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_87654鴉雀無聲。
以語壇為中心方圓十里一片的寂靜。
咦,這個發(fā)展不對啊……接下來不應(yīng)該是大戰(zhàn)三百回合、不戰(zhàn)不休嗎?
只是,這陣沉寂過后,語壇上卻反常地冒出了一大片的約戰(zhàn)式對話!
岳華峰·元俊悟:嵇燁霖,來大戰(zhàn)三百回合!
岳華峰·嵇燁霖:不戰(zhàn)!給老子滾遠(yuǎn)點!
歸元峰·辛樂游:郜新榮,你可敢應(yīng)戰(zhàn)?
蒼焰峰·郜新榮:呵呵,不敢。
天海峰·景建章:百丈峰的尉遲浩渺,我們倆來一場光明正大的決斗,若是你輸了,就主動放棄綾羅師妹,你可敢接受?
百丈峰·尉遲浩渺:不接!
幻海峰·柳鵬天:蔡師弟,來打一場!
幻海峰·蔡豐茂:沒空!
風(fēng)雨峰·江浩:哇!王師兄,這里發(fā)生了什么事?那么多人約戰(zhàn),我們也來比試下吧?
風(fēng)雨峰·王正志:去去,別煩著我,正忙著呢,自己玩去。
宛如雨后春筍般,語壇瞬間被淹沒在一堆的約戰(zhàn)帖中。眾弟子們模仿著顏無雙和云悠的對話,你一言我一語,不亦樂乎。
更有甚者——
云翎峰·林郁平:白溯,素素師姐只能是我的!跟我來一場生死決斗!
負(fù)責(zé)管理語壇的是一個叫管三的人,是個古板奇怪的老頭兒,人稱管三叔。他在曾一次與魔修的對戰(zhàn)中遭遇到偷襲,受了很嚴(yán)重的內(nèi)傷,修為自此停滯不前。當(dāng)時的掌門念他可憐,便給了他這個閑職。
語壇管事·管三:不許刷屏!
向來嚴(yán)肅古板的管三看到如此混亂的一幕,立刻跳了出來警告道,并毫不留情地將剛剛刷屏的弟子全部禁言了。
那些約戰(zhàn)的對話很快消失不見,語壇又恢復(fù)了顏無雙剛出現(xiàn)之時的冷清。
可是,對于顏無雙來說,剛剛發(fā)生的事情無異于是無聲的嘲笑!
而此時此刻,還在回途路上的云悠還不知道語壇前那場因她而起的短暫混亂。
她收起通訊靈牌,又抬頭看向祁蓮:“師姐,那個叫顏無雙的弟子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
“就在山門前……小萌,你打算怎么做?”就在祁蓮愣神的片刻,云悠已經(jīng)調(diào)整了飛劍的方向,朝著山門的位置飛速而去。
“哎!等等我!”祁蓮拍了一下腦門,趕緊踩上飛劍緊追云悠的身影而去。
片刻之后,兩人一前一后降落在玄天劍宗的山門前。
“快看!是云師姐!”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到了云悠的身上。
正臉色鐵青立于語壇前的顏無雙也回過頭去,看向那個穿著親傳弟子服侍藍(lán)衣少女,臉色黑沉如水,眼底溜露出絲絲的諷刺:“云悠,既然你不肯解釋我的挑戰(zhàn),又為何處處刁難我們這些雜役弟子?!”
云悠的視線在周圍掃了一圈,沒有尋找到她認(rèn)為的目標(biāo)人物,視線最后落到了開口說話的那人身上。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困惑,語氣略有遲疑:“這位師妹,你……是誰?”
隨著云悠的話音落下,周圍的氣氛起了微妙的變化,將原先緊張的氛圍推向了另一個更為詭異的方向……
然后,冷場了。
這位師妹?
顏無雙一口氣險些沒提上來:“你……”
隨后到達(dá)的祁蓮趕緊上前,附在她耳邊小聲提醒道:“小萌,她就是顏無雙?!?br/>
云悠性格直率,向來直言不諱。聽到祁蓮的提醒,她也落落大方地承認(rèn)了自己并不認(rèn)識對方的事實:“咦?原來你就是顏無雙?剛剛那條信息是你發(fā)布的嗎?”
可惜這樣的語氣,落入顏無雙的耳中卻是變味了,她怒極反笑,“云悠,你好樣的!你是怕輸給一個外門雜役弟子而顏臉無全嗎?真沒有想到,原來堂堂碧落峰親傳弟子,也不過是個欺軟怕硬、膽小懦弱的人!”
“激將法也沒有用,我是不會接受你的挑戰(zhàn)的?!睌科鹉樕系纳裆朴铺袅颂裘?,一臉鄭重地說道,“我不接受你的挑戰(zhàn),就是膽怯懦弱了嗎?你這頂帽子也扣得太大了吧?師父不許我參加這次試劍大會,若是我答應(yīng)了,就是有違師命。憑什么要我違背師命去成全你的一己私利?”
“而且,你的意愿就是理所當(dāng)然,我拒絕了就是膽小懦弱,你這樣的強人所難,跟強盜有什么區(qū)別?!”
被一針見血地指出了想法,顏無雙臉色一白,雙手緊捏成拳。
“還有,既然要挑戰(zhàn),為什么要等到試劍大會?”云悠眼神清明,目光如炬,宛如銀鈴的聲音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有本事就現(xiàn)在光明正大地跟我單挑一場!”
不等顏無雙作出回應(yīng),只見云悠右手輕輕一晃,紫霄劍便出現(xiàn)在她的手中。
她將靈力注入紫霄劍中,雷電之力瞬間盈充了整支劍身。頓時,寒芒大盛,劍身上纏繞滿絲絲的雷電之力,來回游走,嗞嗞作響,煞是嚇人。
逼人的劍氣四溢,震得周圍的樹葉都沙沙掉落。
眼中倒映著那嚇人的紫色雷光,顏無雙的臉又白了幾分,藏在衣袖底下緊握的手也微微發(fā)顫。
她咬緊了牙關(guān),始終不肯服軟!
可現(xiàn)在的她,根本就不是云悠的對手!
之所以會挑選試劍大會,是因為讓自己準(zhǔn)備的余地!還有一個月,她身上的封印就可以順利解開了,等到試劍大會開始時,她自然有了可以跟云悠抗衡的能力。
但是現(xiàn)在,一切設(shè)想都白費了……
與此同時,在山門前。
一個相貌平凡、身穿著雜役弟子服裝的青衣少年站在石階上,抬頭看向高大巍峨的宗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玄天劍宗,我回來了。你們……都準(zhǔn)備好了嗎?
“喬三,你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點跟上?”前方帶隊的師兄察覺到有人掉隊了,下意識轉(zhuǎn)過頭,朝青衣少年呵斥道。
喬三回過神,連忙朝對方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是是,師兄,我馬上來?!彼f著垂下了頭,快步跟上了隊伍。只是他低頭的那瞬間,眼底有戾氣一閃而過。
一行人穿過山門,卻看到了語壇前熱鬧非凡的一幕,不由都停下了腳步。
“咦?那不是云悠師姐嗎?”很快,當(dāng)中有人認(rèn)出了云悠。
“師姐好霸氣!”
幾個雜役弟子交頭接耳,小聲地議論了起來。
“不愧是凌殊真君的親傳弟子……”其中一人看著云悠的眼中充滿了羨慕之色,“如果我也能那樣就好了?!?br/>
領(lǐng)隊的師兄趁機教訓(xùn)起這些后輩們:“只要你們好好修煉,就算是雜役弟子,有朝一日也會達(dá)到那個境界的?!?br/>
跟一眾雜役弟子的激動和向往不同,喬三眼中的神色分明是詫異。他頗為玩味地看著顏無雙和云悠,嘴角流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好了,我們快走吧。”
領(lǐng)隊的師兄又催促道,帶著幾人離開。喬三低垂下眼瞼,趁著沒人注意的時機,不動聲色地脫離了隊伍。
見顏無雙久久站在原地,沒有任何的回應(yīng)。云悠也懶得再跟她耗下去,將紫霄劍收回,干脆利落地轉(zhuǎn)身離開。
一眾弟子用亮晶晶的崇拜眼神看著云悠揚長而去的背影,又向顏無雙投去鄙夷的目光和不屑的眼神。
兩廂態(tài)度一對比之下,真相自然明了。
他們原先的確是懷疑云悠是不是真的欺負(fù)外門弟子了,但現(xiàn)在看來,更像是顏無雙故意挑事多一些。眾弟子臉上不顯,心里對顏無雙也有些意見了。
主角已經(jīng)離去,熱鬧也散場了。在山門前圍觀的弟子們也很快散去,只留下無人問津的顏無雙孤零零地站在語壇前。
之前受的傷還沒有痊愈,再加上剛剛被云悠的劍意所壓制,顏無雙只覺得身體里的靈力又開始胡亂翻騰。她此刻的臉色蒼白如紙,身體搖搖欲墜,幾乎站立不穩(wěn),就在她即將倒下的那一刻,被一雙有力的手扶住了。
“這位師姐,你沒事吧?”一個宛如冬日暖陽般的聲音傳入了耳中。
不習(xí)慣別人碰出的顏無雙先是一愣,隨后反應(yīng)過來,趕緊從對方的懷抱里掙脫出來。她轉(zhuǎn)頭看向那個青衣少年,心中有些微慍。但很快,眼中的惱怒之色變成了疑惑,她皺眉問道:“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你?”
她莫名地覺得眼前的人很是眼熟,似乎在哪里見過。
“這位師姐,你認(rèn)錯人了吧?我們怎么可能見過面?”青衣少年有些困惑地?fù)狭藫项^,然后朝她露出一個純真的笑容,“我才入門不久,我叫喬三?!?br/>
喬三?
很普通的名字,正如這個少年的相貌一樣普通。
難道真是自己多慮了。
“不必了,少多管閑事!”斂起眼中的神色,顏無雙有些不耐地拂開了喬三的的手,語氣冰冷地說道,頂著蒼白的臉容轉(zhuǎn)身離開了。
駁斥了顏無雙的無理要求,云悠神清氣爽地回到碧落峰。
這一夜,她睡得格外香甜。
只是,第二天旭日才剛剛升起,祁蓮便已經(jīng)急吼吼地來到碧落峰中,將她從被窩里拽了起來:“小萌,別睡了,快起來?!?br/>
云悠揉著眼睛坐了起來,迷迷糊糊地看向祁蓮,問道:“師姐?這么早……是師父讓你來叫我嗎?”
“不是,我來找你,是有一件緊急的事情要告訴你?!逼钌彽恼Z氣萬分著急。
“什么事?”
“早上我去給師父采集靈露的時候,聽到門中的弟子都在議論,說你慘遭白溯拒絕,所以暴打了顏無雙一頓,以此泄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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