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口中所描述的大漢……華夏,還真是讓云期待!”
趙云目露憧憬之色,言語間不勝唏噓,臉上流露出一片對和平盛世的向往。
想到前些年隨自己一同投奔公孫瓚,卻是染病身死的兄長趙雷……
趙云的心中就是一陣黯然。
若非是亂世逼迫的他的故鄉(xiāng)所在的常山郡難以安寧,他一個趙家村的少年郎又如何會手握長槍走入這亂世。
如果沒有這亂世,也許……
他的兄長趙雷不會身死。
未嘗從軍而征的他,也許正在討著兄長的罵,看著一旁古靈精怪的妹妹趙雨幸災(zāi)樂禍的俏皮表情。
趙云想到了很多。
當(dāng)趙云抬起頭,他對著張策輕聲說道:“將軍,待的此間戰(zhàn)事結(jié)束,云如果能活著,會找機(jī)會去長安看一看,屆時希望將軍勿要嫌棄!
張策的一番言辭終究還是說動了趙云,讓他的信念產(chǎn)生了一絲松動。
對此,張策心中大喜。
“如果子龍親至,策到時必然十里相迎!”
言語之間。
張策毫不掩飾自己對于趙云的看重,這讓趙云既是感動又是無奈。
“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
陡然間。
一陣急促的鼓點聲傳來。
接著,便是一陣悠長的牛角聲響起。
這讓趙云的臉色微微一變。
作為統(tǒng)兵將軍的他,如何會意識不到冀州軍在此時發(fā)起了進(jìn)攻。
“張將軍,您看……”
這個要命的關(guān)頭,趙云自然不可能再帶著張策參觀白馬義從了。
非但不能。
趙云還要第一時間率領(lǐng)著白馬義從出去迎戰(zhàn)。
因為白馬義從代表著的就是幽州之主公孫瓚,如果白馬義從不能在第一時間出現(xiàn),袁紹必然會對幽州軍的虛實產(chǎn)生懷疑。
倘若在這個時候?qū)τ闹蒈姶鬆I發(fā)起進(jìn)攻……
趙云想到那醉的不省人事的自家主公公孫瓚,以及中軍營帳中的諸位將軍,饒是趙云在此刻也失去了冷靜。
“子龍勿憂!”
張策抬手止住了打算離開的趙云,對著他說道:“子龍,我與你同去!”
“公孫將軍如果因為大醉而不能臨陣,策若出現(xiàn)在戰(zhàn)場上,想來還是能震懾到一番那袁紹的。”
面對張策的提議,趙云沒有反對。
而是命手下的士兵喊來了一個白馬義從軍中的主簿文書,對其說道:“靖漁,戰(zhàn)事危及,你現(xiàn)在即刻去中軍營帳喚醒主公和諸位將軍!”
“將袁軍準(zhǔn)備開戰(zhàn)的事情告知于他!”
“主公若是不醒,你可以去找田豫將軍,他應(yīng)當(dāng)會做出安排!”
說完,趙云不待那名主簿文書回答,朝著張策點了點頭,便徑直翻身上馬。
“白馬義從聽令!”
“出營,準(zhǔn)備迎敵!”
趙云舉起手中的長槍大喝一聲。
立時間,無數(shù)聽聞到戰(zhàn)鼓和牛角聲后就立即集合起來的白馬義從向著趙云身后集結(jié)。
無需趙云下令,魚貫著殺將了出去。
望著如同一體,入目盡皆銀白之色的白馬義從,張策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了李太白的詩句。
“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想來也不過如此吧!”
感慨一句,張策馭馬跟了上去。
在離開的時候,張策看了眼那名只和自己打了個照面,但卻在離開時行進(jìn)間沉穩(wěn)有度的主簿文書。
“臨大事而面不改色,此人能在此時被趙云托付所有,看來也是個被埋沒的人才。
“靖漁?這是他的表字嗎?”
“就是不知道他姓不姓楊?”
張策低喃一聲,并沒有將注意力過多的放在這名主簿文書身上。
他心中有種預(yù)感!
未來的某一天,他會和這名主簿文書再度相遇,那時他會知道此人的姓名。
……
半柱香的時間之后。
張策騎馬來到了兩軍對決的前線。
令其意外的是。
他趕到的時候,公孫瓚連同麾下諸將已然先于他一步到達(dá)。
“伯圭!策還以為……”
話語說到一半,張策苦笑著搖頭,來到近前對著公孫瓚說道:“看來策的擔(dān)心有些多余了!”
聽到張策的話語,公孫瓚哈哈一笑。
他說道:“子謀,某家是醉酒了沒錯,但是,某這人有個臭毛!”
“只要聽到戰(zhàn)鼓聲,整個人就全都精神抖擻了!”
說話間,公孫瓚看向張策的目光充斥著一陣善意,他自然明白張策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此地。
“子謀,你且隨我一同觀戰(zhàn)!”
“看某家麾下的兒郎,如何破那袁紹的軍隊。”
公孫瓚朝著身邊的傳令兵微微點頭,立時間,得到公孫瓚示意的傳令兵揮動手中的大旗。
“嘩啦啦!”
令旗招展,隨風(fēng)舞動。
伴隨著幽州軍軍響起的戰(zhàn)鼓鼓點之聲,以趙云為首的白馬義從列陣而出。
緊接著。
足足上萬名幽州軍結(jié)成方陣,浩浩蕩蕩的向前開赴而去。
“萬余人的會戰(zhàn)嗎?”
張策看著幽州軍出動的人馬,立刻明白了今日的交戰(zhàn)不過是雙方的日常交鋒而已。
再看看連上前都不曾打算上前的公孫瓚,張策無奈一笑,心中不免有些遺憾。
雖然不是決戰(zhàn),但既然來了,看看也好!
至少。
能從兩軍的這次交戰(zhàn)中,看看雙方軍隊的實戰(zhàn)水平。
……
對面。
冀州軍陣營之中。
袁紹看著迎戰(zhàn)而來的萬余名幽州軍士兵,他轉(zhuǎn)頭看向了身邊的謀士郭圖:“呵呵,公則,看來那公孫瓚還是如此狂傲!”
“面對著我等兩萬大軍的交鋒,竟然依舊是派出一萬大軍和那白馬義從迎敵!”
“顏良,文丑何在!”
“你等二人出戰(zhàn),先去會上那一會公孫瓚麾下的白馬將!”
白馬將,這是冀州軍中對于代替公孫瓚執(zhí)掌白馬義從的趙云的稱呼。
即便是四世三公的袁紹,在見識了數(shù)次趙云在戰(zhàn)場上的表現(xiàn)之后,也是對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諾!”
“諾!”
聽到袁紹的話語,早就急不可耐出戰(zhàn)的顏良,文丑當(dāng)即應(yīng)聲而出。
不多時。
二人便策馬來到了兩軍陣前。
“趙云何在,出來一戰(zhàn)!”
顏良手持長刀,渾然無視面前殺意錚錚的上萬幽州大軍。
“常山趙子龍在此!”
暴喝聲響起。
白馬義從軍陣之中,作為顏良文丑老對手的趙云單騎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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