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致修這人大概是天生就生著一副反骨,沈封清越想被他打,傅致修就偏偏不打,沈封清越想被他干,他就偏偏裝作翩翩君子的樣子。
可不管他怎么作,沈封清都不敢逼得太過,這次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傅致修,若是傅致修一不做二不休,當真放棄了現(xiàn)在的這個任務(wù),又一次消失了,到時候他要去哪里找到他?
為了這一次偶然的相遇,他已經(jīng)等了幾百年了。
其實除了被限制了小部分的自由,傅致修的日子應(yīng)該說是過得比以前好的。
畢竟和小魔龍在一起的時候,他只能去成為一個保護者的角色,晁高歌又成天不著調(diào),除了會做飯,基本找不出什么讓他欣賞的點了。
而沈封清就不一樣了,沈封清當年被傅致修培養(yǎng)了這么多年,對他的喜好銘記在心,對他的習慣更是了如指掌,很多時候甚至都不需要言語,沈封清就能給他遞上他想要的東西。以至于傅致修和沈封清在一起才一小段時間,就已經(jīng)快要被養(yǎng)成一個殘廢了。
此時,傅致修靠坐在座椅上,單手持書,時不時翻一頁,身邊是跪坐在地上,正在給他剝葡萄的沈封清,而他要做的,僅僅是張開嘴巴享受就好了。
如果沈封清沒有那么大的醋意,其實他還挺愿意帶著他的。
可惜這個估計沈封清自己都控制不了。
“沈封清你不要臉!”遠處忽然傳來叫喊聲。
傅致修一個沒繃住,笑出了聲。
不得不說,晁高歌雖然做事很不著調(diào),但是也確實單純直白,做出的事每每都讓人忍俊不禁,傅致修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如此直白地說沈封清。
沈封清動作一頓,將葡萄往盤子里一放,將要起身,卻在傅致修瞥了他一眼后又重新拿起了葡萄,繼續(xù)剝。
“師父,我不喜歡他!彼鰦伤频恼f。
傅致修眼睛盯著書,嘴里吐出兩個字,“忍著!
沈封清孩子氣地癟嘴,手里的動作卻沒有停下。
外面的晁高歌靜默了一會兒,支起耳朵聽了聽,發(fā)現(xiàn)沒動靜,歪過頭小聲問吵吵,“修修真的是被封清上神帶到這里來了嗎?怎么好像封清上神不在。俊
吵吵抬起翅膀拍打了一下他的腦袋,“修修的氣息就是在這里的,你竟敢不相信我!而且當初就是封清上神帶走了修修,黑漆漆和小云也看見了!”
黑漆漆和小云被他們留在下面了,兩小只的戰(zhàn)斗力太低,帶著也沒多大用,索性就讓他們在下面等了,不過,他們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似乎小魔龍黑漆漆的神色很黯淡,只是他們這時候也沒時間去安慰小魔龍了。
“那封清上神怎么不出來?他不是一直很好戰(zhàn)的嗎,而且還很討厭別人罵他……”晁高歌還是覺得有點奇怪。
吵吵拿翅膀支著自己的小腦袋想了想,忽然道:“修修好像以前認識封清上神的哦,該不會是有一段過去吧?”她憑借自己看過的眾多的腦袋想出了一系列的故事,圓溜溜的眼睛里仿佛冒光了,“對哦對哦,封清上神不出來該不會是因為出不來吧?”
“。渴裁闯霾粊?”晁高歌不懂。
“笨呀!因為封清上神被修修壓在身下嘿嘿嘿呢,當然爬不起來了!”吵吵邊說,邊用翅膀捂住自己的兩只眼睛。
晁高歌一怔,待反應(yīng)過來以后,驟然反對,“什么嘿嘿嘿,修修喜歡的是我,他都把我看光了,他還摸了我的屁股!”
“可是封清上神比你好看呀,他還比你厲害!”吵吵說。
她雖然不喜歡封清上神,不過畢竟都是神族的,吵吵還是希望封清上神這個神族要勝過晁高歌這只大魔的。
晁高歌氣極,臉色漲紅,“胡說!修修明明最喜歡我的屁股!我的!”他一邊說著,心里又有點害怕真的像吵吵說的那樣,著急地也顧不上會不會被居住在神界的神族圍攻致死了,飛身靠近沈封清的住處。
好在沈封清不喜人打擾,又喜怒不定,見神打神,見魔殺魔,導(dǎo)致他的周邊基本沒有神族居住,否則只怕晁高歌剛剛那一番吼叫就已經(jīng)會引來神族的圍攻了。
他一靠近,沈封清自然有感覺,卻又因為傅致修沒有發(fā)話,不敢妄動,只能暗暗希望自己布下的禁制能夠阻止晁高歌。
傅致修被外面晁高歌的動靜打擾,靜不下心來看書,只好放下拿書的手,起身去門口探查,沈封清不愿他見到除自己以外的人,當即就要起身,卻只得到傅致修淡淡的一個指令,“你跪好!
傅致修才出門,就見晁高歌被沈封清布下的禁制弄得灰頭土臉的,“……你把自己弄這么丑想干嘛?”
晁高歌原本見到他之后喜悅的神情褪下,換上了不滿的神情,“我明明還是這么好看!……修修你沒事吧?臭不要臉搶別人夫君的破神君呢?”
“……誰?”傅致修問。
“封清上神啊!”晁高歌一臉理所當然,“修修你該不會想要反悔吧?你已經(jīng)看光過我了,你還摸了我的屁股,還看了我……那里!你就是我的夫君了!”
傅致修剛要反駁,身后沒有合上的門驟然被一陣法力流竄形成的風推開,還在原地跪著的沈封清挺直著腰板,明明只能仰視他們幾人,眼神里的氣勢卻生生使得他尤其高高在上。
沈封清冰冷無比的眼神劃過晁高歌,緊抿著的唇角略微勾起,蘊含著無上法力的聲音穿透距離,重重地在晁高歌的耳邊響起,陣陣巨響似乎要穿透他的耳膜。
晁高歌聽見他說,“他上過我,上過你嗎?”
*
而在傅致修看不見的地方,小島上的小魔龍也經(jīng)歷了他人生中重要的一環(huán)。
由于對于自身的弱小的極度不滿意,小魔龍的傳承被迫提前開始了。他的額間一道魔龍紋忽明忽暗,身上的黑氣濃如霧霾。
小魔龍只覺得渾身忽冷忽熱,頭腦劇痛,好似有一把把鈍刀子在刻劃著他的靈魂,撕裂般的疼痛讓他在抽搐中昏死過去。
邊上的云浪五行獸焦急地在他身邊亂轉(zhuǎn),偏偏幫不上忙,以他的能力又無法上神界去尋找?guī)椭艘淮未蔚卦噲D通過精神上的聯(lián)系去呼叫傅致修和晁高歌別無他法,可惜如今的兩人哪有時間去理會他這微弱的呼喚。
小魔龍其實也不算真正意義上的昏死過去,他的精神體似乎進入了一個奇妙的地方,周圍是一串串零散的畫面,飛速地劃過他的眼前。
照理說,他是應(yīng)該看不清楚的,可他偏偏看清楚了,而且看得非常清楚,仿佛又重新經(jīng)歷了一次似的。
他看到傅致修走在山林間,在一個很可怕的地方茫然地行走著,在不慎踩死了脆弱無比的他后,消失在了山林間。
片刻后,傅致修又一次出現(xiàn),這一次,他行走的時候變得小心了,而且不懼惡臭和臟亂的,彎下身在地上搜尋著什么,明明傅致修一向是最怕臟臭的。而不知怎的,小魔龍就是知道,他在找的,就是他。
但這次又失敗了。
過了一會兒,傅致修再次出現(xiàn)。
小魔龍就這么看著傅致修一次又一次地重生,一次又一次地拯救他,把他一點點地養(yǎng)大。
他看到傅致修眼神專注地看著他,往他身上描摹色彩,看到傅致修嘴里嫌棄著他的丑陋,卻又在山林外游玩時念念不忘他的安危,看到傅致修的眼神時不時在他身上停留,看到傅致修為他的每一次進步和成長感到由衷的高興……
但是不止這些。
他還能看到晁高歌在他幼年期時,當著他的面,試圖誘導(dǎo)著傅致修去討厭他,甚至還以肉|體去引誘傅致修,自以為是地把傅致修當做是他的獨有物……
這段畫面并不是很長,在他回顧完自己的過去以后,他的眼前就被一片宏偉的壯烈悲歌所覆蓋。
那是他祖上的上古魔龍幾近滅絕時的場景。
隨著場景的變換,小魔龍覺得自己身上的力量在膨脹,從一開始充盈的舒適感漸漸讓他覺得難受,直到他痛苦呻|吟著,感受自己的身體被一次次撕裂又重新組合。
就在他意識模糊之際,他隱約聽見耳邊有一聲嘹亮的龍吟響起,似乎是從他嘴里發(fā)出來的。
他,提前化出真身了。
*
龍吟聲直達神人魔三界,傅致修自然也聽見了,神色一變,顧不上晁高歌和沈封清,飛身回到了島上。
沈封清沒有得到傅致修的命令,不敢起身,不過即使不下去,他也能大概算到發(fā)生了什么。
晁高歌還要和沈封清爭論,卻見沈封清嘲諷一笑。
“你笑什么?”他問。
沈封清收起笑意,“我笑你可笑!
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師父,也許又要走了。
怎么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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