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可惜,她葉晗月可不是她舒清瓷那個聽話的丫鬟小月,就算以后回不去現(xiàn)代,她也用不著靠別人來指點今后的生活。
“舒小姐大可放心,我這人旁的本事沒有,就只會討那些達官顯貴家的公子哥高興,今日一別,再見再無主仆之情,告辭!”
葉晗月冷聲說完,不給舒清瓷任何回嘴的機會,動作利索的轉身出了清蘭院。
她也是被舒清瓷傷透了心神,自然是不愿再繼續(xù)待在舒家一分一秒,故而一路到了前院,也不用管家著人押著她,兀自將包袱甩向肩頭,大搖大擺的就出了舒家的大門。
她發(fā)誓,以后就算是這舒清瓷跪著來求她,她也再不會幫她分毫。
驟然被舒家人趕出府,葉晗月心中怨恨滿滿,黑著一張臉在街上晃蕩了許久,一時也沒想好該去哪。
她雖然丟了舒家丫鬟的工作,但是她畢竟還有個歲清坊在手,暫時也不用愁沒錢吃飯,只是這住的地方……
歲清坊的掌柜和伙計,都只知道她是個男子,這個時候,她若是直接去歲清坊住下,尚且不說住在哪個角落合適,單單就她想隱藏身份這點,恐怕長此以往也會被人察覺出來。
蹙眉想了又想,葉晗月覺得還是先找個地方落腳才是正理,于是,她背著包袱,選了一家價格還算公道的客棧住了下來。
中午直接在客房里用了午膳,因為她畢竟是被人趕出來的,很多日常要用的東西她都沒來得及收進包袱,只隨手將一些用的上的裝進包袱帶了出來,現(xiàn)在已經是下午,她尋摸著還是趁著天沒黑,先上街置辦些男兒家穿的衣服,如此,她一人在外,也好保護自己。
這樣想著,她當即就喊來小二,將桌上的碗碟收了,然后自己揣上隨身帶出來的銀兩就匆匆出了客棧。
葉晗月如今可謂是一身輕松,現(xiàn)在沒了舒家眾多規(guī)矩的管束,她也不用每天跟在舒清瓷身后,既要伺候她的飲食起居,又要忙著撮合她和侯昊炎的姻緣,無事一身輕,她在這街上閑逛著,原還郁悶的心情總算是好了一些。
而此刻三王府冷秋閣中,卻是氣氛壓抑,匆匆從舒家趕回來稟報葉晗月情況的暗衛(wèi),自打說了舒家大小姐身側的丫鬟被舒家人趕出府后,就再也不敢多喘一口大氣。
因為他們家王爺,聽了這個消息之后,臉色陰沉的就差殺了了。
“她人現(xiàn)在在哪?”
皇甫修沒想到只過了一夜,舒家人就這么快下手了,他昨夜還擔心自己離開之后,舒家人會不停他的暗中警告,再去為難她,可他后來尋思著葉晗月暗中有自己的暗衛(wèi)相護,丟命的危險估摸著不會有
再者舒家人就算要整治她,礙于他這小王爺?shù)纳矸?,怎么著也得給幾分顏面,待她好一些。
可不過一夜而已,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就被舒家那老頭趕出門了呵,看來這舒家,當真是不把他這個小王爺放在眼里了。
但他雖然因此記恨上了舒家,但當務之急,他最關心的還是葉晗月的去向。
“回王爺,那姑娘去了城南的一家客棧?!卑敌l(wèi)盡量彎低著身子,以為這樣自家王爺就可以當自己不存在了。
“即刻帶本王過去?!?br/>
皇甫修原本想著葉晗月離開舒家,該去的地方也應該是她名下所有的歲清坊,可聽得暗衛(wèi)稟報的地方,他眉眼微沉,倒也快速想到葉晗月住在客棧的原因。
心中實在擔憂,他也沒再多想,當即就從書桌前起了身,朝著書房門口走了去。
暗衛(wèi)自是緊追著跟了上去,一行兩人很快就到了葉晗月下腳的嵐陽客棧。
皇甫修站在客棧門口抬頭看了眼門樓上的匾額,眉頭微皺,隨即才沉著臉朝著客棧里面走去。
葉晗月住的房間在二樓拐角處,因為有暗衛(wèi)帶路,皇甫修也沒再問客棧掌柜,自行就上了二樓。
剛至房間門口,那隨后跟著的暗衛(wèi)抬手將要幫著自家王爺開房門,可手上還沒用上力道,就覺得后脖子一陣發(fā)寒,這暗衛(wèi)也是個受過訓的,當即想也不想的將自己放在門上的手收了回去,一顆腦袋也隨之埋在了身前。
皇甫修目光森冷的看著房門,眼角余光卻似一把匕首一樣,扎向了身側的暗衛(wèi),半響,他才冷聲開口。
“一切照舊。”
“是,王爺?!甭牭幕矢π捱@句話,暗衛(wèi)暗松一口氣,只一眨眼的功夫,身影便消失在了二樓樓道上。
皇甫修也沒回頭看,只盯著面前的房門,深邃的眸子里泛著一抹擔憂。
他昨日才和葉晗月袒露了心事,如果不是今日一早她被舒家趕出府,他原本是打算這幾日盡量避開她,給她足夠的考慮時間。
可……
也罷,饒是她有所遷怒,他聽著就是。
修長白皙的手,只微微使了幾分力道,那房門就兀自朝里打開了。
皇甫修凝眸看了眼屋內,原本就不算大的客房,一眼便能看清全部,只是可惜,房間里面并沒有他要找的女子。
他板著面孔,在門口站了片刻,然后還是抬腳走了進去。
葉晗月的行蹤既然是他的暗衛(wèi)稟報而來,自是不會出現(xiàn)差錯,皇甫修猜測葉晗月也許只是短暫出門,于是也沒著急離開,只重新將房門關上等在了里面。
浮云隨風,轉瞬天色將晚。
葉晗月買了兩件男子的衣服,然后又準備了些畫紙筆墨,打算趁著這幾日多畫些畫送到歲清坊去。
現(xiàn)在她已經和舒清瓷徹底鬧翻,自然是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有事沒事就撮合舒清瓷和侯昊炎在一起,好在依著前些日子的努力來看,這兩人的感情還算不錯,她現(xiàn)在要做的,那就是先想著怎么多掙些銀兩,讓自己能夠活到看著舒清瓷嫁給侯昊炎的那天。
想到這些,她還想到了別的,之前因為她被趕出舒家的舒初柔還有現(xiàn)在同她反目成仇,明顯恨她入骨的舒清瓷,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兩個女人絕對不會就這么輕易的放過她。
葉晗月自覺她自己現(xiàn)在也算是無權無勢又沒錢,而且還人生地不熟的,以前還能仗著舒家的面子,走哪也能兇狠一些,可現(xiàn)在她就是一平頭老百姓,唯一能做的也就是暫時的低調,以做長久的自保。
拎著不算太重的包袱,她也沒搭理沖她迎面而來的伙計,自己拿著東西就上了樓。
側身撞開房門,她垂著眼倒也沒朝房間里看,直到關上房門回轉身子時,才看到坐在桌邊的皇甫修。
葉晗月眸中多是詫異,她看了皇甫修片刻,然后走上前,將手里的包袱放到桌上,兀自倒了一杯茶水,坐下才開口。
“呵,小王爺這尋摸人的功夫可真是高呀,我才在這家客棧住了不過半日,你就找到我了,這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跟蹤我呢。”
她這句話里有著詢問,但過多的還是暗指皇甫修在派人跟蹤自己。
她可不是不傻子,自然不會相信皇甫修是因為無意中得知她被舒家人趕走,而特意挨家挨戶找到這家客棧的。
京城之中,那么多家客棧,要找過來起碼也得明天,可她看他似乎已經在這間客房里等了她許久。
皇甫修聽出了她話里的意思,可他并沒有回答她這個,而是語調頗冷、且十分突兀的質問了一句。
“你被舒家趕走,為何不先想著來找本王?”
葉晗月臉上的隨意淺笑,瞬間因為皇甫修這句絲毫不客氣的質問而凍結在了臉上,她抬眸看著他,只在對面這個臭著一張臉的男子眸中,看到一片連結成冰湖一樣的冰冷。
也不知是因為今日她已經受夠了委屈,還是因為她原本看到皇甫修特意來找她,總歸會說些好聽的話,就算不是安慰也好過現(xiàn)在這樣突如其來的質問。
心口原本就不舒服,現(xiàn)在的她更是覺得心里壓著一團火,隨著皇甫修的一句話,轟然間像火山之山的巖漿,順著她的心口一直流淌進了她全身上下所有的脈絡,將她好不容易強化上冰冷外殼的脈絡,悉數(shù)融化成了讓她痛到想哭的血液。
舒清瓷的背叛她一直自我安慰,只當做是一場輕描淡寫的背叛,人生常有背叛之事,無所謂在不在乎。
可即便她這樣安慰自己,她也不能接受,她自己親手塑造出來的女主竟然背叛了自己,呵!可真是天大的一場笑話,她筆下的女主,就算在原書之中的結尾也會黑化,但那時她是逼不得已,她還保有作為女子最起碼的善良。
可如今這個舒清瓷呢。
呵!她背叛的何止是她葉晗月。
葉晗月的心此刻是痛的,她看著面前的皇甫修,莫名其妙的勾唇笑了起來,一顆顆眼淚也隨之奪眶而出。
她也是受夠了委屈,先是莫名其妙的穿越,再就是莫名其妙的被自己最為信任的女主人公當做了仇人,天底下,怎么什么樣的憋屈事都落到她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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