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廚師很快就發(fā)現(xiàn)我進(jìn)來了,他放下手中的手機,一臉疑惑的打量著我。
我并不想以貌取人,但是他真的長的好丑,尤其是下巴下面似乎還長著一個腫瘤,上面分岔出很多毛發(fā)。
我努力不讓自己注視王廚師的下巴,說道:“你好,你就是王廚師吧,我是這家飯店新來的負(fù)責(zé)人,我叫洛長天,剛才你有沒有聽到外面有吵鬧的聲音?!?br/>
王廚師撇了我一眼,應(yīng)道:“哦,你也是驚河房產(chǎn)的人,我正好要找你,我打算過幾天就不干了,麻煩你把這個月的工資結(jié)算一下?!?br/>
我說:“王廚師,工資的事會有人和你談,我就想問一問,你剛才做紅燒桂魚的時候有沒有發(fā)生什么奇怪的事,比如魚明明已經(jīng)被掏空內(nèi)臟了,但是還會動?!?br/>
王廚師沒好氣的白了我一眼道:“少見多怪,別說魚了,我這里還有被切碎的牛蛙呢,你要不要看一看,動的還挺兇的?!?br/>
王廚師說拿就拿,真的拿出一小盆切碎的牛蛙,他在水池里沖洗了一會,白花花的蛙肉真的蠕動起來,看的我頭皮一陣發(fā)麻。
王廚師繼續(xù)說道:“這些都是動物肌肉的神經(jīng)反射,不存在什么靈異事件,是不是馬經(jīng)理跟你說的,她就是唯恐天下不亂,生意不好,就到我這里找原因?!?br/>
目前看來,王廚師應(yīng)該不清楚剛才發(fā)生的事,我說:“王廚師,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你剛才煮的紅燒桂魚動了,不僅扒在顧客的臉上,還會撞墻,把自己撞的粉身碎骨,這件事,你有沒有什么合理的解釋?!?br/>
王廚師露出一臉震驚的表情說:“這怎么可能,洛長天,你莫要框我,哪有紅燒桂魚還會動的?!?br/>
我知道王廚師不會相信,連忙把他拉到客廳,那條魚的骨架還在地上,周圍全是碎裂的魚肉。
王廚師快步走了過去,先是看了一眼,然后抓起一片魚肉嘗了一下,說道:“還真他娘是我燒的魚,洛長天,你說我的魚會自己撞墻,這也太詭異了吧,我燒了這么多年的菜,從來沒碰到過這樣的事?!?br/>
從王廚師的表情來看,他好像真的不知道這回事,奇怪,那到底是怎么回事,紅燒桂魚好端端的為什么會跳起來,我記得書上可沒說過鬼物可以附在煮熟的食物身上。
就在我疑惑不解的時候,王廚師忽然問道:“洛長天,你剛才是不是說那條魚自己跳到墻邊,然后不停的撞擊墻壁,直到粉身碎骨為止?”
我估摸著王廚師可能是想起了什么,我連忙回道:“對,很詭異,真的是自己一跳一跳的撞墻。”
“是不是感覺像僵尸一樣?”
雖然把一條魚形容成僵尸有點不妥,但看上去好像是那么回事,我說:“王廚師,經(jīng)你這么一說,好像還真的有點兒像,都是一蹦一跳的。”
王廚師的身子有些微微的顫抖起來,答道:“是她,肯定是她,她說過她們老家有一種趕尸的秘法,可以讓尸體重新跳起來自己走?!?br/>
她,她指的是誰,難道是那個被飯店原來的黃老板辭退的女孩。
我問道:“王廚師,你說的她是不是許紅娟,被黃老板辭退的女孩。”
提到許紅娟的名字,王廚師立即點頭道:“對,就是她,自從她被老板辭退之后,飯店里經(jīng)常會出現(xiàn)怪事,我下班前都會整理好廚房,但是第二天來的時候會變的亂七八糟,外面收拾好的桌椅也一樣?xùn)|倒西歪的?!?br/>
我說:“會不會是進(jìn)來了小偷什么的,只是你們沒有抓到而已。”
王廚師搖頭道:“馬經(jīng)理有裝過監(jiān)控,老詭異了,真的是桌椅自己動的,就為了這件事,前后跑了不少服務(wù)員,要不是黃老板按時給我發(fā)工資,我也早就跑了?!?br/>
我說:“王廚師,你憑什么確定是許紅娟干的,你們并沒有確鑿的證據(jù)。”
王廚師一把抓住我的手說:“原來只是猜測,但是你剛才說了那條魚的事情,我不得不懷疑是她干的,她說過,她也會這種秘法的?!?br/>
奇怪,就算許紅娟是被老板主動辭退的,這都過去這么久了,她有必要偷偷的回來搗亂嗎,不至于這么小心眼吧。
我繼續(xù)說道:“不至于吧,都過去這么久了,她還惦記著被黃老板辭退的事?”
王廚師聽到我的話,忽然壓低了聲音道:“沒那么簡單,我那時候就覺得黃老板和她的關(guān)系不太對勁,兩人私底下挺親密的,但是黃老板突然把她辭退了,所以,你懂的。”
按照王廚師的說法,許紅娟和黃老板關(guān)系親密,但是突然被辭,所以產(chǎn)生了嚴(yán)重的報復(fù)心里。
雖然不是不可能,但是擾亂飯店的生意,對她來說有什么好處,還不如直接找黃老板本人的麻煩比較好。
但是我剛才感覺的陰寒之氣是怎么回事,房間里的燈也忽然變暗了,我當(dāng)時真的感覺到好像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在附近。
就在我冥思苦想的時候,王廚師又說道:“我先下班回去了,記得幫我結(jié)算一下工資,我可能下周一就不干了?!?br/>
王廚師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回去了,倒是沒一會功夫,小梅拎著我需要的東西來了,她說她讓馬經(jīng)理和劉姐不用過來了,今晚就交給我們兩人。
我點燃蠟燭放在墻角,又和小梅一起把桌椅收拾了一下,從廚房里找來面粉在地面上灑了一圈,這才關(guān)上燈回到二樓拐角的員工宿舍。
小梅說這個宿舍以前是幾個外地服務(wù)員住的,后來由于生意越來越差的緣故,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人用了。
房間不大,只有十來平米,上下鋪的結(jié)構(gòu)。
我讓小梅把艾草拿出來,直接鋪滿了整個床鋪,她問我這些艾草是干什么用的,我說:“這些艾草是用來遮蔽鬼物雙眼的,這只我們坐在艾草上,尋常鬼物就看不到我們。”
小梅聽到我的話,直接跳上床頭,說道:“前輩,你可別嚇唬我,你是不是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飯店里有鬼物了?!?br/>
我只是感覺有,但是并沒有發(fā)現(xiàn),看看時間,已經(jīng)是晚上10點了,我直接熄掉了房間里的燈,跟小梅一起坐在床頭等待。
小梅說她前幾天來過一次,如果真有鬼物的話,當(dāng)時并沒有傷害她,說明鬼物的目的不在于傷人,而是另有所圖。
我今天主要的目的就是弄清楚飯店里到底有沒有鬼,如果有,這只鬼到底想干什么,只有弄清楚了這些情況,我才能有選擇性的利用尸鬼術(shù)里提到的方法來對付這只鬼。
尸鬼術(shù)這本書挺邪門的,里面除了少量還算仁慈的對付鬼物的方法,大部分都是教人怎么煉化鬼物為自己所用。
什么青面鬼,赤面鬼,還有更厲害的夜叉鬼。
如果想要讓這些護(hù)身鬼擁有強大的力量,最好的辦法就是利用那些剛剛慘死的人。
這個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剛好慘死的人可以利用,所以這本書的根本目的,恐怕就是教人如何殺人煉鬼。
奇怪,我怎么會擁有這么一本邪門的書,難道杜蘭說的都是真的,我真的是被小梅和老爸他們算計了,所以讓會讓我練這個邪術(shù)。
不管怎么說,現(xiàn)在情況特殊,我必須兩邊都防著,我不能毫無保留的相信任何人,我能依靠的只有我自己。
我和小梅就這樣傻傻的坐了一個多小時,正當(dāng)小梅坐不住想要和我說話的時候,我真的聽到了滋,滋的聲音。
這個聲音十分尖銳,很是刺耳,有點兒像是指甲在黑板上滑過的聲音,聽的我渾身一陣難受。
我示意小梅不要說話,片刻之后,驚掉我下巴的事情發(f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