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懷疑這個毒是你下的?你又當(dāng)如何?”
慕容黎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案幾,“我不拿尚未可知的事情,讓自己憑白憂心。如今,王上中毒,我自然是要幫上一幫?!?br/>
“值得嗎?”毓驍問。
“什么?”
“天權(quán)國主,真的值得你這樣為他?”
“值得的?!?br/>
“原本以為阿離你是個無心之人,卻沒想到……果真是世事難料,就連我也看不透阿離了。”毓驍苦笑。
“如果凡事都用值得與不值得來計較的話,那么活著還有什么意義?”
“阿離?!?br/>
“嗯?!?br/>
“若你有難事,只管來遖宿找我。我……總會保護你的。還有……”
“什么?!?br/>
“小叔叔?!?br/>
“嗯?!?br/>
毓驍眼中的愛意,那么熾熱,那么卑微。
可是慕容黎絲毫感覺不到,他的心里只有執(zhí)明。
給不了他任何的回應(yīng)。
毓驍滿眼依戀地看著慕容黎,道,“你從來都不會這般在乎我,原來我早就輸?shù)哪敲磸氐?。我卻一直在癡心妄想,居然一直在希望你能回頭,多看我一眼,看來也是奢望了。阿離的心果然是石頭做的。”
“過去的事情,都不重要了?!蹦饺堇杩粗跪敗?br/>
“阿離,我甚是懷念與你在遖宿的時光,樹下,我舞劍,你吹簫??墒沁^去的,終究只是過去了,再也回不來了?!?br/>
“嗯。”
“阿離,你有沒有,對我有過一點點的愛慕?”毓驍小心翼翼地問。
“沒有,只有兄弟之情,并無他念。”
“阿離,謝謝你,沒有騙我?!必跪斒Φ馈?br/>
他沖慕容黎行了一個禮,“毓驍多謝小叔叔的指教,告辭了?!?br/>
慕容黎看了眼毓驍,也朝著他恭恭敬敬地回了一個禮。
天權(quán)。執(zhí)明寢宮
執(zhí)明覺得自己好像沉睡了很久,夢里光怪陸離,皆是過往破碎的回憶。
零零落落的,參差斑駁。
在夢里,他還是以前的那個混吃等死的天權(quán)王,整日地想逗阿離笑。
可是阿離總是冷冰冰的,別說是笑了,就連話語都沒有少得很。
然后,他還是沒能留住阿離,眼睜睜地看著他去了遖宿。
執(zhí)明悠悠轉(zhuǎn)醒,身體倦得很,腦袋一抽一抽得疼。
夢中的一切,不過是當(dāng)初的回憶。
如此真實。
執(zhí)明揉了揉疼得發(fā)漲的太陽穴,一骨碌坐了起來。
小胖歡快地跑了過來,“王上醒了?謝天謝地?!?br/>
執(zhí)明只覺自己的腦袋更疼了,他連連咳了幾聲,含糊不清地道,“阿離呢?”
小胖答道,“他在向煦臺呢。王上你可不知道,這幾日,您昏迷不醒,慕容國主可擔(dān)心壞了,整日整夜得失魂落魄的?!?br/>
執(zhí)明眼波微動,“當(dāng)真如此?”
小胖歡快地點了點頭,“是啊是啊。傻子都看得出來,他喜歡你啊。”
執(zhí)明的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呆愣了片刻,他眼波微動,瞬時面無表情道,“你又為何跟我說這等渾話?”
“小的知道王上喜歡慕容國主,自然在意這些。”
“你又如何看得出來?”執(zhí)明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