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這里,她立刻將懷里面的女兒摟緊,隨后看向周圍上來的婆子們,看到太夫人身邊的婆子都是帶著幸災(zāi)樂禍的表情,那種多年的委屈立刻升上了心頭。
“大膽!我看哪個敢動我的女兒?”郭氏不愧為將門虎女,雖然平時看起來是溫文爾雅,處處低調(diào),現(xiàn)在人欺負(fù)到了眼前。要是任由她們把女兒拖下去重打的話,那么她這個翰林夫人就不要當(dāng)了。
她的臉上帶著生人勿近的表情,讓人看上去生畏。
“哼,你們是怎么了?難道我的話沒有聽明白么?你們這些人是要把我氣死么?好好好,氣死我一個,你這個賤人,就想著要做當(dāng)家主母了么?”崔氏在床榻那里大罵,崔姨娘滿腹的委屈,看上去極為委屈。
程知萱更是坐在崔氏的身邊,低頭垂淚。一副弱不禁風(fēng)的模樣。她低頭盤算了一會,立刻拉著崔氏的手,“祖母,您不要氣壞了身子。我娘雖然受了委屈,我這個做女兒的心疼的很。恨不得替著母親,受這份羞辱。您身體才好了些,不要因為這件事情,氣壞了身子。萱兒就百死難贖了?!?br/>
崔氏聽到程知萱這樣說,一邊安撫著她,“萱兒,祖母知道你是個懂事的。不過,程知琬這個小賤人,是的確留不得了。竟然如此對待她的庶母。真是大逆不道。”
到了這個時候,程知琬更是深刻明白了崔氏的偏心。想不到之前的她,竟然眼睛是瞎的。一心以為祖母是喜**自己的,想不到在面對著這種情況下,她竟然這么說。竟然要讓人打死自己。
果然就有不怕死的了。
伺候在崔氏身邊的刁嬤嬤看到了,自以為有了機(jī)會。之前她在崔氏身邊,算不得什么有頭臉的。一直以來,崔氏也是讓她去做一些外面的雜事。等閑的事情,也輪不到她這里。
因此,她自以為得了好差事,打算當(dāng)著大家的面,給三房難看。
也因為如此,她第一個就都湊到了程知琬的面前,一把拉住了程知琬的胳膊,就向外面拽。
程知琬立刻大叫著:“娘——”
郭氏方才雖然看著崔氏,可是眼睛卻一直沒有忽略自己女兒身邊。聽到程知琬的聲音,她一把抓住了刁嬤嬤這個老貨的手臂,“放開!”
誰知道,刁嬤嬤卻是個撿錢不要命的主兒,自以為沒有人敢上前,她要爭個頭功。也因為如此,看到三夫人沒有用力。也就趁勢說道:“三夫人,您看太夫人都發(fā)話了。讓我們把五小姐拉出去。您就別在這里擋著了。免得太夫人生起氣來,對您不好?!?br/>
這話讓人表面上聽了,似乎是好意,不過內(nèi)里,倒是似乎有崔氏的撐腰。
郭氏本來就是巾幗不讓須眉的性子,若不是嫁了程恩遠(yuǎn),性子收斂了許多,擔(dān)心自己的言行會有不當(dāng)?shù)牡胤剑哿顺淌讨v的名頭。
可是,她低調(diào),不代表她就是任人魚肉。現(xiàn)在看到這個老貨竟然仗著自己是老嬤嬤,竟然這么不要臉。
隨后,她手腕一抖,刁嬤嬤的手臂就軟了下來,她皺緊了眉頭,隨即一記耳光扇過去,刁嬤嬤已經(jīng)哎呦一聲倒在了地上,隨后吐出了兩顆牙齒。
她冷著臉,看著他們?!拔医裉斓挂纯?,有哪一個敢傷我的女兒?”
說完,她將目光再次掃向了下人?!澳銈円悄懜以谖业拿媲八;樱?,下一次就不是手臂脫臼,我直接把她的手臂扭斷?!?br/>
下人們倒吸一口冷氣,隨即都互相看了看,卻又不敢違逆崔氏的命令,只得滿臉為難地站在了郭氏面前。
“哼,好你個郭氏??!你這是要忤逆不孝么?”崔氏坐在榻上,滿臉怒火。身邊的程知萱卻為難地說道:“祖母,您消消氣。別氣壞了身子。要我說,就算了吧。誰讓,誰讓我娘是妾室呢?”
一旁的崔姨娘聽了之后,瞪圓了眼睛,正要開口。卻看到程知萱的目光朝著她閃了閃,她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畢竟是母女,還是在這深宅中斗出來的,也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慌忙用帕子擦了擦眼睛,“是啊,太夫人千萬別為我這件事情氣壞了身子?!?br/>
看到程知萱和崔姨娘演了這么久,而且算算時間。程知琬也知道開年的大戲馬上要登場了。
“回太夫人,三爺回來了?!毙P站在門外,朝著里面說了一句。立刻四周寂靜無聲。
這時候,門簾一挑,走進(jìn)來了程恩遠(yuǎn),翰林院最俊美非凡的男子,翰林侍講。
“兒子給娘請安了?!背潭鬟h(yuǎn)進(jìn)屋來,看到四下的奴婢們站了一地,不過他素來是個講修養(yǎng)的人,就當(dāng)做沒看見一般,躬身給崔氏作揖。
“哼!你的好媳婦,好女兒?!贝奘虾藓薜氐?。正要開口告狀。程知萱更是拼命揉紅了眼睛,站了起來,滿腹的委屈都蘊(yùn)含在了她的盈盈水眸當(dāng)中,我見猶憐。
程恩遠(yuǎn)還沒有來得及朝著程知萱那里看過去,就看到一道粉色的影子朝著自己撲過來。還沒等他做好準(zhǔn)備,已經(jīng)聽到了一聲嬌呼:“爹爹救命,祖母要打死我,三姐姐也說要我的命。還有崔姨娘也對我不依不饒的?!?br/>
程恩遠(yuǎn)一愣,隨即扶住了自己面前的少女,是自己的嫡女——程知琬。
她滿臉的淚水,可憐兮兮地看著自己。一邊還發(fā)著抖,看著四周的人?!暗?,你快給我做主啊。她們都欺負(fù)我。嗚嗚——”
程知琬一邊說,一邊落下淚來。這一次,是真的哭了。前世爹爹后來知道了三姐姐的心思,將對她的那種關(guān)注轉(zhuǎn)移到了自己身上,認(rèn)為付了自己太多。可誰知道,這件事情,竟然被程知萱知道了。竟然暗中給自己的父親羅織了謀逆的罪名,下獄問罪,當(dāng)街處斬。
今生再次見到自己的爹爹的時候,她深深地感覺到父親手臂的溫暖。那種孺慕之情油然而生。
程恩遠(yuǎn)看到小女兒哭得如此凄涼,又想著這些日子一直沒有去看她,心中有了一些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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