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鳴鳳土里土氣地對眾人拱了拱手道:“小崽子們好??!”說罷,他也不再多言,只快步走到林子中間的空地上。
徐笑白卻指著我對身邊的幾個教眾道:“這位公子是我請來的貴客,你們要好好侍候著,絕不能讓客人出一點(diǎn)閃失?!闭f罷,飛快地使了個眼色。
這幾個教徒看來都是屬于反應(yīng)極快的馬屁精一類,頓時會意過來,立刻上前團(tuán)團(tuán)將我圍在中間,嘴里一疊聲道:“公子請坐,可千萬別客氣!”
客氣,我客你娘的氣,光禿禿的林子,讓我坐在這里喝西北風(fēng)???心里雖然不爽,但又想到反正既來之則安之,這種古代黑社會聚會的場面還真沒經(jīng)歷過,我也就隨意找了塊干凈點(diǎn)的地方坐了下來,且看看他們準(zhǔn)備搞些什么花樣出來。
這時,徐笑白走到空地中間的一個小土丘上站住,拍了拍手,突然高聲叫道:“眾位兄弟,亂世無德,蒼天不仁,五行缺失,六道崩壞,妖魔橫行,人不如犬,痛蒼生何其多難,哀民生何其多艱!”
這幾句開場白一交待,眾教徒頓時鴉雀無聲,幾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他,而二檔頭曾鳴鳳大概自知滿嘴土話是上不得臺面的,也老老實(shí)實(shí)同教徒們擠在一起,乖乖地聽三檔頭徐笑白訓(xùn)話。
徐笑白頓了一下又道:“妖魔遍地橫行,百姓水火之中!我斬妖神教受紅花老祖之訓(xùn)導(dǎo),起草莽之間,置生死不顧,所謀何來?自然是志在為天下蒼生謀福。可恨那朝廷官府,不僅不為民除害,反而助紂為虐,視我等如眼中釘、肉中刺,處處與我斬妖神教為敵,妖魔官府,他們反倒成了一家!”
說到這里,徐笑白滿臉悲憤,沉聲又道:“現(xiàn)在妖魔早已經(jīng)遍布天下,就在這小小的雞鳴鎮(zhèn)旁,就有一個紫洞老妖,網(wǎng)羅了什么金蟲玉狐黑狗青猿四大嘍啰,攪得四野雞犬不寧,官府卻不聞不問。前些日子,這些妖魔掠走了無數(shù)嬰孩,竟準(zhǔn)備用這些不滿百日的小小嬰孩煉什么妖丹,這樣慘絕人寰的事情,在我大新朝已不是什么稀罕事,可謂處處可聞!大家想想,我們生活的這是個什么世道,多少善良無辜的百姓被妖魔官府聯(lián)手涂毒,逼得家破人亡?若不是走投無地,誰又愿意做這殺官斬妖的亡命勾當(dāng)?”
掠幼童煉陰丹,這些話聽得我暗暗心驚,只不知是真是假。但這些斬妖教徒看來都是底層窮苦漢子出身,多少都曾受過妖魔官府的迫害,卻是頗有同感,頓時嗡嗡嗡地大聲議論起來。
良久,徐笑白揮手示意,止住了眾人的喧嘩,又道:“妖魔恨不得食盡我等血肉,官府恨不得擄盡我等脂膏,不用說普通百姓,就連咱們大檔主都被江寧王府鸀霞衣那賤人暗算,如今還被關(guān)在大牢之中。難不成,我等生于亂世,就只能任由他們擺布欺壓不成?”
眾教徒頓時頓時群情激昂,一片大嘩,有人大叫道:“殺盡狗官,斬盡妖魔,還我朗朗乾坤!”立刻四周呼聲四起,刀劍交輝,歡聲雷動。
徐笑白臉上神采飛揚(yáng),大聲道:“不錯,我等大好男兒,豈能屈身于妖魔狗官之下茍活,自然是寧死不屈。今日,我們聚在這里,正是要干一樁驚天動地的壯舉!”頓了一下,他見眾人都在側(cè)耳傾聽,這才慢慢說道:“暗算大檔主的鸀霞衣賤人,還有江寧狗王的小老婆和他的兩個白癡兒子,此刻正在雞鳴鎮(zhèn)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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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教徒大喜,頓時歡聲雷動:“殺進(jìn)城去,斬盡狗官!”徐笑白也不制止,任由眾人叫嚷,好半天,呼聲才慢慢小下去。
“不錯!”徐笑白道:“咱們聚在這里,正是要先殺江寧狗官,再斬紫洞老妖!”
這時,林外突然傳來一聲嬌笑,“一幫跳梁小丑,真是好大的口氣,也不怕風(fēng)大閃了舌頭?!?br/>
眾人大怒,紛紛喝罵起來?!罢l在外面?”幾個年輕性急的教徒更是手持刀槍,已快步搶了出去。
眾人看著這幾個年輕人沖進(jìn)黑暗之中,然后就再無動靜,連一點(diǎn)聲息也沒有發(fā)出,渀佛一下被林子外面的黑暗給吞沒了一般。林中的教徒們面面相覷,都握緊了手中的兵刃,不由自主地往空地中有燈火處靠攏。
徐笑白和曾鳴鳳對望一眼,心知情況不對。徐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