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場‘春’‘花’血月,兩人面‘色’紅潤,回到府中,走到大雙兒房外便聽到了一些讓韋小寶很怒的話語。
韋小寶想也不想,破‘門’而入,腳怒道:“大雙兒,那手鐲明明就是你自己送的,為什么要推是我?”
二‘女’嚇了一跳,小野櫻驚愕之下,俏麗至極的臉上慘白,將手鐲還給大雙兒,哭泣著跑了出去。大雙兒急忙喚她,小野櫻卻是理也不理,大雙兒想去追,卻被韋小寶喝了一聲,停步回頭,滿面通紅地道:“你這是什么意思?小野姑娘是你娶回來的,雖說還沒有正式拜堂,但總歸是你妻子了,你對她怎能這樣?”
韋小寶哼哼了一聲,道:“我的事,你別管?!?br/>
大雙兒慍怒道:“小野姑娘既然入了你韋家的‘門’,就不是你一個人的事,她也是我們幾個的姐妹了,她在京城的時候,對我們幾個不知道有多好多貼心轉(zhuǎn)載,小雙兒有一回傷風,小野櫻徹夜不眠不休地照顧她,連我這個做姐姐的都做不到,你待她又怎樣?這么好,這么溫柔的一個姑娘,你為什么要這么糟踐她?你若不立刻把她追回來,我馬上帶著小雙兒和蕊初妹妹走,從此不再回來!”
韋小寶聽得小雙兒生病,慌道:“怎么?小雙兒是什么時候害病的?怎么你不告訴我?”
大雙兒哼了一聲,道:“你那時被人擄去,自然是不知了,我們得知你被人捉了去,擔心得不得了,小野姑娘每晚都擔心得睡不著……”
正說著,小雙兒和蕊初從里屋出來,都是不滿地瞧著韋小寶,韋小寶見小雙兒平素不知道多體貼,現(xiàn)下卻是撅著一張嘴,蕊初也是歪著頭,假裝沒瞧見自己,不尷尬。
小雙兒道:“小野姑娘真的很好,你還不快去追?”
韋小寶遲疑道:“真的要我去追?”
三‘女’一齊點頭,小雙兒道:“你若不去,萬一她一時想不開……那……那豈不是……”
韋小寶嘿嘿笑道:“哪里會去尋死?他們?nèi)毡救瞬恢蓝鄨詮姷?。?br/>
大雙兒喝道:“我為了幫你哄著她,騙她說這手鐲是你送的,她不知道多開心,剛才你是沒見到,她那副不敢相信又驚喜得流淚的樣子,我的心都疼了,你若再不去找她回來,我剛才說的,帶我妹妹跟蕊初走,決不是說著玩兒的!”
韋小寶聽她說得幾乎落淚,心中一震,暗道:難道老子真的是太過分了么?可她是日本人?。∮窒耄鹤约簩θ毡救擞谐梢?,是因為一九三幾年的那場戰(zhàn)爭,但是,現(xiàn)在距離那個年代還有好幾百年,這跟小野櫻能扯上什么關(guān)系?
“那……那我去追了!”韋小寶道。
小雙兒微笑道:“這才是了,蕊初,我們一塊兒去找!”
從營中出來,韋小寶叫人備了馬,問起那些軍士,但誰也沒注意到有人跑了出去,直到碰到一隊斥候,說是看到有人向河邊去了。
韋小寶心中一動,她該不會是想要跳河吧!一念及此,韋小寶快馬加鞭向河邊疾馳而去。
到達河邊時,果然河中有人,看那打扮,正是驍騎營軍士,韋小寶打了個冷戰(zhàn),在河邊跳下馬來,大叫道:“小野櫻,是不是你?”
河中之人早已聽到馬蹄聲,又聽見叫聲,身軀一震,回過頭來,果然便是小野櫻,此時河水已漫過她腰身,韋小寶見狀,心中不內(nèi)疚,高聲道:“小野櫻,你先上來?!?br/>
小野櫻在河中凄然一笑,道:“事到如今,公子還要我活著做什么?你既然心中無我,我活著不過是度日如年,死了的話,也許是一種解?!?br/>
韋小寶站在河邊急道:“什么生生死死,你跟著我錦衣‘玉’食,又有雙兒兩姐妹她們陪伴,難道不好么?為什么尋死?我知道,我待你不好,但是……但是……”韋小寶一急,卻不知怎么說了。
小野櫻眼中流下淚來,哽咽著道:“錦衣‘玉’食么?我難道是一只鳥么?我也是有感情的好不好!我身已屬君,心也屬君,原盼著能得君些許溫存罷了,可是君卻待我如何?你不拿我當妻子看待,甚至對婢仆也比對小野好,我……我不知道是哪里做錯了,竟得此下場,我終于明白了,我出身于青樓,公子你定是嫌棄我骯臟,嫌我出身卑,我活著還有何意思?你可知道,當我知道公子要帶我們一起到游玩的時候,我有多開心,我……我以為公子終于拿我當成妻子了,當大雙兒姐姐拿出那個‘玉’鐲時,我歡喜得哭了,連她們都知道我心中有多苦,知道你待我多么薄幸,都知道騙我說,那手鐲是你送給我的,我只覺得那一刻,我看到了幸福,誰知道,幸福那么短暫,還沒等我……等我笑一聲,你卻立刻把我的癡心妄想打得粉碎……”小野櫻一口氣說完,眼中的絕望痕淚一齊流了出來。
韋小寶聽得內(nèi)疚不已,心中想道:她對我,對她們都好,我卻因為她的國籍而刻意刁難她,瞧不起她,甚至刻意去侮辱她,真的應該這樣么?幾百年后的戰(zhàn)爭還未生,我卻怎能強加在她頭上?了不起,老子跟康熙要幾十萬人馬到日本去滅了他丫的,老子去做日本的天皇,把日本囊括于咱們中國的版圖之內(nèi),這樣,以后的那場戰(zhàn)爭就不會生了,我自己沒本事,卻跟一個弱‘女’子較勁,還算是男人么?想到這里,韋小寶大聲道:“對不起,小野,我知道錯了,你回來,我將好好待你!”
小野櫻不敢置信地瞧著他,茫然道:“你……你是說認真的么?還是說謊騙我?”
韋小寶見水流漸漸湍急起來,不由得擔心,急忙道:“當然是真的,我是男人大丈夫,說話算數(shù),我會做到對你,對雙兒姐妹,對蕊初都一樣好,你已經(jīng)嫁了給我,咱們找個好地方好時辰拜堂成親,你會知道我這次是說認真的,要不然我誓如果我今后待小野櫻不好的話,就罰我變成一頭豬,變成一頭很難看的豬。”
小野櫻哭了,起先還只是流著眼淚,這次是真的哭了,淚水直流,嗚嗚地大哭不停,臉上卻是充滿著幸福的笑容。
“我……我相信你是說真的,你也不用誓啊,而且……而且還那么難聽的誓……”小野櫻歡喜得難以自,向河岸上行來,哪知腳下不知踩到了什么,登時滑倒,整個身子撲入河中。
韋小寶驚呼了一聲,急忙跳下馬來,向河中奔去。
“公子……”小野櫻身子被河水一沖,‘露’出河面,焦急叫道:“你別過來,這里水流很急……”河水漸漸急了起來,小野櫻被吞沒。
韋小寶只覺渾身血液上涌,撲進河里,就在這時,只聽大雙兒高聲驚呼,韋小寶登時想起大雙兒水‘性’極好,在水里來去自如,甚至可以在水下呼吸,急忙跌跌撞撞地爬向岸上,高聲叫道:“快來!大雙兒!小野櫻她掉進河里了!”
說話間,只見半空中白衣飄飄,小雙兒施展輕功帶著她姐姐飛一般地過來了,大雙兒二話也沒說,整個身子投入河中,轉(zhuǎn)眼間已鉆了進水。
韋小寶只覺心頭一寬,坐在水里,呆呆地瞧著水面,其時,河水已經(jīng)將小野櫻吞沒,竟是許久都沒有‘露’出頭來,韋小寶剛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小雙兒和蕊初站在韋小寶身邊,焦急地瞧著河面,只見水流甚急,‘波’濤滾滾,三人俱是擔憂,面面相覷,誰也不說話。
足足等了有五六分鐘,只聽小雙兒歡聲道:“相公你看!”
韋小寶站了起來,只見一條白影‘露’出水面,正是大雙兒,只見她神情惶急,大聲道:“沒有找到小野!”話剛說完,轉(zhuǎn)身又朝著另一個方向潛入下去。
韋小寶心中仿如被鐵錘重重一擊,顫聲道:“她……她已經(jīng)死了么?我待她一直都不好,直到今日才剛剛想通,剛剛下定決心要待她好,她卻死了……她難道一次彌補的機會都不給我么……”韋小寶心中難受之極,眼中淌下淚來。
蕊初柔聲道:“小寶,小野妹妹她不會死的,大雙兒姐姐不是還沒有放棄么?你難道就放棄了?”
小雙兒也道:“是啊,若沒有機會了,姐姐又怎會再次下水呢?相公你放心,小野她沒事的?!?br/>
韋小寶凄然點頭,眼睛注視著河面,就在一分鐘后,大雙兒再次出現(xiàn)在河面,韋小寶驚呼了一聲,情不自地向河中走去。
待他看清河面時,歡聲大叫道:“快看!你們快看!是兩個人!那是兩個人!”
果然,大雙兒手里拽著一人,向岸上游了過來,韋小寶‘激’動不已,朝著大雙兒迎去,蕊初和小雙兒不放心他,緊跟其后,接了大雙兒上岸,只見小野櫻紫,雙目緊閉,臉上煞白,沒一絲血‘色’,韋小寶驚呼了一聲,身子如遭雷擊,整個人呆滯地瞧著小野櫻,眾‘女’將她抬上岸邊。韋小寶顫聲道:“她……她已經(jīng)死了么?”
大雙兒白了他一眼,大聲喝道:“還有一口氣!你還傻站著做什么?”
韋小寶恍若夢醒,連聲應是,搶上前,一掌貼于小野櫻‘胸’口,另一只手握拳在小野櫻‘胸’口一擊,小野櫻整個身子彈了跳起,一連擊了十幾下,小野櫻依舊毫無反應,韋小寶隨即俯身對著她嘴里吹氣,小野櫻仍然一動不動。
韋小寶大哭道:“小野櫻,你別死?。∧悴皇钦f你相信我會待你好的么?我會……我一定會的,可是你也要醒過來才行啊,不然,你怎么知道我待你好不好呢?你……你快醒來……”
小野櫻的身子一動不動,大小雙兒和蕊初哭泣著圍在她身邊,韋小寶哭了一會兒,突然跳了起來,滿臉驚喜道:把她扶起來坐著!別愣著了,快點?!?br/>
三‘女’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七手八腳地扶了小野櫻坐起,韋小寶迅盤坐于她背后,雙掌貼于她背后,他陡然間想起那些武俠片里面,那些內(nèi)功高手都是這轉(zhuǎn)載么把自己的內(nèi)力輸入到病人的體內(nèi),然后,病人就奇跡般活了,韋小寶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管用,但死馬當作活馬醫(yī),韋小寶心頭存了一絲希望,又怎會錯過?
他不知道如何運功救人,只知道將體內(nèi)的內(nèi)力傳進去,過了不久,小野櫻的手忽然動了一下,口中“噗”地一聲吐出一口濁水……眾‘女’歡聲大叫道:“醒了!她醒了!”
韋小寶見小野櫻吐出水來,知道她活過來了,狂喜之下‘精’神大振,急忙將她放倒下來,‘揉’著她‘胸’口,小野櫻臉上漸漸有了些許血‘色’,韋小寶和三‘女’都是大喜。
“你剛才……剛才說要好好待我,我……我有沒有聽錯???”
韋小寶又是歡喜又是心酸,連忙道:“當然了,你一點兒也沒聽錯。我是這么說的,也將會是這么做的。你先別說話,躺一躺,我們馬上帶你回去?!?br/>
小野櫻眼中‘露’出希冀的光彩,輕輕地“嗯”了一聲,閉上眼時,淚水順著香腮淌下。
回到軍營時,大伙兒見爵爺居然抱著一個普通驍騎營的士兵,都是驚訝至極,均在想道,也不知是誰,竟要韋爵爺親自伺候,面子可大得很了。
小野櫻身體虛弱之極,回來后便暈暈沉沉地睡去,一雙手卻是拉著韋小寶的衣襟不肯松手,仿佛擔心剛才只不過是南柯一夢,夢醒之后,韋小寶依舊對她是不理不睬。韋小寶心中對她愧疚,也沒回去,便在一旁守候,大小雙兒和蕊初見他終于改變了態(tài)度,都是為小野櫻感到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