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tǒng):給,這是最后一根藥草,啃完你身上的毒就全解了。】
【系統(tǒng):然后你男人也就能啃你了:)】
溫寒的嘴邊叼著根綴著小白花的草葉子,在書柜上居高臨下的瞅著路恩。
銀白色的月光從鑲有浮雕的窗子蔓延到桌角,歐式吊燈在高高的天花板上泛著柔和的光亮,從而無聲投落于男人身上。
血族世界里是沒有白天的,有的只是繁星閃爍的黑夜。
且這里的所有建筑都是歐洲中世紀的風格,哥特式的塔頂,細長的窗楹,雕刻著復雜花紋的墻壁,所有的一切都在玫瑰花海的襯托下彰顯的愈發(fā)華麗。
那是一種黑暗的奢華。
溫寒扭了扭毛絨的兔尾巴,幾口就將那根草葉子咽了下去,緊接著他便感到了一股微涼順著心臟流竄到了四肢百骸,過了好一會兒這股涼意才消了下去。
【系統(tǒng):話說,你打算就這么一直躲著路恩嘛?】
溫寒:……主要是我抹不開面子。
溫寒:我都這么大的一個人了,竟然還會被打屁股。
耳朵垂在兩邊的白兔子默默的用前爪捂住了臉。
溫寒:真是怎么想怎么羞恥……
溫寒:光口頭教訓也就算了,打我屁股算怎么回事!
【系統(tǒng):不過在他眼里你應該的確是個孩子吧,畢竟你男人這一世已經(jīng)都兩三百歲了!
溫寒:哦豁。
【系統(tǒng):哦對,你們是不是還沒有結(jié)為血契?】
溫寒:沒,就很凄涼。
一邊跟系統(tǒng)扯犢子一邊施展兔式浮影步躍到了另一個書柜上方,然后在一個畫框后面把自己縮成一團。
溫寒:話說世界完成度達到多少了?
【系統(tǒng):本世界完成度已經(jīng)達到百分之七十五!
溫寒:臥槽,為啥又這么快?我感覺我好像沒干啥。
【系統(tǒng):可能是你賣萌賣出來的吧:)】
溫寒:emmmm
“王。”
這時,一道溫婉的女聲傳入了溫寒的耳畔。
于是,幾乎胖成一個球的大白兔悄咪咪的探出了一個腦袋,無聲無息的窺視著下面。
但見兩名女性血族單膝跪在路恩的不遠處,其中一位正是曾有過一面之緣的赫衣小姐姐,而另一位……
嗯,不認識,但目測那胸至少有個D。
“嗯。”路恩放下手中的羽毛筆輕聲應道,接著他身體后仰,眼瞼微闔著靠在了椅背上。
“你們怎么一起過來了?”血族年輕而又強大的王神情冷漠的望著赫衣和雪莉爾,嗓音低沉且富有磁性,讓溫寒聽的肝兒顫。
縮在書柜上的某兔動了動三瓣嘴,兔臉不爭氣的紅了紅。
——這聲音,好蘇。
【系統(tǒng):你也是夠了:)】
“我是來向您匯報關(guān)于人類世界被血族襲擊的事情的,恰巧在來的路上碰見了雪莉爾,所以就一起過來了。”赫衣與雪莉爾站起身,眉眼溫柔的稟報著。
聽此,路恩看了她們一眼,絳紅色的瞳仁中隱隱有紅光流動,有種勾魂攝魄的美感。
“是么!北〈捷p啟,身著黑色襯衣的男人語調(diào)散漫的問了一句,手指輕輕敲著腿部。
而躲在暗處的溫寒眨了眨眼,視線在路恩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上轉(zhuǎn)了一圈,頓時就知道了此時的路恩正在思考。
因為那是男人習慣性的小動作,在第二個世界里溫寒就注意到了。
而且這還說明,男人正在揣測著赫衣話語的真實性。
嘖,沒想到他對這家伙竟然已經(jīng)這么了解了。
“元老院的事情,如何!甭范髅鏌o表情的問向有著酒紅色頭發(fā)的雪莉爾,聲音沒有絲毫起伏。
“已經(jīng)查明,元老院的確是在拿低等血族做試驗,且已經(jīng)培育出一批攻擊力極強,沒有自我意識的吸血鬼!毖├驙柍谅暤,目光冷凝,“這些吸血鬼只聽命于元老院,而他們身體里則被注射了一種名為[聚]的液體,這種液體可使這些吸血鬼進行自爆,從而達到與敵人同歸于盡的目的!
路恩聽此沉吟了片刻,道:“是葛森主導的么?”
“是!毖├驙柎鬼鴳,“而且還有一件事……”
“怎么。”路恩唇角微挑,漫不經(jīng)心道:“是在商量何時干掉我么?”
“……是!毖├驙柮蛄嗣虼,低聲回道。
“元老院安分了這么多年,終于還是忍不住了!甭范髌鹕砭彶阶叩酱斑呎径,目光幽深的望著那片殷紅的玫瑰花海。
“我還探聽到,葛森打算在四個月后攻擊人類世界,元老院想率先撕毀與人類簽訂的和平條約,如此一來這雖說不是出自您的意思,但在人類看來并無區(qū)別!毖├驙柗治龅馈
“況且最近幾日有越來越多的人類受到了血族的襲擊!焙找陆拥溃鄣追浩鹆艘荒ɡ湟,“總統(tǒng)閣下之前找到我,說希望您能抽空能再與他見一次面!
“我知道了!甭范鞯吐暤,眉眼間一片冰寒,“還有別的事么?”
聽此,赫衣和雪莉爾互相對視了一眼,紛紛垂首道:“并無!
“嗯!甭范鬏p輕抬了下手,見此,她們兩人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碩大的房間里一時之間有些寂靜,溫寒用爪子揉了揉臉,等他再次抬眼看向男人的時候,發(fā)現(xiàn)路恩已經(jīng)不在窗邊站著了。
咦,哪兒去了?
溫寒按捺住心底的驚慌從畫框后探出了半個身子,視線掃過遠處的每一個角落,但都沒發(fā)現(xiàn)路恩的身影。
媽個蛋,本兔并不是很想體會那欲.仙.欲死的痛……
這么想著,溫寒白團子般的身體又往前挪了幾步,后腿發(fā)力,動作敏捷的向下跳去。
隨即,他便眼前一暗。
“投懷送抱?”路恩面無表情的看著蹦到他懷里的肥兔子,聲音磁性,又夾雜著絲絲縷縷的寒意。
溫寒沉默了一會兒,在心底嘆道:套路,全是套路。
【系統(tǒng):嘖,跟你男人比,你還是段數(shù)不夠啊:)】
溫寒:閉嘴。
【系統(tǒng):果然姜還是老的辣,少年你還是太年輕!
溫寒:我跟你講你在這么說下去會讓我覺得……
【系統(tǒng):覺得啥?】
溫寒:你不愛我了:)
溫寒:你在外面有別的狗魚了:)
【系統(tǒng):……狗就狗吧,那個魚是什么鬼:)】
溫寒:沒聽說過狗魚么?
“怎么不說話?”路恩輕聲問了一句,隨即便抱著兔子轉(zhuǎn)身坐在了房間中央的沙發(fā)上,低垂著眼睫,用晦暗的視線描摹著兔子的輪廓。
溫寒在心底暗暗翻了個白眼,然后慢吞吞的轉(zhuǎn)過了身子,將毛絨絨的兔屁股對著他,小聲道:“……我還在生氣!
路恩盯著溫寒的兔屁股,腦中莫名的浮現(xiàn)出少年那柔軟的,富有彈性的……
喉嚨不禁有些發(fā)癢,路恩抿了抿唇,壓抑住那從心底噴薄而出的莫名情愫,眼底的紅光微暗。
后來,溫寒等了半天都沒等到男人的回話,于是他下意識的搖了搖尾巴,嘟囔道:“而且我都多大的一個人了,你還打我屁股……”
“打就算了,下手竟然還這么重,痛死了!
溫·大白兔·寒越說越委屈,眼中濕漉漉的,看起來乖巧又無辜。
【系統(tǒng):你是不是想搞事情:)】
溫寒:對沒錯,我就是在不動聲色的撩他:)
【系統(tǒng):說的這么委婉干嘛,你就是在不動聲色的勾.引他!
溫寒:要優(yōu)雅,不要污。
此時,空氣中彌漫著玫瑰花的味道,緩緩攢動于這個靜謐的空間里,聞起來有些甜膩。
“是么,其實我還可以讓你更痛一點。”路恩平靜的說道,伸出一根食指撥弄了一下他綿軟的長耳朵,唇邊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但背對著路恩的溫寒卻并沒有看到他的這抹笑容,所以他聽完男人的這一句話后就縮了縮脖子,耳朵瞬間就支棱起來了。
路恩見此,唇邊的笑意加深,但說出的話語愈發(fā)帶有黑暗色彩,“想試試看么?”
溫寒飛快的搖了搖腦袋。
“那就乖一點!甭范髂笾米拥暮箢i拎起來對向自己,絳紅色的瞳仁清晰的倒映著兔子的縮影,淡紅的薄唇微張,飽滿且充滿了誘惑。
見此,兔子黝黑的眼睛睜大了少許,心跳難免有些加快,而某種欲.望逐漸襲上心頭,因此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用力伸長了脖子,示意路恩湊近一點。
“做什么?”路恩低聲問道,動作緩慢的將兔子拎近了自己,使得彼此之間的距離不足三厘米。
近的兔子纖細的胡須都碰到了男人的臉頰。
而下一秒,溫寒用那軟乎乎的兩只兔爪子捧住了男人的下巴,然后,他親了上去。
路恩纖長的眼睫輕顫,任由兔子用那三瓣嘴輕輕觸碰著他的雙唇,而那暗紅色的眼中則彌漫起了一層霧氣,使人看不真切。
時間仿佛凝固了,月光傾瀉于古老華麗的墻壁進而不斷蜿蜒開來,從遠處看見好似流動著的光亮。
但此時溫寒的內(nèi)心卻有些暴躁,暗想這家伙竟會這般無動于衷——!
溫寒:媽賣批,他怎么能無動于衷呢我都這么主動了。
溫寒:他肯定在外面有別的狗魚了:)
【系統(tǒng):你是不是忘了你現(xiàn)在是一只貨真價實的兔子。】
【系統(tǒng):哺乳綱·兔形目·兔科,種類:白兔:)】
溫寒:……我操。
溫寒:我給忘了。
清甜的玫瑰花香味依然濃郁,從而無聲的勾扯著路恩的神經(jīng),唇瓣上傳來毛絨且柔軟的觸感,竟會讓他感到心悸。
——是的,因一只兔子而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