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果果姐怎么會在這里呢?”
“恩!她是我們合作公司的員工,暫時被調(diào)到我們公司來負(fù)責(zé)一項(xiàng)case!怎么了?”謝杰半瞇著眼眸,揶揄的睨著她,玩笑道,“不開心了?”
“我……我怎么會……”溫淺急忙否認(rèn)。
她有什么資格去不開心呢?那個女人才是他光明正大的妻子呀??!
“可是,我以后過來會不會不好?哥,我覺得果果姐好像特別不開心,要不,我看以后我還是盡量少過來找你吧!”
溫淺的話,讓謝杰皺了皺眉,大手拉住她有些發(fā)涼的小手,悠悠的嘆了口氣,“淺淺,你別總是這么為那些不相干的人考慮太多,好不好?難道你就一點(diǎn)也不會想要來見我嗎?”
“想,我當(dāng)然想……”溫淺低下了腦袋去。
“既然這樣,那就不要想太多了,乖……凡事都交給我處理。”謝杰寵溺的揉了揉溫淺那柔軟的發(fā)絲,眼底盡是疼惜與愛慕。
“哥,可畢竟你跟果果姐已經(jīng)結(jié)婚了,你這樣對她,會不會太殘忍了?”
謝杰無奈的低嘆了口氣,“淺淺,你明明最了解我是個什么樣的人……”
“是??!”溫淺也發(fā)愁的嘆了口氣,“你呢,對喜歡的人寵到了骨子里,就恨不能把她融進(jìn)血液里,可對身旁無關(guān)的人,卻也冷到了骨子里!真不知該說你多情還是無情……”
溫淺說這話時,嬌柔的小臉蛋即使染著愁色,卻也掩飾不掉那幾許濃濃的幸福與甜蜜。
她,正是那個被他謝杰捧在手心,寵進(jìn)骨子里,幾乎要融進(jìn)血液中的幸福女人……
而門外,捧著設(shè)計圖,渾身僵直的立在那里一動不能動的子蕓,卻是那個被他無情對待,殘忍到入了骨髓的女人……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以至于里面那段濃情的對話,讓門外的子蕓都聽得一清二楚……
那冰冷的一字一句,狠狠敲進(jìn)她的心底,太痛的她,明明是要抱著設(shè)計圖紙落荒而逃的,可執(zhí)拗如她,卻還是推開了那扇冰冷的門……
該面對的,遲早也要面對!
逃離,從來都不是她的應(yīng)對方式!
只是,卻從不料想,門才一推開……
就讓她撞見了如此心碎的一幕?。?br/>
沙發(fā)上的兩個人,此時此刻正極盡的擁吻著…
這一吻,不似那夜他親吻自己般的霸道和狂狷,而是那種極致的溫柔,極致的纏綿,宛若是要將懷里這個女孩化進(jìn)自己唇間一般……
那種要命的柔情,子蕓在瘋狂嫉妒的同時,卻也在深深地羨慕著。
她不得不承認(rèn),眼前的這一幕之于她,有如一記重雷一般,狠狠的擊中了她的胸口,心,陡然碎了一地,血流如注……
“你……你們……在干什么?”
她無力的質(zhì)問聲,在冰冷的空氣中不停的顫抖著。
手臂撐在辦公桌上,仿佛只有那樣,才不會讓她那雙無力的腿跨下來。
水霧,染在眼底,模糊了她的視線。
“啊……”
聽到子蕓的質(zhì)問聲,窩在謝杰懷中的溫淺嚇了一大跳,本是羞紅的面頰一瞬間染得蒼白。
“果……果果姐……”她像個受驚的小白兔一般,怯怯然的直往謝杰懷里躲,那模樣仿佛是唯恐子蕓會對她動手一般。
“出去??!”謝杰一聲爆喝,態(tài)度冰漠,忙將受驚的溫淺護(hù)在自己懷中,“穆子蕓,你把她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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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如此諷刺的局面,子蕓想笑,想大聲狂笑。
卻不知該笑她溫淺的演技太好,還是該笑謝杰的殘忍,又或者,笑自己的太過凄涼?
“謝杰,嚇到她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自己!?。∧闶撬?,她的親哥哥??!”
他們明明是血緣關(guān)系,卻怎么可以做出這種茍且**之事來!
“滾出去?。。 ?br/>
謝杰的聲音,寒到了極致。
晦暗的眸子里,迸射出駭人的怒火,那模樣仿佛是要將子蕓拆吃入腹一般。
而溫淺,卻早已臉色慘白,委屈的淚水潸然而下……
看著她那副柔弱的模樣,子蕓就知道,要強(qiáng)的自己是怎么也斗不過她了!
她穆子蕓是帶刺的玫瑰,有人將她摘下來,她就必定習(xí)慣性的用她身上的芒刺,扎破他的手指……
即使,她愛他愛得那么深重??!
她深呼吸一口氣,微微仰頭,驕傲的將眼淚強(qiáng)逼回了眼眶中去,將手中的設(shè)計圖紙擱在他的辦公桌上,轉(zhuǎn)而,頭也不回的離開……
離開這個,快要讓她窒息的地方?。?br/>
身后卻不停的響起溫淺那嚶嚶泣泣的道歉聲,“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門,被重重闔上的那一刻,子蕓卻早已,淚流滿面。
如果可以,她多想就這樣……把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殘忍,都擋在那扇門的背面??!
愛情,有時候真的殘忍得無以復(fù)加。
有些人,明明很好,那么想讓自己愛上他,但就是做不到,而有些人,明明那么壞,卻就是無法不愛!
心血管破開……
散了一地的痛!!
夜里,子蕓沒有急著回去那個冰冷的家。
她甚至于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去面對謝杰那張寒撤如冰的面孔。
一個人呆呆的坐在山頭,吹著那冰寒刺骨的夜風(fēng),所有的思緒仿佛又清醒了不少,只是越清醒,心口就越疼,心口越疼,傷痛的淚水就越流越多……
不知什么時候夜空竟飄起了小雨,待渾渾噩噩的她發(fā)現(xiàn),身上早已被淋了個透。
子蕓忙起身,沿著臺階往山下走。
在雨水的沖刷下,腳上的高跟鞋穿得她難受極了,彎身,連并著襪子也一起脫了下來,雙手提著高跟鞋,光著小腳,渾渾噩噩的一直往下走著。
仿佛是心口太疼的緣故,以至于,身上的冰冷,她絲毫也察覺不到!
又或者是,只有這樣麻痹著自己,才可以讓她的心口不那么疼……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恨不能相逢,愛也匆匆,恨也匆匆,一切都隨風(fēng)……”
兜里的手機(jī),劃破無邊無際的夜空,在寂靜的雨雪中,瘋狂乍響。
子蕓一愣,渾身忍不住微微一顫,腳下的步子也猛然頓了下來,心弦一陣緊繃……
那里,仿佛還在期待著什么一般!
下一瞬,飛快的扔了手中的高跟鞋,不顧雙手的浸濕,忙去兜里掏手機(jī),然再見到顯示屏上那非預(yù)期的三個字時,子蕓滿含期待的心,一瞬間落空。
穆子蕓,明知是不可能發(fā)生的事情,你到底又還在期待著什么呢?
子蕓的心底,一陣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