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佳打電話過來的時候,她沒有接聽,只是透過陽臺看著不遠(yuǎn)處停著的那輛黑色輝騰,整理好自己的衣著,眉色淡然地踩著高跟鞋出了門,面上看起來依舊是那個嫵媚動人的池暮晚。
門口的保安應(yīng)該是收到命令,自然不肯讓她出去,一臉地欲哭無淚,“池大小姐,您別為難我,我也是奉命行事?!?br/>
池暮晚眼角眉梢都帶著清淺嫵媚的笑意,就這樣盯著他,語氣帶著探究的意味,“你覺得得罪了我,在南陽你還能找到像樣的工作嗎?”
“這……”保安權(quán)衡利弊之后咬了咬牙,仍是道,“池大小姐,您還是請回吧?!?br/>
池大小姐他們?nèi)遣黄穑顷懴壬麄兏尤遣黄稹?br/>
每次為難的都是他們這些小人物,保安表示有錢人家的壓力好大。
池暮晚眸色瞬間就微微停頓了半秒。
怎么說這么些年,南陽市的人基本都挺給她面子的,但是現(xiàn)在到了這兒,還真是妥妥地吃閉門羹,她閉了閉眼,挑唇看著保安露在外面的脖頸,突然就笑瞇瞇地湊近了他,“真不打算開門?”
也不知道她從哪里拿出來的一把彈簧刀,就這樣直接抵在了保安的脖頸,語氣輕佻,“開不開?”
鋒利的刀刃堪堪抵在他脖頸的肌膚上,保安也大概是頭一次見這種陣仗,但是自己家boss發(fā)話也不能置之不理,只得咬牙閉上了眼睛,一股腦道,“我不放!您就算是殺了我,今天我這門也不能開!”
池暮晚眸色凜了凜。
不得不說,有些人還真是養(yǎng)了一群好狗,呵。
她握著刀柄的手微微婉轉(zhuǎn),突然就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那現(xiàn)在呢?”
那一瞬間,保安的臉都綠了。
其實她也就是存了逗弄他的心思,不然就這樣離開也實在是太無趣了,一聲不吭地被帶來,還要她忍氣吞聲,她要是能受得了就不是池暮晚了。
旁邊的保安哪怕再不愿放人,也真不敢拿陸先生的人開玩笑,只得轉(zhuǎn)身打開了大門。
池暮晚腳步在門口的時候微微頓住,及其挑釁地抬眸看了角落的攝像機一眼,踩著高跟鞋徑直走出了雕花大門,步子傲慢卻又嫵媚勾人。
邢佳倒是沒怎么說話,只是恭恭敬敬地打開車門,然后一聲不響地發(fā)動車子。
其實邢佳有一個好處,是最得池暮晚心的,那就是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哪怕平時不怎么喜歡說話,但是關(guān)鍵時刻也絕對不會含糊,這也是池暮晚把她留在身邊這么些年的主要原因。
池大小姐喜歡和聰明的人打交道。
黑色的輝騰剛離開東苑,保安立刻忙不迭地給陸希岸打了電話,甚至再三強調(diào)池大小姐拿著小刀威脅。
墨色已經(jīng)暗地不像話,天空上甚至出現(xiàn)了耀眼的星子,就連路燈的光亮也都是一截一截地在宛如長龍的路上徘徊,顯得整個城市愈發(fā)迷離而蠱惑。
池暮晚透過后視鏡看了保安一眼,隨口問道,“那人松口了嗎?”
“已經(jīng)送到警察局了,”邢佳語氣很平穩(wěn)地陳述,“他不松口,但是何峰找到了其他的證據(jù)?!?br/>
她打著方向盤繼續(xù)道,“凱撒酒店的監(jiān)控錄像可以證明當(dāng)時的情形,但是錄像帶在我們之前已經(jīng)被調(diào)走了?!?br/>
池暮晚微微抬眸看了他一眼,“你別告訴我在陸希岸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