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绷质⑾呐e杯和他輕輕相碰,優(yōu)質(zhì)玻璃酒杯依然發(fā)出了清脆的聲響。 冷開胃菜很快上來,卻不是平常常見的法餐冷開胃菜,而是一小份軟糯香甜的鮮花粥,林盛夏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席錚,希望他能給自己一個解釋,席錚卻只是笑而不語,讓她快吃。 她悄悄打量了一下席錚的冷開胃菜,那只是一小盤普通的蔬菜沙拉,看起來沒什么特別,除了那股子特別濃郁的檸檬香氣。 “你吃沙拉沒關系嗎?”她吐了吐舌頭,為席錚的體貼而感動,同時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多吃蔬菜身體好!毕P面不改色地插了一大塊生菜放到嘴里,臉色一點都看不出勉強,“你小心燙,也別傷到手!
兩個人邊吃邊聊,接下來就是湯品,林盛夏看著自己面前的這份同樣只能喝幾口的血燕窩,又看了看對面席錚勉強的奶油蘑菇湯,不可抑制地笑起來。 “你這感覺好像主廚先生對你有意見一樣!绷质⑾恼A苏Q,帶著幾分促狹。 “嗯……看起來好像是這樣!毕P看著自己眼前的湯,也跟著笑起來,“不過讓我吃燕窩的話,我寧愿吃蘑菇。”他鼓了鼓嘴巴,很孩子氣地喝了一大口湯,同樣促狹地笑了回去。 第三道是熱開胃菜,兩個人面前的依然不是同一份食物,林盛夏已經(jīng)連吐槽的力氣都沒有了,除了乖乖吃下去好像也沒有別的辦法。 第四道是魚,這一次倆人的菜品終于一致,林盛夏也不再糾結(jié),愉快地吃起來,魚是上好的鱈魚,來自太平洋海底,肉質(zhì)極其鮮美,就是量小了點。
第五道主菜,也是本次菜單里最能墊胃的,大塊的牛排。送餐來的不是那個始終帶著微笑的侍者而是一個精神很好身材有點糟糕的中年男人,他皮膚很白,那種獨屬于白種人的健康的白,眸子是灰藍色,陪著他有點灰色調(diào)的淺金色短發(fā)很是精神。 “這位是這次的主廚,卡維爾先生!毕P充當了林盛夏的翻譯,將旁邊那個看起來像是主廚的幫廚的男人的話翻譯給林盛夏聽,“卡維爾先生將在我們面前親自烹制牛排,以保證我們吃到最合適的原汁原味的牛排。” “啊謝謝!太麻煩您了。”席錚將她的話翻譯過去,只見卡維爾調(diào)皮地眨了眨眼睛,然后不知道從哪兒搞出來一支紅色玫瑰花,十分紳士地送到了林盛夏的面前,在她傻傻接住后,指了指一臉見鬼表情的席錚。
你這是赤裸裸的報復!”這句話是席錚用法文說的,臉上表情卻是極其讓人如沐春風的笑,讓林盛夏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破綻。 “那又如何?”卡維爾同樣回以法文,臉上也是無懈可擊的表情,旁邊的幫廚先生不忍直視地偏過頭去,肩膀一聳一聳的,顯然是努力憋笑中。 林盛夏有種大家都知道只有她是個傻子的錯覺。 卡維爾的廚藝是毋庸置疑的,餐廳的原材料同樣是毋庸置疑的,兩者加起來之后產(chǎn)生的化學效果也遠遠不止一加一等于二這么簡單。 林盛夏吃著席錚給她切好的牛排,眼睛因為美味而舒服地瞇起來,如果不是還有理智時刻提醒自己是在高檔西餐廳里,她大概就要起來飛兩圈表示這里好吃的讓人飛起來!
就知道你喜歡這個!毕P無奈,卡維爾當時在電話里很堅決要求第九道菜上沙律卻被他無情否決并祭出“客人為尊”的四字真言將其秒殺,現(xiàn)在看來,自己果然是最了解林盛夏的人啊! 燒烤之后就變成了甜品的世界,雞蛋番茄沙拉、酸甜萵筍、奶汁海帶,而最后的餐后甜點就變成了芒果布丁。 “芒果布丁是卡維爾最拿手的甜品,也是他的招牌之一,名字很大眾,但是味道卻沒有人能模仿得來,你嘗嘗看!毕P再次開啟推銷模式,而已經(jīng)完全被卡維爾的手藝征服了的林盛夏對此深信不疑,迫不及待地就挖了一勺。 布丁入口是滿滿的芒果香氣,而松松軟軟的布丁更是入口即化,成熟的貴妃芒果混雜著八分熟的青芒果,讓整個布丁的口感都變得甜中帶酸,好像青澀懵懂的初戀,磕磕絆絆之后化成了一股來自蜂蜜的甜香。
好吃!”林盛夏眼睛亮亮的,她除了這兩個字之外實在不知道還能用怎樣地詞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她也終于知道為什么這里這么貴,這樣的手藝配的起這樣的價格。 當然,如果價格能夠低一點點,她會覺得更好一些。 “要一起走走嗎?”見林盛夏吃得差不多了,席錚再次提出邀請,這頓飯花了不少時間,但也不是到了非回家不可的時候,太陽還在天上掛著呢,他傻了才會就這么把林盛夏送回去。
很久沒有這么出來走走了,感覺還挺奇異的!毕P沒話找話,也算是他心里的想法,小時候父母哥哥創(chuàng)業(yè),他被要求好好學習,將來要幫哥哥,大一些的時候,他被送出了國,哪怕是叛逆的青春期他也是在為了怎么賺錢而鋌而走險。 他幾乎不太知道普通人家的小孩永遠怎樣的童年,他只知道自己始終都沒有放松過,后來他繼承了席氏,不管他去哪里做什么,都有人為他開車伴他左右,反而沒人去問他想不想走一走。
如果不是今天跟蹤林盛夏,他大概依然想不起來,有些地方是可以走著去的,有些風景也只有走著才能看到。 “這算是有錢人的煩惱嗎?”林盛夏偏過頭,嬉笑著看他,“如果是的話,那我希望你不要把這些加到小念和樂樂身上。” “為什么?”席錚一愣,他完全沒有想到她會把話題引到兩個孩子身上,更沒想到她會不希望孩子過這種生活。 “我希望他們可以像普通孩子一樣平安快樂的長大,也會給予他們最大的關懷和母愛。”說起孩子,盡管她依然沒有什么實感,卻有著滿腔的規(guī)劃。 “我倒是覺得讓他們從小就適應挺好的,畢竟我有這個能力!毕P也勾了勾唇,“我的女兒就應該是被寵著的,我明明能給她最好的又為什么要讓她去感受普通人的生活?”
好吧好吧,說不過你!绷质⑾臒o奈聳肩,她不得不承認作為一個女兒控,他說的十分有道理,讓她完全沒辦法反駁。 “咦,別動!绷质⑾囊恢痹谇斑叺雇酥撸P則全身心警戒著她身后,生怕她踩到什么小石子之類的讓她摔到。 “怎么了?”她讓他不動,他就立刻站穩(wěn)一動不動,。臉上帶著費解的表情,看起來相當綿軟可愛。 “你頭上掉了片枯葉,看起來跟你還挺搭的!彼粋跨步就到了席錚面前,墊著腳去幫他拿那枚已經(jīng)枯黃的樹葉,又放到了他胸前的口袋里露出一小截來,滿意的拍拍手。 “你開心就好。”席錚低頭看了一眼胸前,又看了看笑得像只小狐貍的林盛夏,滿臉無奈。
一次把倒著走的林盛夏從突然竄出的電動車前拉開,席錚驚起了一身冷汗,也嚴禁她再倒著走,她也不惱,乖乖聽話走在他旁邊,繼續(xù)對他惡作劇。 忽然,林盛夏的手突然被身邊人拽了一下。
一吻畢,林盛夏心虛地看了一圈周圍,三兩路人都來去匆忙,并沒有什么人特別注意他們,這讓她安心不少,再抬頭去看席錚時,她以為他會害羞不好意思,卻沒想到他眼帶笑容,像偷腥成功的貓咪。 “盛夏,我很開心。”他忽然低頭抱住了她,下巴抵在她肩頭,感慨萬分,“我甚至開始慶幸了,慶幸你忘了過去,慶幸你讓我有了關明正大的機會與你重新開始。” “這一次我定不會犯蠢,我會憑借以前對你的了解,重新與你相識,讓你擁有很多很好的回憶,而我也能盡我所能給你更好的關心和愛護! 每一句話他都說得很鄭重也很煽情,讓林盛夏想不動容都不行。 “嗯。”林盛夏不知道該怎么說,只能低聲嗯了一聲。
她很怕,怕眼前這個此時和自己甜言蜜語的男人不知道會在哪個時候突然爆發(fā),然后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樣,傷透她再求她回來。 席錚明顯察覺到身邊的人從開始時候的高高興興到剛才一瞬間的悶悶不樂,他并不是笨人,只需要稍微一想再結(jié)合一下倆人之間曾經(jīng)發(fā)生過的事情,真相并不難推測出。 “天色不早,一起吃晚飯嗎?”只是席錚太了解她,如果今天自己在這里和她做一些虛無縹緲的保證她是不會信的,與其向她做沒有任何意義的口頭保證,不如在余生用自己的親身行動向她表明自己的立場。 經(jīng)過了中午的豪華法餐之后,林盛夏有點不太敢跟席錚一起吃飯,生怕他一言不合就個死貴死貴的地方包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