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就連話都說不太清楚。
孟星辰回頭看她那雙哭得通紅的眼睛,更加覺得心里的怒氣難平。
該死!
那群人真的該死!
他的眼睛都紅了,決定一定好好給艾濃濃出口氣!
然而,艾濃濃一味的抓著他的袖子,抽抽搭搭的懇求著,“你別去,不關(guān)……不關(guān)他們的事情……”
她哭得太厲害了,現(xiàn)在開始打嗝了。
孟星辰又是心疼又是無奈,重新在床邊坐下來,語氣很是無奈地說道:“那你不要再哭了,好嗎?”
他這輩子說話的語氣都沒有這么溫柔,這么輕言細語過。
孟星辰苦笑,他這輩子的耐心大概全都用在了這個叫做艾濃濃的女孩身上了。
艾濃濃也覺得自己剛才哭得很是莫名其妙,她小聲地抱怨道:“都怪……都怪你,你剛剛……剛剛非要那樣……嗝!”
孟星辰眼眸一深,“這么說,還是因為那些人?”
“不是!”艾濃濃生怕他真的去找那些醫(yī)生護士們的麻煩,趕緊說道:“我……我就是被你嚇到了!
孟星辰動作溫柔地把她擦拭著眼淚,“我都說了,你有什么事情都要告訴我,為什么你還把什么事情都悶在心里?
現(xiàn)在,你是不是可以告訴我,到底為什么你寧可在院子里淋雨,你也不愿意進屋了吧?”
孟星辰不是傻子,他看得出來艾濃濃之所以會這么傷心,其實就是在借題發(fā)揮。
她的心里一定是有心事,而且還壓抑得很深,但是她不敢說出來,只能一直默默的壓抑在心底深處。
像濃濃這樣深深的壓抑著,早晚都會憋出毛病來的,說不定還會變成抑郁癥。
這些話是陸月白跟他說的。
而艾濃濃借著剛才的事情大哭了一場,把情緒全都發(fā)泄出來了。
現(xiàn)在問她,就是最好的時機。
所以,孟星辰才把話問出了口,雖然這個疑問,他之前早就想問了。
但是看在艾濃濃的情緒不好,他才想著找一個合適的時機再問。
現(xiàn)在看到她哭了一場,發(fā)泄出來了情緒,所以他才找準(zhǔn)了這個時機問她。
艾濃濃咬著唇,眼淚還掛在臉上,眼睛哭得都紅腫了,看上去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孟星辰問了之后,也沒有著急,靜靜地等待著艾濃濃的回答。
艾濃濃低垂著眼眸,猶豫了很久,還是沒有說出實話,“沒……沒有啊……”
孟星辰瞇起眼睛,“沒有?那你為什么要站在院子里淋了一夜的雨?”
艾濃濃咬著唇,“你別問了,我真的不想說!
孟星辰盯著她看了多久,艾濃濃就是一味的垂著頭,不肯說。
半響之后,孟星辰眼底的期待變成了失望。
她終究還是不相信自己。
他對她都這樣好了,可她還是不信任他,有事情也不肯告訴他。
既然她怎么都不肯說,那他也就不想問了。
“去洗洗臉,睡覺吧!”孟星辰聲音冷淡地說。
艾濃濃當(dāng)然看得出來他是生氣了,她的心里很是愧疚,可她真的沒有辦法說出口。
她聽許清說了一些,說孟星辰為了把她從北境接回來,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當(dāng)時孟元真那般的決斷,要把她扔到北境自生自滅。
如果不是孟星辰的話,她根本就不可能那么快就又回來了。
雖然孟星辰嘴上沒有說,但是她知道那代價一定是很大的。
他為她已經(jīng)付出了太多了,她不想再成為他的拖累。
可是有些話,她真的很難說出口……
艾濃濃帶著這樣萬般糾結(jié)的情緒,去了洗手間洗臉。
等到她洗完臉出來,才發(fā)現(xiàn)孟星辰已經(jīng)在沙發(fā)上睡下了,還把燈都給關(guān)上了。
這里是VIP病房,床很大,睡兩個人是綽綽有余。
他明明之前都爬到床上,摟著她睡的。
可現(xiàn)在卻睡到了沙發(fā)上……
這么明顯的冷戰(zhàn),艾濃濃看得出來。
她輕輕咬唇,在黑暗中摸到了床上。
蓋上被子,沉沉睡去。
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上,她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孟星辰已經(jīng)不見了。
上午的時候,陸月白來了。
“小嫂子,昨晚我的手下們簡直太不識趣了,這件事情我已經(jīng)知道了,我會狠狠的懲罰他們,你要是覺得還不開心,我就把他們統(tǒng)統(tǒng)辭退怎么樣?”
陸月白一大早聽到這個消息,差點沒氣死。
這幫蠢貨!
竟然會沖進去打擾了辰哥和小嫂子的好事!
不過……辰哥居然沒有把他們給大卸八塊?
難道說昨晚小嫂子安撫辰哥,安撫得很到位,很成功?
所以辰哥才沒有找他的麻煩?
雖然是這樣,但是一大早的陸月白就來負荊請罪了。
孟星辰那邊他是不敢去了,還是在小嫂子面前刷刷臉吧!
艾濃濃本來都選擇性遺忘昨晚的事情了,哪里知道陸月白竟然跑來說這些話!
她的小臉?biāo)⒌囊幌峦t一片。
本來她想裝作沒有聽到的,可是又不忍心讓那些人因為她而遭殃,甚至是丟了工作,那她的過錯就大發(fā)了。
艾濃濃紅著臉,咬著牙,“你不要懲罰那些人,更加不要開除那些人,真的不關(guān)他們的事情。”
陸月白這招本來就是以退為進,聽艾濃濃這么說,立馬順桿爬,“嘿嘿小嫂子,你人還真是善良。‰y怪辰哥會那么喜歡你!”
他的話鋒一轉(zhuǎn),“不過話又說回來,辰哥不是要跟你表白的嗎?你怎么會發(fā)燒進了醫(yī)院?難道他把燭光晚餐擺在了院子里?那也不能啊,那天不是一直在下雨嗎?”
艾濃濃卻愣住了,什么燭光晚餐?
陸月白看她一臉懵逼的樣子,忍不住大呼小叫道:“小嫂子,你該不會不知道吧?辰哥說要向你表白,專門跑來問我,十八歲的女孩子喜歡什么東西。最后是我提議,讓他親自下廚,給你做一頓愛心晚餐,再加上燭光紅酒。
他那天還問我菜單來著,他可是親自去超市買菜的,全程都是親自動手,沒有假手于人,你居然不知道這件事情?”
艾濃濃整個人都是呆呆的,她腦子子不斷地回蕩著陸月白剛剛說過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