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到了街上，凌小丫自是興致昂然，行止之間，雀躍歡顏，只覺諸般買賣雜耍、吆喝之聲、熙攘行人等等皆有趣味。

    凌小丫又從懷中掏出兩個饃來，分一個杜凡，道：“小凡哥哥，我不是很餓，吃一個饃饃就好，你可要去飯館？”

    杜凡搖頭，“飯館自然是不能去的。鏢局以命搏生，自古不是富裕之地，凌叔置身其中，其中艱難可想而知。這銀子怕不有五錢之多，自然不是吃飯之用的，回去之時應(yīng)當(dāng)交給秋姨才對�！闭f罷，便拿著饃饃啃了起來。

    凌小丫撇嘴道：“這銀子既然爹爹給你，便不是叫你給娘親的。阿婆常年不在，你一人尚要讀書，僅靠挖些草藥如何能夠度日？若不是村中不時接濟(jì)，恐怕。。。。。�！�

    杜凡見凌小丫突然掩口不說，便輕笑道：“恐怕早也餓死了罷，可對？”

    凌小丫急道：“小凡哥哥訛我，我可未有這般意思。”

    杜凡哈哈大笑，牽了凌小丫的手，笑道：“我杜凡豈非不知好歹之人，阿婆于我有救命之恩，村中父老于我卻有養(yǎng)育之恩。你家、秦伯、鐵牛、吳伯伯家對我慨然垂憐，恩深似海，我此生難報。”

    凌小丫忙道：“咱家可不能算。”

    杜凡收容正色道：“是，咱們家可不能算�！比缓筝p輕掃掉了凌小丫嘴角的一點屑末，眉梢眼角卻抑制不住笑意。

    凌小丫見杜凡言語嗔薄，舉止親昵，和往日呆呆的讀書模樣大為不同，不禁心中又喜又羞，只覺周身火燙，慌得甩了杜凡的手，低頭急急前走。

    杜凡上前牽著凌小丫，笑道：“我知道前面有個天橋，我平時所采草藥，也多買到那里的藥鋪。那處頗多有趣物事，雜耍說書唱戲，樣樣皆有，靖州城中好玩之處，以此為佳，你且隨我去罷。”

    凌小丫心中甜美，任由杜凡牽著前行。不多久，二人便到了天橋之處，此地果然如同杜凡所言，車水馬龍，熱鬧非凡，橋上人群摩肩接踵，買賣不斷，橋下渠水綠波瀲滟，輕舟穿梭。

    凌小丫興之所至，無所不喜。杜凡因不時往來于城中學(xué)館，售賣草藥，閑暇之中偶有觀瞻，雖不如凌小丫一般對諸事好奇，倒也愿意同樂，或駐或行，亦觀亦問。

    諸般物事中，凌小丫對水粉香囊之類，尤為喜愛，大凡經(jīng)過，往往是流連再三，杜凡欲將懷中銀子給她買些，卻為她堅辭不許。

    愛美之心，自古有之，何況以凌小丫身處清溪村那偏僻之處，恐怕更為艷羨城中女子衣飾妝用。想到此處，杜凡心中感慨，愈感所受凌小丫之情，此生難報。

    二人走走停停，嬉玩觀望，忽地前面一個叫聲傳來：“小丫妹妹，你竟然在此？”杜凡抬頭，見面前站著兩個俊秀青年，年長之人身著圓領(lǐng)袍衫，戴著頭巾，年約及冠；年少著緊身打扮，年約舞象，二人一般豐神俊朗，溫文儒雅。

    凌小丫見了兩人，臉色微紅，輕輕叫道：“小丫拜見柳賢、柳能二位哥哥�！�

    那年少之人笑了起來，道：“小丫妹妹，你何時到的城中？我倒是未聽凌叔說起�！苯又鴴吡搜垡慌缘亩欧玻�見其素衣敝履，當(dāng)非富貴之家，便道：“還未問及這位小哥，卻是何人？”

    凌小丫道：“這是小凡哥哥�！�

    杜凡對柳賢、柳能二人一拱手，道：“不才見過二位兄臺�！�

    年長之人微微頷首，示意還禮，對正要說話的年少之人道：“莫要誤了正事�！闭f罷，轉(zhuǎn)身便走。年少之人聞言，嘿嘿一笑，急忙跟了上去，兀自回頭道：“小丫妹妹，你今天可要留下來。我和大哥尚有一件要緊之事，晚些時候我再回來尋你說話�！�

    凌小丫聞言，臉色更紅，見二人去遠(yuǎn)，輕輕啐了一口，道：“這人好沒正行。小凡哥哥，這二人便是鏢局總鏢頭的兩位公子了，大的那個叫柳賢，小的叫柳能。鏢局之中，多是舞槍弄棒之人，少有知書識禮之輩。偏偏這柳賢可謂天賦奇才，過目成誦，去年便已過了州試。其行事老成持重，在靖州城中素有盛名，連爹爹都對他贊不絕口呢。柳能長得文雅，平日里卻是飛揚跳脫，不羈俗物，最愛在城中找人比武切磋，經(jīng)常鼻青臉腫，矬頭拐腳，頗不討總鏢頭喜歡�！�

    杜凡點頭，心下嘆氣，默然不語，暗想以自己對應(yīng)試科目之悟，雙十之前，恐怕絕難通過州試的，比之柳賢，自己拍馬難及。

    凌小丫見杜凡不樂，心中惴惴，囁嚅道：“小凡哥哥，那柳能一向如此，憊賴頑劣，我不過在鏢局中向武師傅學(xué)‘開山棍法’之時，偶然識得罷了�！�

    杜凡微微愕然，待看到凌小丫一臉窘迫，言行更是小心翼翼，才豁然而解，笑道：“你可想到哪里去了？我不過是感慨柳賢大哥之才而已。須知這州試雖是頭試，但以弱冠之年而得遂之人，亦不多見，‘天賦奇才’這四字倒也是當(dāng)?shù)闷鸬摹，F(xiàn)下也看得差不多啦，我們回去罷，明日我尚要前往學(xué)館拜謁先生。”

    當(dāng)下二人便往鏢局走，行不多時，卻在路上看到柳賢、柳能二人合著三個大漢往城外走去。那三個大漢打扮，正和來時路上所遇三人一般無二，杜凡和凌小丫相顧一眼，心中大感詫異。

    凌小丫道：“小凡哥哥，他們這是作甚？”

    杜凡搖頭道：“既然撞見，兩人又身為鏢局少主，則不可置之不理。不如你先回去和凌叔說了，我自跟著他們�！�

    凌小丫斷然道：“你身子太弱，決不可如此，不如我們一起跟著吧。想來朗朗乾坤之下，也不能有什么事端？”

    “好吧�！倍欧矐�(yīng)允，卻見凌小丫四處探尋，不由奇道：“你這是作甚？”

    凌小丫道：“我那棍子可未帶來，想在這里尋一根合適的�！�

    杜凡訝然失笑，道：“此處地勢開闊，無須‘開山’，走罷！”

    二人遠(yuǎn)遠(yuǎn)輟著幾人，不多時，幾人便出了城，到得一偏僻樹林中停下來，相互攀談，似乎商量著某事。杜凡素知凌小丫來身手矯捷，便讓其近前探聽，自己則遠(yuǎn)遠(yuǎn)走開。

    凌小丫借著樹木草叢之障，竊到幾人三丈開外，稍稍勻了氣息，便聽柳能說道：“天材地寶，唯有德者居之？哼哼，不過是愚弄匹夫匹婦而已。向大哥，承你見告之情，他日‘威風(fēng)’鏢局若能彪炳一方，在下定然不忘你今日眷顧之恩。回去我將那‘黑柴’喂足，你我明日便即動身，如何？”

    那姓向的漢子哈哈一笑，道：“柳能兄弟快人快語，果然是性情中人。此事本是兩利之舉，更有幫主之言在先，向某不敢貪功。如此，便這般定下了，明日卯時三刻，我等在此處相合同行。”

    柳能大喜，拱手道：“如此甚好�！�

    柳賢皺了皺眉，看了看與向姓漢子隨行的兩人，道：“還未請教這兩位大哥高姓大名？”

    向姓漢子聞言，知其對自己幾人來路心存疑慮，心頭略略不喜，道：“柳賢兄弟做事恁地謹(jǐn)慎。本人向德，想來柳能兄弟已然告知。我身旁二人乃向某兄弟，左側(cè)這位喚作張蛟，右側(cè)這位喚作李有得，二位兄弟，快快見過柳賢兄弟。”

    二人抱拳頷首，齊齊唱諾

    柳賢還禮，道：“柳某天性如此，到叫幾位兄弟見笑了。只因勾魂山盛名在外，其中兇險亦不可知，我等前去，不備不測，行處貿(mào)然，恐有難料之禍。依在下之見，可告知家父及貴幫主，二人定奪之后，細(xì)細(xì)打算，才是上舉�！�

    凌小丫聽得柳賢說起勾魂山，又聽先前說起的‘黑柴’，心頭隱約有些明白，恐怕幾人相約前往勾魂山去�！�黑柴’是柳尚正總鏢頭自吐蕃帶回的異種獒犬，其護(hù)家識路之能遠(yuǎn)勝同類，柳尚正一向視若珍寶。幾人欲帶著‘黑柴’，料想應(yīng)是以之帶路。

    但自曉事之時起，凌小丫便熟知勾魂山的厲害，其中恐怖，外人絕難想象，遠(yuǎn)非只是迷路那般簡單。柳賢二人若真的前往勾魂山，定然兇多吉少。想到此處，凌小丫暗暗道：“下來之后，定要見告二人切不可去。”

    隨即又想到上午所遇三人既然與此三人乃是一路，必然也是前往勾魂山，如此，村中便無甚憂慮之處。一念及此，凌小丫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

    這時，向德聽了柳賢言語，‘哼’了一聲，怫然不悅，道：“柳賢兄弟做事婆婆媽媽，難成大器，須知先手者強(qiáng)，后手者弱，自古如此。如今這消息傳出不久，尚能拔得頭籌，過得三五日，武林中人聞訊紛至沓來，可還有你我甚事？何況，我等先行，本就奉了幫主號令。柳賢兄弟若是見疑，我等自行前往就是，二位兄弟，我等告辭。”說罷，轉(zhuǎn)身欲走。

    柳能急忙拉住向德，對柳賢叫道：“大哥，向大哥前來見告，雖欲借了‘黑柴’，可畢竟也和我倆同往。若真能偶得絕世珍奇或是武功秘籍之儔，豈非大好之事？行鏢坎坷，以險求活，我二人若能幫襯父親一些，豈不甚好？”

    柳賢雖對幾人尚不放心，但也有些心動，點點頭，道：“好，今日就此別過，明日我二人在此相候。”

    向德笑道：“正該如此�！�

    幾人便欲分頭散去，忽然傳來一聲咳嗽，一個聲音悠然響起：“人道隔墻有耳，草中有人，機(jī)事不密禍先行，幾位如此議事，實在是太過輕率。哈哈，柳老二，你可還記得本少爺否？”

    二人到了街上，凌小丫自是興致昂然，行止之間，雀躍歡顏，只覺諸般買賣雜耍、吆喝之聲、熙攘行人等等皆有趣味。

    凌小丫又從懷中掏出兩個饃來，分一個杜凡，道：“小凡哥哥，我不是很餓，吃一個饃饃就好，你可要去飯館？”

    杜凡搖頭，“飯館自然是不能去的。鏢局以命搏生，自古不是富裕之地，凌叔置身其中，其中艱難可想而知。這銀子怕不有五錢之多，自然不是吃飯之用的，回去之時應(yīng)當(dāng)交給秋姨才對。”說罷，便拿著饃饃啃了起來。

    凌小丫撇嘴道：“這銀子既然爹爹給你，便不是叫你給娘親的。阿婆常年不在，你一人尚要讀書，僅靠挖些草藥如何能夠度日？若不是村中不時接濟(jì)，恐怕。。。。。�！�

    杜凡見凌小丫突然掩口不說，便輕笑道：“恐怕早也餓死了罷，可對？”

    凌小丫急道：“小凡哥哥訛我，我可未有這般意思�！�

    杜凡哈哈大笑，牽了凌小丫的手，笑道：“我杜凡豈非不知好歹之人，阿婆于我有救命之恩，村中父老于我卻有養(yǎng)育之恩。你家、秦伯、鐵牛、吳伯伯家對我慨然垂憐，恩深似海，我此生難報�！�

    凌小丫忙道：“咱家可不能算。”

    杜凡收容正色道：“是，咱們家可不能算�！比缓筝p輕掃掉了凌小丫嘴角的一點屑末，眉梢眼角卻抑制不住笑意。

    凌小丫見杜凡言語嗔薄，舉止親昵，和往日呆呆的讀書模樣大為不同，不禁心中又喜又羞，只覺周身火燙，慌得甩了杜凡的手，低頭急急前走。

    杜凡上前牽著凌小丫，笑道：“我知道前面有個天橋，我平時所采草藥，也多買到那里的藥鋪。那處頗多有趣物事，雜耍說書唱戲，樣樣皆有，靖州城中好玩之處，以此為佳，你且隨我去罷�！�

    凌小丫心中甜美，任由杜凡牽著前行。不多久，二人便到了天橋之處，此地果然如同杜凡所言，車水馬龍，熱鬧非凡，橋上人群摩肩接踵，買賣不斷，橋下渠水綠波瀲滟，輕舟穿梭。

    凌小丫興之所至，無所不喜。杜凡因不時往來于城中學(xué)館，售賣草藥，閑暇之中偶有觀瞻，雖不如凌小丫一般對諸事好奇，倒也愿意同樂，或駐或行，亦觀亦問。

    諸般物事中，凌小丫對水粉香囊之類，尤為喜愛，大凡經(jīng)過，往往是流連再三，杜凡欲將懷中銀子給她買些，卻為她堅辭不許。

    愛美之心，自古有之，何況以凌小丫身處清溪村那偏僻之處，恐怕更為艷羨城中女子衣飾妝用。想到此處，杜凡心中感慨，愈感所受凌小丫之情，此生難報。

    二人走走停停，嬉玩觀望，忽地前面一個叫聲傳來：“小丫妹妹，你竟然在此？”杜凡抬頭，見面前站著兩個俊秀青年，年長之人身著圓領(lǐng)袍衫，戴著頭巾，年約及冠；年少著緊身打扮，年約舞象，二人一般豐神俊朗，溫文儒雅。

    凌小丫見了兩人，臉色微紅，輕輕叫道：“小丫拜見柳賢、柳能二位哥哥�！�

    那年少之人笑了起來，道：“小丫妹妹，你何時到的城中？我倒是未聽凌叔說起�！苯又鴴吡搜垡慌缘亩欧�，見其素衣敝履，當(dāng)非富貴之家，便道：“還未問及這位小哥，卻是何人？”

    凌小丫道：“這是小凡哥哥�！�

    杜凡對柳賢、柳能二人一拱手，道：“不才見過二位兄臺�！�

    年長之人微微頷首，示意還禮，對正要說話的年少之人道：“莫要誤了正事�！闭f罷，轉(zhuǎn)身便走。年少之人聞言，嘿嘿一笑，急忙跟了上去，兀自回頭道：“小丫妹妹，你今天可要留下來。我和大哥尚有一件要緊之事，晚些時候我再回來尋你說話�！�

    凌小丫聞言，臉色更紅，見二人去遠(yuǎn)，輕輕啐了一口，道：“這人好沒正行。小凡哥哥，這二人便是鏢局總鏢頭的兩位公子了，大的那個叫柳賢，小的叫柳能。鏢局之中，多是舞槍弄棒之人，少有知書識禮之輩。偏偏這柳賢可謂天賦奇才，過目成誦，去年便已過了州試。其行事老成持重，在靖州城中素有盛名，連爹爹都對他贊不絕口呢。柳能長得文雅，平日里卻是飛揚跳脫，不羈俗物，最愛在城中找人比武切磋，經(jīng)常鼻青臉腫，矬頭拐腳，頗不討總鏢頭喜歡�！�

    杜凡點頭，心下嘆氣，默然不語，暗想以自己對應(yīng)試科目之悟，雙十之前，恐怕絕難通過州試的，比之柳賢，自己拍馬難及。

    凌小丫見杜凡不樂，心中惴惴，囁嚅道：“小凡哥哥，那柳能一向如此，憊賴頑劣，我不過在鏢局中向武師傅學(xué)‘開山棍法’之時，偶然識得罷了�！�

    杜凡微微愕然，待看到凌小丫一臉窘迫，言行更是小心翼翼，才豁然而解，笑道：“你可想到哪里去了？我不過是感慨柳賢大哥之才而已。須知這州試雖是頭試，但以弱冠之年而得遂之人，亦不多見，‘天賦奇才’這四字倒也是當(dāng)?shù)闷鸬摹，F(xiàn)下也看得差不多啦，我們回去罷，明日我尚要前往學(xué)館拜謁先生�！�

    當(dāng)下二人便往鏢局走，行不多時，卻在路上看到柳賢、柳能二人合著三個大漢往城外走去。那三個大漢打扮，正和來時路上所遇三人一般無二，杜凡和凌小丫相顧一眼，心中大感詫異。

    凌小丫道：“小凡哥哥，他們這是作甚？”

    杜凡搖頭道：“既然撞見，兩人又身為鏢局少主，則不可置之不理。不如你先回去和凌叔說了，我自跟著他們。”

    凌小丫斷然道：“你身子太弱，決不可如此，不如我們一起跟著吧。想來朗朗乾坤之下，也不能有什么事端？”

    “好吧�！倍欧矐�(yīng)允，卻見凌小丫四處探尋，不由奇道：“你這是作甚？”

    凌小丫道：“我那棍子可未帶來，想在這里尋一根合適的。”

    杜凡訝然失笑，道：“此處地勢開闊，無須‘開山’，走罷！”

    二人遠(yuǎn)遠(yuǎn)輟著幾人，不多時，幾人便出了城，到得一偏僻樹林中停下來，相互攀談，似乎商量著某事。杜凡素知凌小丫來身手矯捷，便讓其近前探聽，自己則遠(yuǎn)遠(yuǎn)走開。

    凌小丫借著樹木草叢之障，竊到幾人三丈開外，稍稍勻了氣息，便聽柳能說道：“天材地寶，唯有德者居之？哼哼，不過是愚弄匹夫匹婦而已。向大哥，承你見告之情，他日‘威風(fēng)’鏢局若能彪炳一方，在下定然不忘你今日眷顧之恩�；厝ノ覍⒛恰�黑柴’喂足，你我明日便即動身，如何？”

    那姓向的漢子哈哈一笑，道：“柳能兄弟快人快語，果然是性情中人。此事本是兩利之舉，更有幫主之言在先，向某不敢貪功。如此，便這般定下了，明日卯時三刻，我等在此處相合同行。”

    柳能大喜，拱手道：“如此甚好�！�

    柳賢皺了皺眉，看了看與向姓漢子隨行的兩人，道：“還未請教這兩位大哥高姓大名？”

    向姓漢子聞言，知其對自己幾人來路心存疑慮，心頭略略不喜，道：“柳賢兄弟做事恁地謹(jǐn)慎。本人向德，想來柳能兄弟已然告知。我身旁二人乃向某兄弟，左側(cè)這位喚作張蛟，右側(cè)這位喚作李有得，二位兄弟，快快見過柳賢兄弟。”

    二人抱拳頷首，齊齊唱諾

    柳賢還禮，道：“柳某天性如此，到叫幾位兄弟見笑了。只因勾魂山盛名在外，其中兇險亦不可知，我等前去，不備不測，行處貿(mào)然，恐有難料之禍。依在下之見，可告知家父及貴幫主，二人定奪之后，細(xì)細(xì)打算，才是上舉�！�

    凌小丫聽得柳賢說起勾魂山，又聽先前說起的‘黑柴’，心頭隱約有些明白，恐怕幾人相約前往勾魂山去。‘黑柴’是柳尚正總鏢頭自吐蕃帶回的異種獒犬，其護(hù)家識路之能遠(yuǎn)勝同類，柳尚正一向視若珍寶。幾人欲帶著‘黑柴’，料想應(yīng)是以之帶路。

    但自曉事之時起，凌小丫便熟知勾魂山的厲害，其中恐怖，外人絕難想象，遠(yuǎn)非只是迷路那般簡單。柳賢二人若真的前往勾魂山，定然兇多吉少。想到此處，凌小丫暗暗道：“下來之后，定要見告二人切不可去。”

    隨即又想到上午所遇三人既然與此三人乃是一路，必然也是前往勾魂山，如此，村中便無甚憂慮之處。一念及此，凌小丫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

    這時，向德聽了柳賢言語，‘哼’了一聲，怫然不悅，道：“柳賢兄弟做事婆婆媽媽，難成大器，須知先手者強(qiáng)，后手者弱，自古如此。如今這消息傳出不久，尚能拔得頭籌，過得三五日，武林中人聞訊紛至沓來，可還有你我甚事？何況，我等先行，本就奉了幫主號令。柳賢兄弟若是見疑，我等自行前往就是，二位兄弟，我等告辭�！闭f罷，轉(zhuǎn)身欲走。

    柳能急忙拉住向德，對柳賢叫道：“大哥，向大哥前來見告，雖欲借了‘黑柴’，可畢竟也和我倆同往。若真能偶得絕世珍奇或是武功秘籍之儔，豈非大好之事？行鏢坎坷，以險求活，我二人若能幫襯父親一些，豈不甚好？”

    柳賢雖對幾人尚不放心，但也有些心動，點點頭，道：“好，今日就此別過，明日我二人在此相候�！�

    向德笑道：“正該如此�！�

    幾人便欲分頭散去，忽然傳來一聲咳嗽，一個聲音悠然響起：“人道隔墻有耳，草中有人，機(jī)事不密禍先行，幾位如此議事，實在是太過輕率。哈哈，柳老二，你可還記得本少爺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