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熾月,叩見將軍!”熾月單膝跪地,叉手參拜。
“好兄弟,快起來!”
沒錯,來人正是黛卿千盼萬盼,靜靜等待的得力屬下,熾月!
黛卿拉起熾月,主子與屬下生死重逢,不勝欣喜而抱頭痛哭!當年,因為邊關守將造反,鎮(zhèn)國老將軍父子戰(zhàn)死沙場,朝廷無將可派,黛卿以二品武將的頭銜請大將軍命,奔赴了戰(zhàn)場。因她屢戰(zhàn)屢勝從無敗績,龍顏大悅,老皇帝加封她為菩陵王。菩陵,即鳳起國的國
都,被封菩陵王,代表的是皇帝,御賜金牌代天親征,可見封王之時,老皇帝對黛卿的器重與仰仗程度。想那日,新皇繼位不久,黛卿以菩陵王兼平遠大將軍的儀仗,進京述職。不想竟遭名義上的父親誣陷,說她勾結(jié)新皇的弟弟麒王,意圖謀反,且有通敵叛國的信件為證,將她打入天牢,親信皆誅。十年的
軍功戰(zhàn)績,未能保下她一條親隨的性命。當時,熾月作為黛卿的貼身侍衛(wèi)隨她進了京,而皇上與黛卿是有婚約關系的,夜里秘密召見,熾月被阻擋在外,沒有能在黛卿被心愛的男人下化功散的第一時間救她離開。轉(zhuǎn)天,皇宮設宴,昭黛卿的親隨
入宮,而遭秘密圍捕殘殺,熾月憑借高絕的武功幸運逃脫。黛卿被囚禁的半個月后,熾月只身混進了天牢,見到了黛卿,將外面的實情相告,打算救她出去,怎奈那是個引他入甕的陷阱,九死一生才得以活命。當時,黛卿便是念了那樣一首詩給的熾月。后兩句的
意思是她若能僥幸活下去的話,必當誅滅奸人為兄弟們報仇雪恨,她再和熾月一起重塑往日的輝煌。
現(xiàn)在,不管黛卿是何樣貌,熾月也深信眼前之人便是他們的領袖無疑。
“將軍,”熾月疑惑道,“您現(xiàn)在的武功怎會敵不過屬下?想當年,屬下接任務行刺您,可是連您的一招也沒有接得?。 ?br/>
“熾月,你相不相信,這世界上的借尸還魂一說,不僅僅只是個傳說?”
熾月聞言倏然瞪大了眼睛:“將軍!難道您……”“沒錯,如今站在你面前的,是別人的身體,我的靈魂?!摈烨鋵朐挛醇与[瞞,如實相告。她惆悵地嘆了口氣,“因這具身體資質(zhì)太差,我現(xiàn)在的武功,僅僅恢復到原來的一半,卻已經(jīng)是極限了?!碧峒爱?br/>
年收復熾月時,還是件趣事呢!
黛卿微微勾起唇角,仰天回憶。熾月,原名承影,手持絕影劍,江湖上一流殺手組織的名劍閣里挑大梁的人物,十三歲出道,輕功極高身法疾快,得了承影這么個名號,且使得一手好暗器,個性狠戾,桀驁,比一只成了精的猛虎還難馴
服。一次,他接了一個誰也不愿意接的密殺任務,密殺對象便是鳳起國的戰(zhàn)神將軍,黛卿!一交手,黛卿施展了一招成名技——威壓。這是一種強大的內(nèi)力氣流外放所形成的神奇功法(不同于玄幻故事里,精
神及血脈的威壓),一個威壓壓下來,熾月猛然間氣脈倒行,跪地吐血,整整一炷香的時間,跪在黛卿腳下沒能將腿直起來!這是什么武功?好厲害!熾月基于對那神秘武功的狂熱,從此,便義無反顧地離開了組織,追隨了黛卿。那時候他年方十六歲,跟隨了黛卿五年整,如今也才是二十有一的年紀。而黛卿,原本的年紀是二
十六歲,而重生的這具身體,便是熾月跟著她的那個年紀。
……
黛卿領著熾月另租了條船,接上端木云,熾月發(fā)信號招來了賀藍雪與長魚流風,經(jīng)過生死離別的大難之后,兄弟幾人復又重聚。黛卿借尸還魂的事除了熾月,并未與其他人知道,暫時保密。
熾月得知端木云險些遭難,一陣懊悔,當時若不讓端木云單槍匹馬前去龍淵邊城,此事便可幸免。端木云表示錯不在熾月,是他自己大意了,明明可以再等上一等,都怪他心急了些。幾句家常之后,說起正事,黛卿說出自己的打算,把之前與端木云擬定的計劃與眾人又說了一遍,先進龍淵朝堂,利用龍淵的勢力給鳳起施壓,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一步步壓垮雪鳴皇的意志,搬倒龍
淵大司馬與鳳起的戴太尉。最后覆滅鳳起。
而眼下,當務之急,必須有自己的勢力。長魚流風與賀藍雪紛紛表示,賀藍、長魚兩族歸黛卿統(tǒng)轄,黛卿點頭,就以長魚族與賀藍族為領地,招兵買馬,組建一支精銳之師,另開荒種田,解決口糧問題。
“需要屬下做什么?”熾月與端木云同聲問道。黛卿稍加思索,便道:“熾月、端木云,你二人便負責消息傳遞,組建一個與追風樓差不多的消息組織,線路將遍通各國,隨時掌握各國要事,所以這將是一個艱巨的任務。至于做這一切所花的費用,包括
軍需糧餉,我來出?!?br/>
“將軍,您的身邊沒人保護,沒人差使也不行!屬下與端木云,您選擇一個留下來吧!”這點熾月很擔憂,畢竟將軍的武功退化那么多。黛卿一笑:“這個不必擔心,我身邊還有其它人,將來負責與大家傳信。況且,等規(guī)模建成,你們幾個可把事物交給手下人,回到我身邊來。另外,這次九州盛宴,我們還可以結(jié)盟到其它部族,壯大隊伍。
對了,我們還可以明搶,比如上官族。”
黛卿一勾唇角,只在談笑間,已然判定了上官族不久后覆滅的命運。連帶原主暮念一家也未能幸免,而那個時候,才算徹底為暮念報了仇。
大事定下,單等九州盛宴過后再行動,眼下,黛卿說了,找人結(jié)盟,但說歸說,她可不會上門去求,只如姜太公一樣穩(wěn)坐釣魚臺,愿者上鉤。
當晚,熾月、賀藍雪、長魚流風三人繼續(xù)出去打探消息,他們提前好幾天便到了清江城,早便摸清了城內(nèi)所有情況,避暑勝地的行宮皆暗里走了數(shù)遍。
安頓好豆蔻鳳幽云虎,讓端木云負責看護幾個人,叫他們晚上不管聽到什么動靜也不要出來,黛卿隱身進了空間里,安然入睡。笑話,晚上可是殺人行兇的好時機,她可不想和誰拼命,白白浪費精力。
第二天一大早,熾月三人回來稟報各自探得的消息,黛卿聽完,叫他們前去休息。果然不出所料,之前黛卿布下陣法的那個酒樓,熾月在暗里守著,只見陸陸續(xù)續(xù)來了十幾波人馬,多數(shù)奔著殺人奪寶而來,卻被黛卿布下的陣法狠狠地教訓了一番。有的被陣法里的美人迷住,昏死在屋里
。有的被陣法里的高手困住,和虛無的人打架,自己把自己累得昏死。還有的是兩撥人馬相遇,真刀實槍打起來,不少的死傷。待天一放亮,陣法自行消失,里邊被困住的人方才幽幽轉(zhuǎn)醒,發(fā)現(xiàn)狹小的屋子里活人和尸體不下二十個,活著的人慌忙回去向主子稟報遭遇了什么,死了的人也都被自家勢力領了回去,警告店家不準報官
。另外,客棧這邊也來了兩撥人馬,一伙是天魔教三宮圣女的日曦宮公主日曦,親自來訪,房間里沒人不甘地走了。另一伙是龍淵國皇帝派來探聽虛實的人,同樣撲了個空?;实鄣拿芴睫D(zhuǎn)去了酒樓,險些困
在里面,但他也查清了,酒樓的休息房間里依舊沒有人。這樣一來,紅豆公子飄忽不定的行蹤、奇門遁甲的本事、狂狷絕美的相貌,還有過人的膽識,一時間傳遍了清江郡的街頭巷尾,越傳越神,到最后竟變成了傳奇,比如天神下凡等云云。而且另有一事也傳
開了,便是紅豆公子的醫(yī)術。但相對來講,這個比較屬于“翻舊賬”了。早些年,紅豆公子云游四方,懸壺濟世,以殘缺之身,醫(yī)好了不知多少困苦的百姓。紅豆公子的殘缺是少有一臂。后來不知怎的,傳出上賢書院也有一位紅豆公子,而那公子是個健健康康的男子,據(jù)說是
他救治世人感動了上蒼,天賜了一臂給他。
黛卿今天換了一身白衣,戴上了面具,坐在清江城最大的茶樓里,唇角帶笑,聽著眾人有趣的議論。
旁邊的豆蔻也帶了一塊更漂亮的面具,這是公子剛剛給她買的,小丫頭非常歡喜。聽到說書的講的是她們家公子,興奮得托腮細聽,漸漸聽入了迷,有人過來坐在旁邊也未發(fā)覺。
“相公,才一天多不見,你就變成了大街小巷人人傳頌的風云人物了!”
黛卿眼前,忽而多出來一個紅得乍眼的漓美人,看見他安然無恙,黛卿竟下意識地松了口氣。
“娘子不忙了?”黛卿微微一笑,不知是不是這兩個字叫順口了,莫名地心情好。
“忙??!不過阿漓想念相公了,本想明天盛宴上見的,一時沒忍住,便尋來了?!崩烀廊艘浑p桃花眸子勾魂攝魄,萬種風情地拋給了黛卿一個魅眼?!跋喙袥]有想阿漓吖?”
“想了。”黛卿點頭,不敢說不想啊!萬一這妖物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給她作妖,那可不好辦了。
“算你還有良心!”漓美人心里一美,告訴了黛卿一件事,“相公,明天九州盛宴,阿漓要給你一個驚喜?!?br/>
“唔,什么驚喜?”
魅漓神秘一笑,拉過黛卿的小手:“現(xiàn)在不能說,若說了,便不是驚喜了。”“那好吧,相公我便等上一天,期待娘子給的驚喜?!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