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禾拿著飯盒,顫巍巍的敲門。
“進來。”
她走進去,他連頭都沒抬,以為是助理,“會議照常,準備好資料?!?br/>
藍禾將飯盒放在他的桌子上,猶豫了一下,對他說,“給你惹麻煩了,對不起?!?br/>
墨南深抬起頭,“你怎么來了?”
“婆婆,讓我給你送飯過來?!?br/>
“拿走,胃口都被倒足了!”他不耐煩。
“謝謝你,墨南深?!彼€是要跟他說聲謝謝。
他一頓,她在跟他說謝謝,莫名心口一堵,“馬上離開!以后不要出現(xiàn)在這里。”
不知道他忽然發(fā)什么脾氣,但藍禾也沒資格管他了。
藍禾轉(zhuǎn)身離開。
墨南深盯著她,在她打開門的時候,惡聲惡氣的說,“明天離婚,別忘了?!?br/>
她眼睛一酸,喉嚨處艱澀,“好。”
出了墨氏大樓,冷風(fēng)一吹,眼淚就掉了下來。
第二天,早上一起來洗漱的時候發(fā)覺手背上的燙傷疼的厲害。
洗漱完,拿了離婚的東西放到包包里,決定去醫(yī)院處理下手。
“小禾?”剛踏進醫(yī)院就聽見有人叫她。
藍禾一轉(zhuǎn)身看見季宇,這是她們藍家尚未落魄的時候從小一起長大的人。
“季宇?”
“我剛回國,沒想到就遇到你了,怎么了生病了?”
藍禾搖頭,“就手被燙傷了?!?br/>
“還是跟小時候一樣莽撞,這么大的人了,手還能燙傷”季宇的語氣中充滿了寵溺。
藍禾愣神,她太久沒得到過這樣暖心的關(guān)切了。
一時竟不習(xí)慣。
“怎么了?”季宇問。
藍禾眼睛發(fā)酸,搖頭,“沒事,就是覺得看見你真好?!?br/>
“我?guī)闳ヌ幚韨凇?br/>
“好”她點頭。
季宇陪著她把手上的傷處理完,出醫(yī)院準備一起去吃個飯。
這時候,藍禾的手機響了,是墨南深。
“拿好東西,民政局門口?!毖院喴赓W,沒有絲毫停頓。
藍禾大腦白了白,幾秒后說,“好,我馬上過去?!?br/>
掛了電話,藍禾對季宇說,“我有點事,就先走了,改天在請你吃飯吧?!?br/>
“我送你吧,這么冷的天?!?br/>
藍禾從小和他也算是非常親近,也就答應(yīng)了,“好,我去民政局?!?br/>
季宇愣了愣,緩緩問道,“去民政局結(jié)婚嗎?”
藍禾搖頭,“是去離婚?!?br/>
“你……結(jié)婚了?”
“嗯”
一小時后民政局門口,季宇停了車過來給她開車門,“需要我等你嗎?”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br/>
“那好吧?!奔居羁戳丝催h處的墨南深,低頭對藍禾說,“小禾,我永遠是你的宇哥哥”
說完這句話,季宇轉(zhuǎn)身離開。
藍禾定定的看著季宇的背景,好一會兒才轉(zhuǎn)身。
走到民政局門口,墨南深涼涼的聲音傳到耳中,“這么快就找好下家了?”
“你不是要辦手續(xù)嗎?走吧?!彼{禾不想跟他解釋,沒必要了。
“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鉆進別的男人懷里?”
“不是?!彼荒蜔?br/>
“利用完我了,開始對我這個態(tài)度了?嗯?”他居高臨下,玩味的看著她。
“墨總,請問您還有什么吩咐嗎?我照做就是了?!?br/>
又是墨總,墨南深眉眼間隱含了怒氣,掐著她的下顎,“分手炮,怎樣?”
“好?!?br/>
男人卻又嫌惡的放開她,“果然寂寞的空虛,一聽說陪睡就即刻答應(yīng),可惜我現(xiàn)在對著你硬不起來,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多么令人倒胃口?!?br/>
確實倒胃口,滿臉蒼白,沒有打扮,唇有些干裂,穿著的衣服也是她往日的舊衣。
他仍然干凈俊逸,而她落魄至此,她低著頭,濃濃的自卑感涌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