒下的聲音,又聽‘咔噠’一聲,門鎖掉落在地上。
冬至當(dāng)即拉上孫幼寧開門,探出頭去,只見外面的三個山匪都被小紙人給撂倒了,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不知道有沒有氣。
而小紙人似乎有些疲憊的喘著氣,朝著二人招手,示意快點(diǎn)跟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