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五天,這一行人終于緊趕慢趕地平安的到家了。沒有了旅途的艱辛疲累,有的都是漢子們臉上露出來的笑容。家里的大小人們都出來迎接,慶祝這美好的時刻。獨孤虹與眾人敘述著這幾天的行程,講述著十來天的見聞,讓這一村落的男女老少都露出欣喜的笑容,之后,才是叫住蘇都,和大伙算算賬目,說說收獲。
那有些了解蘇都每次出一趟遠門必做的事情的村民,都知道這蘇都除了會記賬外,還會去聽評書,有和蘇都好這一樣興趣好愛的村民,笑著問道:“蘇小子,評書好聽不?和以前一樣,來給大家講講,那個說書先生是怎么個演示法?”有人打趣笑道說:”每次聽蘇都這小子說的都是不成片的,那斷章的先生恐怕是姓章吧?”
“姓章?或許是吧。蘇都,還不趕緊來一個斷章先生的評書?”人群一陣哄笑,哈哈得嘴都合不攏的都笑道:“姓章的先生每次故事都不講全了。那先生該叫做一個章不全,對頭,章不全先生?!碧K都不知道那個每次講書之后,總是說“后文如何,下回分解”的先生到底姓什么名誰,反正現(xiàn)在叫他章先生算了。便跟著笑著說道:“列位看官,章先生說書了。”
這邊獨孤虹和村民收拾一應(yīng)物品,分配到各家各戶,家里的老少出來接過生活物質(zhì),歡天喜地,難得有這么一次,都恨不得下次來的再早一些,時隔一年半載,也就這次出了趟遠門,讓村民倍感欣喜。這邊蘇都一呼百應(yīng),登高端坐,依舊是坐在那個樹杈之上。這樹杈自蘇都第一次出遠門進集市,聽了那章先生的一段評書,回來之后,便有樣學樣的給村里同樣大小年紀的孩童講說,有時候手舞足蹈,那些個孩童羨慕的眼光,讓蘇都十分地享受。
蘇都后來多聽了幾次,越發(fā)覺得興趣盎然,每每看那章先生端坐高臺之上,手握石鎮(zhèn)臺,便突發(fā)奇想的在村里尋著一樹的枝丫上建了一個簡陋的座椅,折了一根枝條,抽著樹皮噼里啪啦響動,頗有些氣勢,也有些意味,又覺得是心中歡喜。看著眾人都搬了東西,來到這里,聽他講說,饒是經(jīng)歷了三五次,也抑制不住蘇都現(xiàn)在激動地心情。
蘇都抽著枝條,霹劈作響,心里想著那章先生的動作,嚴禁的神態(tài),口中念道:“上回書說道梁山出征,分開兩朵,單表這支,且說那呼延灼擎馬踏云,提著單鞭欲打殺那來犯敵將,忽見一道驚雷響起,四面涌出百萬兵丁,攜裹浪之勢包圍而來,呼延灼見勢不妙,棄將回城,鳴金收兵。但那敵營神箭弓猛然一箭射中,呼延灼背負重傷,回城敗亡......后文如何,下回分解?!?br/>
蘇都已將十天前聽過章先生的大半故事,用自己話總結(jié)語句,手舞足蹈的敘說出來,直說的呼延灼真?zhèn)€好漢,可惜遇到災(zāi)厄。村民大多懷著美好的愿景,忽聽得征戰(zhàn)的大將軍慘遭敵手,紛紛憤怒不已,譴責敵將陰險,后背射箭,暗害忠良。已有一種“捐軀赴國難,視死忽如歸”的愛國情懷。
獨孤虹與其余大漢立在人群之中,忽聽得此般話頭,心頭難掩悲情,忖思道:“將軍?若是自己也當個大將軍,不是也可以像呼延灼那樣的好漢,縱橫沙場,揚名千古?!彼嫉酱颂帲毠潞缁叵胫奥犔K都講過的幾回書,里面的哪些英雄、大豪杰的行為事跡,便再也難以遏制這般心情,只恨不得立刻走馬奔向戰(zhàn)場,提著三尺劍鋒,傲笑群豪金甲。
蘇都這般聲情并茂的將故事說完,獨孤虹大笑道:“大丈夫理當如是,我想?yún)④妶髧?,當個呼延灼那般的大將軍,各位兄弟可有隨行同往?”已有熱血如獨孤虹一樣的大漢,呼道:“愿往!”“愿往!”“愿往......”聲潮起伏,似有百余人歡呼而起。
獨孤虹笑道:“兄弟們愿意隨往的,明年開春,便向褚林鎮(zhèn)出發(fā),參軍報國!”村里的大漢都是山野的習性,豪爽的性子,聽得這些話,都是大笑地歡呼道:“參軍報國!參軍報國!參軍報國......”聲浪一聲接著一聲高,驟然點燃了這整個村子,頓時一個火把點起,又一個火把點起,一個一個的火把接著一個又一個,一排排的篝火燃燒起,這段改變村子命運的事情將會在以后的日子里永遠留存在一個孤獨的小村子,永遠銘記在人們心里的獨孤村。
年關(guān)將近,山里的風也越發(fā)的清冽、孤寒。而明年,是一個美好的年頭。男人們終于有了理想的目標,村子里也將會出現(xiàn)將軍一樣的高不可攀的人物,那時是整個村子都將憧憬的未來。蘇都也夢想著這一切,盡管這話本已經(jīng)講過了多次,聽得故事也不過斷斷續(xù)續(xù)的,但那浩瀚的精神永遠散發(fā)著不朽的輝煌。不過蘇都還不能出發(fā),去更遠的地方,而更重要的事情在等著他,那是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是村子里的人,其姓氏在這個村子里又是一個大姓,遲姓。女子遲曉婉,本是蘇都大爺遷居此地順手救下的一對遲姓夫婦和他們的一個女兒,在村里定居后又生了一個兒子,蘇都父母見著這女子光彩非常,遂讓蘇都與之結(jié)親,算是良媒前定。村里之后派遣的一家三口的夫婦前往集市駐扎,接應(yīng)村里人,而那集市的茶樓掌柜的,便是遲曉婉的弟弟,遲大宛。
雪花忽然下了起來,飄飄蕩蕩,村子里人們瞅著這潔白晶瑩的雪,正熱鬧著給蘇都鬧婚慶,一紅的大地上穿上了一身潔白的衣裳。遲大宛逢年便回,與家中大姐團結(jié),正值又是大喜日子,如今更是笑臉相迎。遲大宛結(jié)的婚比大姐早些,這是因為那時父母含著不甘的心下世前,與東頭的獨孤小梅結(jié)了親,了卻父母的意愿。如今大姐遲曉婉亦有十九的年紀,與蘇都正是合意。
雪下得越發(fā)的大了,山腳下的路也看的不是很清楚,云上鵝毛般的雪花跳躍著,村里的人們希望來年的收成會更加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