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歲的涅槃,這成績已經(jīng)很驚人,可以說是人類的極限。
但崔梅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天賦有多驚人。
還在因為自己的年紀比別人小,而感到不滿。
和這崔梅一比,楚珂頓時感覺自己這個所謂的天才仙尊,根本不算什么。
“誒?叔叔,你看上去好像不像是我們這里的本地人???”
之前光顧著與楚珂爭辯了,崔梅這時候才注意到,楚珂的身體素質(zhì),看上去似乎和隕落河里的其他人都不一樣。
或者說……太弱了。
“你怎么看出來的?”
楚珂沒有想到,暴露身份,會是因為自己身體素質(zhì)的關(guān)系。
因為不管是隕落河里的人還是仙魔兩界的人,外表長相上并沒有多少太大的差異。
“因為你……好弱啊!”
說完,崔梅還對著楚珂做了一個鬼臉。
伸出一根手指,把眼袋往下一扯。
“叔叔你是我見過最弱的一個叔叔了,好差勁啊?!?br/>
差勁?
楚珂一愣,自己哪里差勁了?
雖說年紀比人家小姑娘大了十倍,但是八級天仙的修為,也不算特別丟人吧?
而且以后楚珂還有信心,在自己六百歲前達到金仙層次,榮歸故里一回。
“嗯?你是說我的身體強度不夠強對嗎?”
楚珂回過味來,這才發(fā)現(xiàn)崔梅說的應(yīng)該是自己的身體強度。
自己修為沒什么大毛病,不過這個身體強度低的確不是自己滿意的。
仙魔兩界以及下屬的各大下界位面,幾乎就沒有關(guān)于煉體的修煉方法。
自己相當于二十多歲開始學鋼琴的,這剛剛才開始打基本功,肯定不如眼前這位從小就學的神童。
“你的身體修為豈止是不夠強啊,我看啊,也就比一些剛剛開始修煉的孩童厲害點吧?!?br/>
崔梅的臉上,毫不掩飾對于楚珂的嘲笑。
不過這種嘲笑相對而言更像是炫耀,一種小孩子之間攀比后的炫耀。
楚珂心說自己能量修為,可是比你高出不少來著,但是這話終究沒有說出口。
再怎么說自己一個五百多歲的人,哪里犯得上和一個五十多歲的小姑娘置氣。
“小姐!你怎么可以私自外出!”
忽然,身后傳來一道帶著責怪的聲音。
楚珂還沒來得及轉(zhuǎn)過頭去看個究竟,一股黑煙瞬間到了兩人的身前,倏然炸開。
而后一個全身穿著黑色緊致蛇皮衣物的蒙面女子,出現(xiàn)在楚珂的面前。
“小姐,你突然離開,叫我好生害怕,以后可不許這樣了!”女人聲音中帶著一絲責備,但是又帶著關(guān)心。
她輕輕抱住崔梅,同時還用警惕的眼神,往楚珂這邊看了幾眼。
楚珂在心里嘆了口氣,自己這是被當成壞人了。
“蘭姨,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這里的?”
崔梅很意外地,看著眼前的這個被她叫做蘭姨的女人。
自己是偷偷外出的,家里沒有人知道。
而且這個地方很偏僻,幾乎沒有什么人會來,蘭姨是怎么找到這個地方來的?
“小姐,你快和我回去吧,老爺都急死了。”蘭姨摸著崔梅的頭,關(guān)切地說道。
“不行,我是偷偷溜出來的,爹知道了非得打死我。”
崔梅的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看來對于這個爹,崔梅是畏之如虎。
蘭姨在那苦口婆心地勸著,崔梅愣是油鹽不進。
一籌莫展之下,蘭姨無意間看到了被當做空氣,正要離開的楚珂。
“站住!”
好嘛,這一聲站住,聲音冷得和深海寒冰一樣。
讓人聽了打心眼兒里開始發(fā)顫。
什么叫判若兩人?這就是了。
對崔梅,這個叫蘭姨的女人是溫柔似水,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
結(jié)果對著楚珂這個陌生人,不說有多熱情,至少也有點起碼的禮貌吧?
結(jié)果一點也沒有,冷冰冰的一句站住,就像是命令自家的仆人一樣。
“不知閣下叫我有什么事?我很忙,請不要浪費我的時間?!?br/>
聽到楚珂明顯不耐煩的話語,這個蘭姨不由地眉頭一皺,雙眼里閃過一絲兇光。
但是楚珂根本不鳥這個蘭姨。
語氣不善,楚珂首先心里就不痛快。
以前見都沒見過面,你一上來什么態(tài)度?使喚你家的丫鬟下人嗎?
我對我自己家的下人,都沒用過這樣的語氣,楚珂心中如是說道。
“臭小子,你是什么人?怎么會在這里?剛才對我家小姐做了什么?”
一連發(fā)地問出了三個問題,根本不給人反應(yīng)的時間。
不過楚珂根本也沒想過,回答這個女人的問題。
一上來就趾高氣昂地目中無人,什么東西?真當自己是什么人了?
看都沒有再去看那個蘭姨,楚珂轉(zhuǎn)頭就走。
“欸?叔叔,你怎么走了?不繼續(xù)和我聊天嗎?”
看到楚珂要走,崔梅不由地喊著楚珂的名字。
一旁的蘭姨看到崔梅和楚珂的關(guān)系這么好,不由地怒上心頭。
“這小子鬼鬼祟祟的,小姐又天真單純,莫不是遭了這浪蕩子的虧?”蘭姨立刻腦補出了無數(shù)對崔梅不利的場景。
把楚珂一次次,代入各種登徒浪子的角色身份。
短短數(shù)秒內(nèi),楚珂已經(jīng)在蘭姨的腦海里,變成了一個古今罕見的十惡不赦之人。
“站??!”
又是一句站住,不過這一次很明顯帶著不少怒氣。
“哼!”
楚珂心里輕哼一聲,心說自己的時間可寶貴了,犯不著和你浪費。
但是剛哼完,楚珂忽然感覺自己后頸上的寒毛根根豎起,一股強烈的殺氣從背后蓬勃而來。
下一秒,楚珂以自己平生最快的速度向邊上一躲。
一道長過三尺的淡綠色風刃,幾乎是擦著鼻子飛過去的。
速度之快,只要楚珂的動作再晚上一瞬,便要被當場劈成兩半!
“混蛋!你要做什么!”楚珂驚怒道,“我乃姜武羅瑜兩位大人帶來,接受隕落河諸多高手指點的學生。你要殺我,難道不怕姜武羅瑜大人,乃至方策大人動怒嗎!”
楚珂這個時候是真的生氣了,遠日無仇近日無怨,這瘋婆娘居然剛見面就下了殺手。
這要是讓她得逞了,自己在仙界可就成了一個笑話了。
那一道風刃,當真是險之又險。
只差一點點,楚珂就又可能當場殞命。
楚珂看著蘭姨,眼神中無比憤怒。
面對一個毫無干系的陌生人,這個女人居然能爆發(fā)出那么大的殺意,簡直叫人不可理喻。
“蘭姨,你別打他,他沒有欺負我。”
崔梅在一旁相勸,不斷解釋這是一場誤會。
然而事實上,楚珂的確沒有對崔梅做過什么,兩人只有言語上的交流。
“不可能,小姐你平時不會對一個人說那么多話的,這個家伙一定對你有所不利?!?br/>
蘭姨將崔梅屏退至一旁,右手一抖,一柄薄如蟬翼的三尺劍便被她拿在了手里。
楚珂一看,這女人還要動手。
泥人還有三分火氣,何況自己一個堂堂的七尺男子漢。
左右手各自閃出金光銀光,翔龍劍和天明槍便被楚珂拿在了手里。
同時楚珂體內(nèi)的白月,也已經(jīng)做好的隨時出手的準備。
眼前的這個蘭姨雖然蠻不講理,咄咄逼人。
但是她的修為并沒有很高,相當于一名金仙。
不過由于隕落河里的人,都是煉體流的大家,所以這個蘭姨展現(xiàn)出來的戰(zhàn)斗力應(yīng)該在同級的金仙之上。
楚珂能越級而戰(zhàn),以八級天仙的修為和金仙一較高下。
但保險起見,他還是讓白月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無禮的登徒子,你冒犯了小姐,準備用命來抵吧!”
蘭姨長劍一處,那蟬翼一般的薄劍便直取楚珂的命門,出手極為狠辣。
“蠻不講理的瘋婆子!”
楚珂低聲罵了一句,故意讓那個蘭姨聽見。
果然,聽到自己出口辱罵她,蘭姨頓時臉上的顏色變了三變。
手里的劍上,還隱約冒出了一絲絲仙氣。
隕落河對于丹田的修煉,不像仙魔兩界那樣考究。
他們主要都是用身體進行戰(zhàn)斗,而且他們所用的兵器,因為身體更強的原因,往往可以使用一些很重但是很好的兵器。
這就是煉體的優(yōu)勢所在。
至于內(nèi)功修煉,隕落河的人倒是不講究。
仙法魔功,無論哪種他們都會選。
不像仙界的人只能修仙,魔界的人只能修魔,隕落河里沒有那么多規(guī)矩,能用好就行。
鏘鏘兩聲,翔龍劍和天明槍分別和蘭姨碰撞了一次,擦出兩片火花。
但是這一次短暫的接觸之后,楚珂的身子不由地往后連退兩步。
沒有別的原因,就是這個蘭姨手上的力氣太大了。
每一次接觸,楚珂都感覺自己手上被萬鈞之力,狠狠地撞了一下。
如果不是退后的及時,楚珂估計自己的五臟六腑,此時已經(jīng)是氣血翻滾,就快吐出血來了。
蘭姨連出兩劍后,收劍傲然而立,眼中帶著無限的嘲諷看著楚珂。
“哼,果然是不學無術(shù)的登徒子??茨氵@么大年紀了,居然連個弱女子都不如!”
聽到這話,楚珂差點沒把胸口的那股血給吐出來。
廢話!老子從小練的是氣,不是體!
哪像你們隕落河的,打娘胎里就開始鍛煉肌肉。
這一個來月的時間,我能進步成這樣已經(jīng)不錯了,你知不知道!
當然,楚珂內(nèi)心的痛訴蘭姨是聽不見的。
蘭姨唯一能夠看見的,是楚珂那雙充滿了悲憤的眼神。
“哦?看不出還會生氣嘛,早點不努力,現(xiàn)在后悔了?”蘭姨看著楚珂悲憤的雙眼,雙手環(huán)胸抬著下巴看著楚珂。
噗!
面對這個無知而且自以為是的女人,楚珂終于是沒忍住吐了一口血出來。
吐完了血之后,楚珂也冷靜了下來。
這個蘭姨,看樣子是蠢到不能用常理去溝通了。
或許能用羅瑜和姜武的名字,壓她一壓。
剛才和崔梅說到姜武名字的時候,崔梅明顯感到有些畏縮。
而且這個蘭姨稱呼崔梅為小姐,想必提姜武的名字也有用。
一想到這里,楚珂緩緩直起了身子,用一種近乎肅穆的眼神看著那蘭姨。
楚珂這么一搞,蘭姨反而覺得不自在了起來。
“你可知道我……”
話剛說一半,忽然楚珂的雙眼瞳孔放大,剩下的半句話怎么也說不出來了。
蘭姨看到楚珂的反應(yīng)也覺得奇怪,緊接著她就聽到從自己的身后,傳來了一陣呼呼的風聲。
緊接著,耳邊又傳來了崔梅的驚呼。
“蘭姨小心!”
啪!
一聲巨響,蘭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邊上一跳。
她原本站著的地方,此時已經(jīng)被一根棍子砸出了三寸深的坑。
“誰!”
蘭姨驚怒地回頭一看,她要看清楚是哪個家伙從背后偷襲自己。
這一看,只見一個渾身上下冒著紫色火焰的黑衣大漢。
手持著一根不知是棍還是槍的兵器,兇神惡煞般地盯著自己。
“你是什么人!”
蘭姨腳下一點,手里拿著劍將崔梅護在自己身后,提防著眼前的這個大漢。
“何淮,你怎么來了?”楚珂看著那個大漢,同樣是感到意外。
沒錯,這個渾身上下冒著紫焰的大漢,正是老鄉(xiāng)何淮。
“剛才感覺到宮殿里有戰(zhàn)斗波動,感覺不像是你一個人在后頭練武。我有些奇怪就過來了,不過這個女人是誰?居然對你下那么狠的手?!?br/>
何淮把槍舉重若輕的,從砸出的坑里抽了出來。
雖然他和楚珂說話的時候很輕松,但是一轉(zhuǎn)眼又看那個蘭姨的時候,眼神里可充滿了敵意。
這段時間的相處,已經(jīng)讓兩人結(jié)下深厚的友誼。
在這個陌生的環(huán)境下,只有抱團,心里才能更加安穩(wěn)。
蘭姨同樣非常警惕的何淮,她從何淮的身上,感覺到了一股遠超過她修為的能量。
剛才那一槍砸下來,這個男人應(yīng)該是留手了的。
否則他全力一擊加上是偷襲,自己覺得會被當場砸死。
“哼,你們莫要得意,知道這位小姐是誰嗎!”
蘭姨眼見自己不是何淮的對手,而何淮和楚珂兩人似乎又相熟。
當機立斷,決定搬出崔梅的身份。
她相信,以崔梅的背景,整個隕落河里還沒有誰敢對她下手。
但是很遺憾,她想錯了。
不管是楚珂還是何淮,都沒有想對崔梅下手。
而且,事實上楚珂和何淮,也不是隕落河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