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楊闖被李成臭罵了一頓,心里有點不服氣,他想,我一個餐飲部經(jīng)理,在李總的眼里還沒有一個普通員工重要,一個員工走了就因此剝奪了我的部分權(quán)力,想想真是窩囊,為他李總這么賣命的打拼,得罪了手下的員工,反而是我的不是了。這趙問蘭也真是的,我只不過說了句氣話,怎么就這樣說走就走,我哪有開除你的權(quán)力,只是說說而已,你當什么真!
李總讓他去找回問蘭,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想辦法去請回她,盡管心里極不情愿。他撥通了問蘭的電話:“問蘭嗎,你在哪里?”
“楊經(jīng)理這么快就把補償工資結(jié)算好了?那打進我的工資卡里好了。”
“不是,我打來是向你道歉的!
“道歉,道什么歉?你作為一個大經(jīng)理,我不過是你手下一個小小的員工,你開除我是你的權(quán)力呀,更何況我已經(jīng)不是你楊大經(jīng)理的員工了,你沒必要向我道歉呀。”
“問蘭,我知道錯了,你回來吧,是我魯莽,是我不懂規(guī)矩,是我管得太嚴了,你大人不記小人過……”
“楊經(jīng)理,你言重了,在你面前我只有挨罵的份,你永遠是高高在上的大人,我才是你手下的小人而已,你別弄錯了次序。”
“問蘭,原諒我一次吧,我今后不會再對你這樣了。”
“這我信,因為你以后管不到我了,從此后我們井水不犯河水,蒼天作證,只要你楊經(jīng)理當家,我保證不會在你的手下干活,哪怕凍死餓死都不會。”
“問蘭……”
“楊經(jīng)理,好自為之吧!眴柼m說完就掛了電話。問蘭想,楊闖這么急著要她回去,一定是遇到什么麻煩了,不然不可能身段放得這么低。
不一會,楊闖的電話又來了,問蘭直接拒接,楊闖還是使勁的打,她干脆把電話關(guān)機。
離開酒店后,問蘭想,趁著暫時還沒找到下一份工作,難得有這空擋期,好好享受南新的陽光,在南新度過兩個春節(jié)了,還沒好好玩過。
問蘭去了南新市植物園里,這個植物園是一個開放式的公園,建在一座小山上,進入園內(nèi),第一個景點是“梅林”,小山坡上種滿了多個品種的梅花,可惜問蘭去的時間不對,只有零星的幾朵梅花還開著。從“梅林”往里走,有一個小轉(zhuǎn)彎,幾間農(nóng)舍,走過這里,前面豁然開朗,指示牌上顯示多條路徑,有秋香園、杜鵑園、薔薇園、月季園、山茶園等眾多園區(qū),還有個“豆香谷”!岸瓜愎取逼鋵嵤且粋山谷,問蘭就挑這個山谷往里走!岸瓜愎取崩镉谢ㄓ胁萦袠溆兴,越往里走感覺面積越大,除了山谷兩邊的兩條主路外,支路眾多,不知道通向哪里。游人不多,一路進去,枝頭的鳥兒說著人們聽不懂的話,它們也許在唱歌、也許在開會、也許在打情罵俏,植物的多樣性給整個山谷帶來了迷人的斑斕色彩。
走了一會,問蘭在一個空曠的草地上坐了下來,她拿出手機,重新開機,好家伙有十幾個電話,其中大部分是楊闖的,小梁有一個,還有兩個是家風的。讓他們打吧,問蘭一個都不回。
安靜的坐了一會,問蘭的手機又響起來了,是家風打來的。
“問蘭你現(xiàn)在哪里,剛才怎么關(guān)機?”
“我在植物園!
“好雅致!
“呵呵,今天沒事就出來逛逛!
“好,你別走開,我一會就到!奔绎L說完掛了電話。
不一會,家風到了,他們一起坐在一個亭子里,問蘭從包里拿出一個信封遞給家風,說:“拿著!
“什么?”
“情書啊!眴柼m笑著說,“我今天早上寫好的,放在包里,準備在碰到你的時候給你的,F(xiàn)在不許看,等我不在的時候才可以看,否則人家會害羞的。”
“嗯,好!奔绎L也不知里邊寫著什么,把信封塞進包里,“我們還是邊走邊說吧,陽光這么好我們坐在亭子里多浪費!
“不錯不錯,公子言之有理!彼麄円黄鹱叱隽送ぷ,走上了一條花徑。
“問蘭,你離開酒店了?”家風問。
“嗯,準確的說是被開除了。你怎么知道的?”
“上午市委高書記到酒店慰問你,聽說你被開除了,高書記還很不高興呢!
“你怎么知道的?”問蘭好奇的問。
“小郭說的,上午高書記出門是小郭跟著采訪的。這下那個店長闖大禍了,李成不會就這樣放過他的!
“活該!不過不關(guān)我的事了。”
“這個店長本來就是一個很討厭的人,原來是一快餐店的店長,后來不知怎么跑到新民大酒店當餐飲經(jīng)理了,在這個人手下工作一定會挺受氣的!
“你們認識?”問蘭問。
“我原先經(jīng)常在那家快餐店吃飯,當然認識他!
問蘭似乎想到了什么,說:“家風,我跟你講一個故事。前年春節(jié)前,一個外地剛到南新的老人到一地快餐店買飯,不料錢被小偷偷去了,身邊已無分文,但他不甘心就這樣空手回去,因為他看到快餐店里有魚賣,他要想辦法給女兒買條魚吃。其實這時候他自己已經(jīng)很餓了,但他首先想到的是他的女兒。在快餐店里呆了會,他發(fā)現(xiàn)有個客人吃好了要走,但桌上還留著差不多一整條魚,這位老人問他為什么不吃了,他說不好吃。老人就向收銀員討了一個塑料袋,把魚裝進袋里準備帶走。這時候店長、也就是現(xiàn)在的那個楊闖過來一把把老人推倒在地,還罵他是要飯的,要他滾。正當老人無助的時候,突然有個胸前掛著相機的年輕人出現(xiàn)了,他制止了楊闖的無禮行為,并且逼著楊闖買飯、買魚給老人。還怕老人無錢過春節(jié),臨別時把身邊僅有的500元錢送給老人!
“是嗎?”家風笑了笑。
“我一直記著這個好心人,總想有朝一日會碰到他。果然,昨天我爸看到他了,他也看到我爸了,但他裝作不認識,我想,他一定會認出我爸了的!
“這故事很平淡,激不起我的興趣,我們說點別的吧,你接下準備去哪里?”家風想岔開話題。
“不,你讓我先說完,這個好心人就是你鄭家風!眴柼m說。
“這算什么呀,你還如此惦記著,那只不過是小生行走江湖一時興起的所謂俠義之事,何須掛齒,慚愧慚愧!
“公子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此生是難以報答了!眴柼m說完哈哈大笑起來,“我們酸不酸啊!
家風也笑了,突然他想起了什么,要往包里取東西,問蘭按住他的手,說:“不許你偷看,說好了我不在的時候看的!
家風只好作罷。說:“接下去你有什么打算?”
“人海茫茫,總會有我的安身之處吧,我不挑不揀,不嫌工資高低,找份工作還是容易的。對了,聽說現(xiàn)在開始招工難了,你家里是否有這種情況?”
“有,不過我不管公司里的事。如果你愿意屈駕的話我倒是求之不得,我會跟我爸說的!
“我也只是隨便說說!眴柼m正說著,電話響了,是小梁打來的。
“您好梁總。”
“問蘭你在哪里?怎么不來上班了?”
“上班?我還沒找到工作呢,去哪里上班?不過現(xiàn)在正在跟一家企業(yè)談這件事,估計沒什么問題,明天就可以去上班了!
“問蘭你還是回酒店吧,你這一走酒店里好幾個都要走。不瞞你說,現(xiàn)在到處都出現(xiàn)招工難,酒店也一樣,特別需要像你這樣的熟練工!
“我算什么呀,一個經(jīng)常違規(guī)的人,你們那個楊大經(jīng)理怎么看我都不順眼,親口把我開除了,我還有什么好說的。您什么時候把工資結(jié)好打我卡上就是了,我不再回去了。謝謝梁總這些日子來的關(guān)照。”
“這個楊闖真的是越權(quán)了,他沒有開除員工的權(quán)力,既然他沒有這權(quán)力,那他說的話就不算,也就是說你實際上沒有被開除,還是我們酒店的員工。問蘭回來吧,要不給你換個崗位,去營銷部怎么樣?”
“謝謝了。如果回去的話我會跟那個姓楊的過不去的,他開除我是他的權(quán)力,我沒話說。我現(xiàn)在才知道,他在到酒店之前還行兇打過我爸,跟這樣的人做同事,您說我會跟他過得去嗎?”問蘭說著氣不由得上來了。
“我看你還是考慮一下吧,我等你!
問蘭聽得出小梁是非常希望她回去的,既出于工作上考慮,還出于他個人的某種愿望。
“謝謝梁總,這事就到此為止,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掛了,您不用等了。”
掛了電話后,家風說:“問蘭,你還是去我家吧。”
“行,只要公子能賞口飯吃,我求之不得!
“你喜歡叫我公子,那我也得給你起個雅號,你喜歡我叫你什么?”
“你就叫我小女子吧。”
“這樣吧,你叫我公子的時候我就叫你公主,都是‘公’字輩的!
說完兩個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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