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獸人,洛落立即召集了獸人的所有居民。
寬闊的廣場,圍滿了獸人的居民,木子言和慕樂站在中間,對峙。
“木子言,你為何不愿意讓獸人接觸人類?”慕樂冷笑,“不過是怕你的地位降低,不再受到獸人的熱捧而已,你作為圣女,這樣自私真的好?”
木子言偏頭:“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
她就自私這一回,以后她一定全心全意為獸人們付出。
“你不配做圣女?!蹦綐份p聲說。
“我不配?難道你配?”木子言反駁。
“我?自然也是不配的。”慕樂聳肩,“所以我從未想過在你來之前要頂著圣女的頭銜做什么。獸人有多好,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木子言咬住下唇,楚楚動人。
獸人終于全部到齊。
洛落舉起手,拍了拍,喧鬧的獸人們立刻安靜下來。她站在高臺,聲音鏗鏘有力:“獸人的子民們,相信大家已經(jīng)得到消息。通道的威脅,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了?!?br/>
“但是現(xiàn)在我們需要作出一個選擇?!甭迓漕D了頓,“人類世界的封印也很脆弱,憑我們的力量,可以輕易打破那個封印。你們,想去人類世界看看嗎?”
獸人們議論紛紛。
洛落臉上沒有一絲情緒:“現(xiàn)在。兩位來自人類世界的人類,有不同的意見,大家可以聽聽她們的意見。”
慕樂看著洛落,嘴角泛出苦笑。
突然想通了一點事情。
若是洛斯同意她的意見,現(xiàn)在壓根兒沒有木子言什么事了,洛斯一句話,勝過所有人千萬句話。現(xiàn)在洛落會讓獸人的居民自己選擇,不過是為了讓自己死心。
早在洛斯自己離開的時候,她就應(yīng)該明白的。
只是慕樂想不通,洛斯為什么要拒絕?
他不想去看看那個世界嗎?
慕樂再次看了看洛落。洛落像是察覺到慕樂的注視,轉(zhuǎn)過頭。
眼里沒有任何情緒。
慕樂想通了,倒是覺得輕松了。
她原本就不是獸人的什么人,直到現(xiàn)在,她也是局外人。局外人有什么資格決定獸人自己的事情呢?從她來到這里,到現(xiàn)在可以離開,不過是一場打醬油的過程,還自帶了炮灰功能用來襯托一下圣女大人。
尼瑪,敢不敢給我寫個好點的結(jié)局?
姐在人類社會好歹是個才女??!
木子言臉上的表情變化得實在太快,剛剛還是一臉的“你這個負心漢你負了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了“我是為了大家好,我們在一起是最幸福的,不需要其他人的介入”。
不愧是女主啊!
輪到慕樂表達意見的時候,慕樂接過洛奈遞給自己的擴音魔法球。
“我只是覺得,大家可以去看看更大的世界,不要將自己局限在一個小小的地方。我相信,人類社會也是需要你們的?!蹦綐纷约憾加X得自己的說辭那么蒼白無力。
她以前,好歹演講拿過獎的呀。
大概是沒有動力了吧。
“不,人類如果真的需要我們,那當(dāng)初就不應(yīng)該自私的只封印自己世界的通道,而是應(yīng)該和獸人們一起思考解決辦法。人類都是自私的?!蹦咀友粤⒖谭瘩g。
“關(guān)于這一點,我無話可說。”其實慕樂更愿意相信,當(dāng)時那件事只是位高權(quán)重的人類自私的做法,絕對不能代表所有的人類。
但是所謂的歷史,向來只有結(jié)局。
過程其實并不重要。
慕樂覺得木子言現(xiàn)在實在變得太多,不過,跟她也沒啥關(guān)系了。
“如果我們繼續(xù)和人類交往,最后受到傷害的仍舊還是自己。”木子言看著所有的獸人,眼里是瀲滟的淚光,“我不想,讓大家再重復(fù)嘗試一次被遺棄的痛楚?!?br/>
獸人們聽到這里,大多都是贊同的點頭――雖然他們沒有經(jīng)歷過那次的異生物事件,但是當(dāng)時的獸人們一定很驚慌。
況且現(xiàn)在兩個世界已經(jīng)太久沒有交集了,還不如就維持原樣?
不過也有少數(shù)獸人對人類世界充滿好奇,不過,少數(shù)向來服從多數(shù)。
最后的結(jié)果,毫無懸念。
人群散去,慕樂看著木子言的背影。
“木子言,你現(xiàn)在實在是……”慕樂原本很想批判一下這位圣女,不過仔細想想,他們也不過是出發(fā)點不同,人這種生物,說到底,都是自私的。
慕樂自己也是。
“希望你以后,是一名合格的圣女?!蹦綐窡o所謂地說,“不過我們今后大概是沒機會見面了。這實在是萬幸?!?br/>
木子言沒有說話,在晗臨的陪伴下徑自離開。
晗臨回頭,看了慕樂一眼,眼神復(fù)雜。
自始至終,洛斯都沒有出現(xiàn)。
廣場的獸人逐漸散去,慕樂看著周圍或熟悉或陌上的獸人。
“你一定要走嗎?”洛奈皺眉。她難得遇到一個合得來的人。
“是啊,你看看,我就算還呆在這里也沒多大的意思?!蹦綐仿柤?,“我原本是想著,獸人和人類世界有聯(lián)系了,我還可以時常來看看的?!?br/>
“什么時候走?”洛落問道。
“很快吧,我回去收拾一下自己的東西。怎么?想趕我走了?”慕樂笑著問,“喂喂,我們好歹一起啃過那么多黃瓜,你這樣我會很心寒啊?!?br/>
“……”
“洛斯,你知道原因嗎?”慕樂收起笑容,開口。
“祭司大人的心思,很難猜。”洛落面無表情開口,“不過,多半和你有關(guān)?!?br/>
慕樂想了想,和我有關(guān)?
她想起了洛斯的發(fā)情期。
大抵覺得自己當(dāng)時想太多。
洛斯大概是很討厭人類世界吧,討厭到,即使喜歡她,也不愿意讓兩個世界的居民有來往。跟自己厭惡的東西比,僅僅只是喜歡的東西自然要靠后。
他明知道自己一定會回去,他這樣做,等于是親手斬斷了他們未來的一切可能。
想起自己居然在某個瞬間思考過兩人的未來,慕樂實在很想問自己一句:“你四不四傻啊――”
回到祭祀殿,沒有驚動任何獸人,慕樂在床角下翻出很久沒動過的包,打開一看,發(fā)現(xiàn)人民幣還在。
這樣就好,要是萬一回去的位置不對,她至少還有錢傍身,不至于流落街頭。
她來得時候突兀而意外,現(xiàn)在走了,似乎也沒有留下什么值得紀念的東西。算算時間,她來這里的時候還是春天,現(xiàn)在她離開,也是春天。剛好一年。
“你們覺得,我還有必要去見見洛斯嗎?”慕樂一邊換上自己來時穿的衣服,襯衣,風(fēng)衣,裙子,絲襪,靴子。
她又是一副現(xiàn)在社會普通女生的打扮了。
“你這樣穿,倒是更漂亮了些,這樣看來,似乎和圣女有得一比。”
“那是因為這里沒有化妝品,要是有,我完勝她好嗎?!蹦綐吠高^鏡子,看著身后的兩人。
“祭司不在不在祭祀殿,現(xiàn)在獸人那么大,我也不清楚他會去哪里?!甭迓湔f道。
靠,居然躲我?!
慕樂覺得自己的眼光著實不好,從蘇哲到洛斯。
以后難道要老實做一輩子單身狗?
壓下心里的酸澀,慕樂笑著聳肩:“那就算了吧。不過你們兩必須要送我呀?!?br/>
“你若說你要走,相信會有很多獸人送你?!币矔泻芏喃F人舍不得你。
“算了,你們的感情比較豐富,我不太擅長面對那種事情?!蹦綐穼成仙恚呐挠行┌櫟拇矄?,房間整整齊齊,不像是還有人居住的干凈。
“走吧。”
三人出門,直接用了懸浮術(shù),有獸人看到了,也只以為是副祭司他們有事外出,基本沒人會想到那個發(fā)現(xiàn)了食物比較害羞(大誤)的祭司大人的伴侶就要離開了。
三人在通道的位置停下,慕樂最后再看了這獸人一眼,轉(zhuǎn)身進了通道。
那封印實在是若,洛奈甚至沒費什么氣力,封印就破了,門后是模糊的白光,慕樂看不清門那邊的情況。
“再見啦,我會記得你們的。雖然我在這里打了一年醬油,但是你們也別忘了我啊。雖然你們一直都是面無表情,但是我覺得面癱的九尾狐也是很漂亮的,請不要大意的繼續(xù)面癱下去吧?!蹦綐芬恢荒_一進踏進了大門,對著兩人揮揮手,“再見啦……”
那個“啦”字還未完全落音,慕樂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
通道的轉(zhuǎn)角處有零星的星光,像是被什么人無心撒下的一樣。
洛奈和洛落對望一看,轉(zhuǎn)身彎腰:
“祭司大人――”
洛斯的身影逐漸顯現(xiàn)。
依舊是圣潔的白袍,淡漠的表情。即使是在陰暗的通道,也顯得遙遠不可接近。
他看了那道泛著濃郁白光的門很久,然后轉(zhuǎn)身離開。洛奈原本張口欲問,但是洛落伸手,攔住了她。
“為什不讓我問?”洛奈疑惑。
“那是他們之間的事,況且,祭司大人的想法,不是我們應(yīng)該猜測的,他下達命令,我們只需要執(zhí)行就好。”洛落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賭一車黃瓜,祭司大人會去找他的鏟屎官?!?br/>
洛奈看著洛落,許久,嘴角牽出一絲幾乎不可見的笑意:“追加一車黃瓜,祭司大人一定會用迂回的方式出現(xiàn)在慕樂面前?!?br/>
這是結(jié)束?不,這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