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有大官來我們家了,好象是個公爵呢!辟N身丫鬟秋葉急沖沖的走了進(jìn)來。正在房間里做著針線活的劉母點了點頭說:“好的,你先請客人去正廳等著,上好茶,我隨后就來。”秋葉看了眼劉母手中巴掌大,僅僅能給小孩子穿的衣服一眼,奇怪著走了。
坐在胡椅上,陵陽公多少有點不自在,要知道,所謂‘胡椅’源于胡人,王公貴族和儒家都不同程度的表示排斥。劉家卻公然的擺在了大廳上,讓陵陽公多少都覺得有點離經(jīng)叛道的感覺。一般的大戶人家就是用也是躲躲藏藏的。
只見劉府的丫鬟雙手奉上了一盞茶,退了出去。陵陽公很隨意的端起茶杯,揭開蓋子,一股濃濃的茶香頓時涌進(jìn)了陵陽公的鼻腔中,本來氣鼓鼓的竇蛾也被吸引了注意力。這也累著了劉府的丫鬟,一連沖了幾遍的茶。就是沒見過這么能喝的公候,這也讓本來因為劉府落沒而沒有見過這么大的‘官’,或嚇的躲躲藏藏、或畏畏縮縮的下人們都輕松了不少,再大的官他也是人啊。
看著門邊一群三三兩兩的、走來走去的丫鬟家丁們奇怪的眼神,臉皮薄的竇蛾再也不好意思喝下去了,而陵陽公他老人家在丫鬟每盞茶加了三次水,連著換了三盞茶的情況下還沒有停下來的打算,還對于丫鬟們把這么好的茶葉給倒了很心痛的樣子,這也讓竇蛾尷尬無比。
陵陽公重復(fù)著:揭開蓋子,猛吸一口氣,閉目。再吹氣,喝茶的動作。邊喝邊咂嘴:“好茶,好茶!
整裝完畢的劉母含笑著走進(jìn)了客廳,張口欲言的她頓住了,盯著陵陽公得眼神漸漸地變的冰冷:“這里不歡迎您,請您……”
本來還在感嘆:“多么慈祥的一個人啊,看她年輕的時候一定是個大美人,怎么就生出來這么個……”一聽到劉母無理逐客,竇蛾趕忙跳起來:“今天,我們不是來做客的,就你們這個破地方,我……”
看到陵陽公象刀子般射過來的眼神,竇蛾就咽著了,連聲的咳嗽。
陵陽公用手中的鶴拐指著門外說:“你先給我到門外,沒有我的吩咐,你別進(jìn)來,聽到了沒?”
竇蛾用手絞著手指,低著頭,噘著可以掛油瓶的嘴巴,跺著腳走了出去。
“侄女,我跟你爹爹和你公公可是多年的故交了,今天來……”
“對啊,多好的故交啊,都到了奪人妻子的地步了!”劉母情緒激動著說道。
陵陽公面色赤紅,似乎心中最隱秘、最見不得光的角落給人拉出來涼曬的一樣,無力的跌坐在了椅子上了喃喃的說:“你不要再說了,別再說了!
劉母已經(jīng)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了:“怎么不要說,你用卑鄙的手段娶了兄弟的未婚妻,到他死的時候也沒有讓他見一眼她……”
頓了下又說道:“現(xiàn)在,又做幫兇幫著剝奪了本該他孫子的爵位。今天是來展示自己的本事的嗎?”
聽著劉母痛斥著說了半天的陵陽公漸漸地也平靜了下來,臉色漸漸的變回了古銅色,灰黑地老人斑也看得清清楚楚了,只是眼神中的愧疚怎么都掩不了,藏不住。而在外邊虐待花花草草得無聊的竇蛾,躡手躡腳的走到墻跟偷聽的是心驚肉跳,趕忙象個蝦子似的厥著屁股退了出去,怕啊,可別引火燒身。
陵陽公喝了口茶,潤了下喉嚨說道:“今天我來不是和你議論往事的!笨粗_口說話的劉母一擺手繼續(xù)說道:“這些事情等我到了黃泉再跟你公公他們解釋吧,我今天來是以為我孫女拿了你家地兒子的……”
“難道是想把你孫女嫁給我家兒子不成?要知道我兒已經(jīng)有妻了,要是嫁了來也只能做妾了,怕是委屈了她吧!”劉母諷刺道。
“對,太對了,我怎么就沒想到呢.”似乎被劉母說到了心坎里的陵陽公,把茶杯扔在了桌上,跳起來?就是跳起來緊緊的抓著劉母的手臂說道:“就這樣!眲⒛甘箘诺赝葡铝肆觋柟煽莸氖郑鷼獾卣f道:“您真是幽默啊。誰不知道我家的文兒……”劉母有點說不出口了。
“你是說他已經(jīng)娶了妻了?哦。這沒有關(guān)系的,再說了男人三妻四妾的這也正常嘛,我不也是娶了三位夫人嘛,但是要讓我們家小蛾也為妻,和他夫人不分大小。竇家可不能叫人家笑話!备]老頭發(fā)了癲似的手舞足蹈,唾液橫飛,拐杖亂舞。
劉母以為他被自己給氣瘋了,真地發(fā)癡了呢。
老頭仰天大笑著:“對,就這樣,這樣我也可以無愧于高崖老弟了,我死后也可以和老兄弟一起喝酒了,柳兒的孫女和他的孫子結(jié)為良配,好啊,侄女啊,關(guān)于文兒的封祿問題就交給我吧,大唐沒有隨便剝奪功臣之后的爵位這一說法,要是這樣的話還會有誰愿意為大唐出生入死啊?你就放寬心吧!崩项^說著說著眼角就濕潤了。
劉母被他的話說的有點心動了,要知道要回封祿是很重要的,這是福及子孫萬代的事情,只要大唐一天不垮,劉家子孫就不會餓肚皮。但是更多的是對老頭大腦的懷疑,莫不是鬼上身了,還是得了老年癡呆癥了呢。劉母給他說得心緒不寧的時候,陵陽公撫須晃著腦袋說:“賢侄女,怎么還楞著呢,快點給娉禮啊。哈,哈,哈!
回過神來的劉母也知道陵陽公向來是說一不二的主,有點激動的回了東院子里,一會就拿著一大堆的東西出來,經(jīng)過竇蛾的身邊看了看,滿意的點了點頭,沖她一笑就想廳里走了去,弄的竇蛾是莫名其妙的。
“竇公,那么文兒的爵位就拜托您了!币膊惶崾裁椿槭,她是知道自己的兒子的情況的。
自己還能不一清二楚的嗎?別說劉文曾經(jīng)頭腦不好的名聲在外和已經(jīng)娶妻,就是爵位要了回來,也門不當(dāng)戶不對啊,怎么會有讓人家嫁進(jìn)自己家門的奢望呢,太不般配了啊。
陵陽公也不看一排的東西,拿起放在角落的一對似玉它也不太象玉的手鐲,拉起一塊桌布蓋在了上面只見一對似玉非玉的手鐲,陵陽公彎腰把紅布蓋在了在頭上激動的叫道:“是它,對就是它。”
竇蛾聽到爺爺?shù)拇蠼新,趕忙沖了進(jìn)來,一看,只見爺爺頭蓋著一塊紅布,在大叫著,就象是紅蓋頭,竇蛾趕忙把布給拉了下來。老頭又把布給蓋上,還叫著。竇蛾在趕來的劉府家丁面前尷尬地再次拽下了‘紅蓋頭’急道:“爺爺,你怎么了,你……”
老頭二話不說,一把把她的腦袋拉了進(jìn)來。一會只見竇蛾也叫了起來,聲音的分貝高到大家都出門躲避了,老頭也出去了,就剩下了竇蛾仿佛把手鐲帶在手上和腦袋一塊的蒙著,就象個待嫁的新娘子般模樣。
“我只見過夜明珠可是卻從來沒有見過夜光的手鐲,世界上怎么會有這個東西呢?……”雙手緊緊的握著一對夜光地手鐲,激動的說。
“喜歡嗎?”陵陽公笑瞇瞇地說道:“要是喜歡它就是你的了!
竇蛾不說話,光拼命的點著頭,傻笑著。
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陵陽公從竇蛾的手腕退下了一只說道:“這個應(yīng)該給你的兒媳婦,一人一只,這樣才顯得公平嘛!”
劉母本來就已經(jīng)對自己拿出家里的珍寶而后悔著,一聽這話倒也松了口氣。
竇蛾拼命的把陵陽公拉到一邊悄悄的說道:“爺爺,你怎么不全部的敲詐過來了呢!
陵陽公點了下她的腦袋說道:“你以為你爺爺我是強盜啊,我跟他家是老相識了,這次來可不是來敲詐勒索的。而是來有重要的事情辦的。不過,我又發(fā)現(xiàn)了一個更重要的事情要辦,哈哈。”說完撫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