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
烈日當空照的午后,即使現(xiàn)在是大白天,這間緊閉門窗的房間依舊還是昏暗的。房間內的軟榻上,鼓鼓的被子里躺著兩個睡相不佳的女孩兒。
“咕~”也不知道是誰的肚子在叫……
夜離睜開睡眼惺忪的雙眼,她慵懶的打了個哈欠,眼神有些呆滯的望著房頂。
“咕~”夜離無力的摸了摸肚子,是時候找吃的了。
夜離慢悠悠的起床,站在床前的她伸了伸小懶腰,活動活動四肢。這時,身后傳來一個慵懶甜甜的聲音:“夜姐姐,你要去哪?”
夜離回頭看著床上頭發(fā)蓬松,眼神清澈的花羽詩,答道:“肚子餓了,弄吃的去?!?br/>
花羽詩笑了。今天她的氣色又好不了不少,看了身體恢復的差不多了。
夜離走過去,伸出手探了探花羽詩的額頭,已經(jīng)不燙了,看來退燒了。差不多該是告別這個詭異豪宅的時候了。
這兩天,夜離在照顧花羽詩之余,她還順便去打探了一下豪宅的情況。自從那一夜,在浴池遇到那個美男,夜離的好奇心就更重了。
這豪宅房子雖多,但人卻不多,這兩天,她看見的人也不過數(shù)十人,而那個美男一次也沒再遇到過,門口遇到的大叔也就見過一兩次。更奇怪的是,宅子中,她始終沒有見到過一個女人!夜離看了看身上的這套紅彤彤的衣裙,疑問就更加大了。
或許是習慣把窗當成門了,即使知道周圍沒人,她還是從進出。她徑直的朝著廚房的方向,悠閑的走去,這兩天,她已經(jīng)熟悉了整個豪宅的運作,除了準時用餐以外,基本上沒什么人走動,而現(xiàn)在,早已過了午餐的點了。
進入廚房的夜離率先蒸鍋前將鍋蓋打開,看到空空如也的鍋底,夜離不解的嘀咕著:“每次都會留有的呀?今天怎么……”
夜離的腦海中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臉上露出了驚詫之態(tài),心中暗道:為何每次都會留有食物?既然是準時用餐,就不會留著溫好的飯菜……難道……
“這位姑娘,我家主子請姑娘到德赑殿有幾個問題想向姑娘討教?!币闺x身后傳來一個低沉的男音。
這個聲音是……夜離冷哼一聲,她丟下鍋蓋,“哐啷”一聲,夜離轉身看著男人,果然是那個大叔。
“請帶路吧?!?br/>
“請。”男人轉身走了出去,夜離警惕的看著男人的背影,緊跟著走去。
德赑殿。
當夜離踏入這德赑殿,她的目光立刻被正坐在上座一副冷酷威嚴的男人所吸引。成熟,冷峻的瓜子臉龐,飽滿的薄唇,精致高挺的鼻子,魅惑的丹鳳眼緊緊緊的盯著她,英俊的劍眉更添上了幾分魅力。身上的玄青色的長袍,卻透漏著他的灑脫,披散著的烏黑長發(fā),詮釋著他的放蕩不羈。這個男人就是那一夜,她在浴池看到的男人,果然,他就是這個詭異豪宅的主人。
她在打量著他的同時,他也在打量著她。
此時的夜離,長長的黑發(fā)被她隨意的用發(fā)帶給扎起一個簡單的馬尾發(fā)型,白皙的臉龐還有些許的嬰兒肥,纖纖英眉下俏皮的雙眼皮上同樣俏皮的長長的玩完的眼睫毛,高挺小巧的鼻子,飽滿魅惑的粉唇,細長的脖子,身上衣著一身惹眼的紅衣。這身衣服被她溜來前是華麗的長裙,而今被她把長袖子給扯掉,長裙也被她撕了一大截,變成了及膝般長的短裙??粗绱肆眍惖乃?,男子的眉頭不禁微微一皺。
夜離見男子沉默不語,一直在研究自己,她有些不耐煩道:“在開聊前,首先我先介紹一下自己,我叫夜離,一不小心迷路的人。你叫什么?”
“殺天墨?!蹦凶拥?。
聞言,夜離眉頭一皺,暗道:門口寫著墨府,明明姓殺,墨只是他的名而已……不過,她似乎可以理解為何叫墨府,畢竟“殺府”……有些瘆人。
“你請我來此有何事?”夜離走到一旁的椅子一點也不客氣的坐下來道。
殺天墨也沒有在意,直接問:“本尊想知道你是如何進入府里的。”
“翻墻唄。”夜離也絲毫不掩飾道,“既然你都知道我在你府里,你又怎會不知道我是如何進來的?”
殺天墨冷哼一聲道:“本尊的府邸,一般的人別說進來,根本就無法看到。”
聞言,夜離驚訝道:“你什么意思?一般人看不到這個宅子?!”
殺天墨點了點頭:“沒錯。本尊的府邸方圓十里內都設有結界,普通人根本看不到?!?br/>
聽了殺天墨的話,夜離右手撫著下巴沉思著。結界?她根本就沒看到有什么結界,話說,她還沒看見過結界……他說一般人看不到,也就是普通人看不到,那他的意思是非常人可以看到?他的非尋常之人的意思不是指身份,而是指能力的話,她也不過只是個能力還可以的暗殺者而已呀?那么自己為何會看到他所謂的常人無法看到結界里的豪宅?而且,看到這個豪宅的人不僅僅她一個人,還有花羽詩?;ㄓ鹪娝莻€小孩兒,是個公主,也沒見她有什么能力呀?
如果說是結界變弱了,那應該也不可能呀?他既然問了這個問題,就證明他已經(jīng)排除了結界變弱的可能性,難道說,她與花羽詩身體里有她們自己不知道的能力?就像釋末一一樣?
夜離抬頭看著殺天墨說:“其實我自己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兒,但,我的確是看到了這個宅子,并且翻墻進來住了幾天……”
殺天墨似乎在思索著什么,他看著夜離,沉默著。
“既然你知道我在府邸,那么,我的同伴你也知道吧?”夜離詢問著,殺天墨點了點頭,她繼續(xù)問,“假設,你說的結界真是可以隱藏宅子,而碰巧我和我的同伴又看見了,是不是說明我們身上有什么力量?”
殺天墨張口想說什么,但一旁的夜離又繼續(xù)說:“倘若我們真有什么力量,你的能力這么高深應該可以感覺出來,但是,你卻靜觀其變,讓我們在這里住了幾天,說明你并沒有感覺到什么力量,你在試探我們,對不對?”
殺天墨冷笑一聲道:“你只說對了一半?!?br/>
看著夜離疑惑的眼神,殺天墨繼續(xù)說:“你說的沒錯,本尊的確可以感覺到你們身上的力量,但是,令本尊疑惑的人,不是你們,而是你。你的同伴是霄胤國的人,而且,她的天賦不錯,修為也可以,她能看到府邸也不奇怪。相反,你既不是霄胤國人,雖有靈力,卻十分弱,幾乎感覺不到,沒有任何修為的你卻能進入本尊的結界內,在本尊的府里肆意妄為,哼!你究竟是什么人?。俊?br/>
夜離眉頭緊皺著,思來想去她自己也無法得出結論。正如他所說的,為何她可以在結界內來去自如,她也想知道。
“或許,我也只是個普通人?!币闺x道。即使她是一國的公主,即使她是富有天分的暗殺者,但是,在這些神一般存在的人物面前,她也只是個弱小的人。
兩人相對沉默了。
夜離自己本人也不清楚,印象中她也沒干出像釋末一那樣的事情,難道,她真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力量沉睡著?只是還沒覺醒?
……
怎么可能……
花羽詩繼承花零魈的天賦修為,他們都是靈力雄厚之人。而顏流思再怎么厲害也只是個武功高強的凡人,她繼承他的武功天賦她承認,但并沒有像花零魈那般靈力呀!她哪里來的沉睡的力量可以在高人的結界里自由穿行?
記得司馬焰天曾說過,釋末一體內的力量并不是像霄胤國子民需要修煉,而是先天的力量,而富有這樣強大的先天力量就是神與魔。魔,妖,鬼皆不能橫行人界,只有神可以自由的游走,釋末一有可能是神遺落民間之子,但他有血眸,那是魔的象征,而神與魔一直都是敵人,魔無法在人間行走,他的身世之謎還真是夠復雜的……
可是,身份不明的釋末一可以做此假設,但是自己可是有爹有娘的,爹還是堂堂的一國之王,但卻是十足的人類,不可能有神魔般的力量,難道……難道是她親娘?
她娘親是神?!
嗯……有這個可能。
母親是因她難產而亡的,她不曾聽說過關于母親的任何事情,當然也就不知道她的身份是什么。神下凡與凡人相戀,這不就是神話故事么?
釋末一沒有爆發(fā)力量前不就靈力修為一般般的么?
難道,她的母親真的是神?而她體內沉睡著來自母親的神力?
……
呵呵……
夜離,你也真敢設想……她不禁鄙視了一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