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書航萬萬沒想到,項青梧受了那這么重的傷,又打了麻藥,居然還能這么快醒過來,面對一個喬鐘天他尚且還有把握,可是加上一個項青梧,他必死無疑!
電光火石之間,齊書航眼神一轉(zhuǎn),拔腿就跑??墒撬€沒跑出兩步就被一股力道掀翻在地!
喬鐘天吃驚的看向面無表情的項青梧,方才那幾秒的時間里,他只見到項青梧抬手揮了一下,再看的時候齊書航就已經(jīng)倒地不起了!難道這就是武俠里面的高手?!喬鐘天又回想起了自己被項青梧從沼澤救出來的事情,瞬間對項青梧油然生出一股恐懼!
項青梧不知喬鐘天的心理變化,只緩緩的從地上站了起來,雙腿依舊有些麻木,她的身體微微趔趄了一下,但是很快就被她壓制了下去。她走到齊書航身側(cè),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然后一腳踩到了對方的胳膊上!
“啊!”齊書航痛的慘叫起來。
項青梧用力的碾壓著齊書航的胳膊,猩紅的臉上雖然沒有表情,但是說出口的話卻足以讓人為之心顫,“痛嗎?那你可知剝皮之痛比這更甚百倍!齊書航,這世上敢算計我的人,我都會讓他付出加倍的代價!”
齊書航仰頭艱難的看向項青梧,目光觸及項青梧眼中的恨意,他神情變了變,眼神有些渙散,“不是的,我也不想的,是你太不聽話了,明明我只是想一直跟你在一起而已,是你殺了她!是你讓她不見了的!”
項青梧煩躁的一腳將齊書航踹開,握緊手掌冷哼一聲,“項綰桐那個蠢貨,我早晚有一天會殺了她!”
喬鐘天聽得暈乎,湊上前說,“這究竟怎么回事,項小姐你變成這樣都是這個混蛋醫(yī)生害的?還有項綰桐是誰?你的仇人?”
項青梧冷冷的掃了眼喬鐘天身后,不悅問,“續(xù)林呢?”
喬鐘天眨了眨眼睛,忽的一拍腦袋驚呼道,“糟了,我一醒過來就跑這里來了,我都把那小和尚給忘了!”
續(xù)林于項青梧而言,意義非同一般,原本以為他多半已經(jīng)死了,可是沒想到他竟然會在這里出現(xiàn)。既然如此,她自然不會棄他不顧,相較孔硯甚至是喬鐘天,項青梧更愿意相信續(xù)林,更何況續(xù)林的血對她有很大的幫助。
也許是察覺到了項青梧對于續(xù)林的在意,齊書航立刻跟打了雞血一樣亢奮嚷道,“小和尚在我手里,沒有我你們絕對找不到他,想救人就放了我!”
“手下敗將還敢談條件,我看是項小姐對你下手太輕了!”喬鐘天是個欺軟怕硬的主兒,見齊書航受了傷立刻上前補刀,朝著對方的臉就是一拳,打的齊書航兩眼發(fā)暈,一口血吐了出來。
“說,你把人藏到哪里去了?不說的話我就打斷你的腿!”喬鐘天嘚瑟的威脅說。
齊書航那個恨啊,若是項青梧對他下手,他尚且好受些,可是喬鐘天算個什么東西,就憑他也配質(zhì)問自己。齊書航心生怒意憤然起身推開喬鐘天,“滾!”
喬鐘天沒有防備被推得跌坐在地,他又氣又惱起身作勢就要反擊,卻被項青梧攔住。
“我還有事要問他?!表椙辔嗑娴钠沉搜蹎嚏娞?,她討厭自作聰明的人。
喬鐘天立刻就慫了,嘿嘿笑著點頭,“成,那你問,他要是不說就打,我還不信他骨頭有那么硬!”
齊書航連笑了幾聲,勝券在握的肯定說,“你們不能殺我,我死了你們什么也得不到,這七重島可沒你們想象的那么簡——”還未說出口的話因為一巴掌戛然而止。
項青梧慢條斯理的收回手掌,目光灼灼的盯著他,“少廢話,續(xù)林在哪里?”
齊書航舔了下嘴角的血跡,啐了一口血沫仰頭笑說,“我還以為你除了自己誰都不會在乎呢?怎么,那個小和尚是你的老相好?”
“啪——”又是一巴掌,打的齊書航腦袋一偏,眼底怒意更甚。
項青梧冷聲再問,“續(xù)林在哪里?”
“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饼R書航扭過頭來咬牙切齒說,臉上青筋直跳。
喬鐘天耐心可沒項青梧那么好,他作勢輪袖子,卻發(fā)現(xiàn)衣服早就沒了,尷尬的咳嗽兩聲嚷嚷說,“項小姐跟他費什么話,這種人就是賤,不打不老實,你要是動不了手就讓我來,我非得問出個一二三來!”
項青梧血紅色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唯有那雙眼睛越發(fā)冰冷,就在齊書航篤定了項青梧不敢對他怎么樣的時候,項青梧突然擰住了他的腳踝,大拇指和食指驟然用力,只聽到“咔嚓”一聲,齊書航頓時痛的哀嚎起來,聲音凄厲無比。
竟然直接將人的腳踝給捏碎了!喬鐘天腳底升起一股寒意,總覺得自己的雙腳也有些發(fā)痛了。
項青梧收回手掌,看著自己只剩下血肉的猩紅掌心,她譏諷說,“你的確有利用價值,但是這不意味你就可以安然無恙!讓你生不如死的方法我有數(shù)十種?!?br/>
齊書航臉上全是冷汗,他咬牙死死盯著項青梧,眼見項青梧作勢又要捏碎他另一只腳踝,齊書航終于慌了,急忙說,“小和尚就在之前的那個的水坑里面!”
項青梧瞥向喬鐘天,喬鐘天愣了一下,隨即反應(yīng)過來,忙說,“我這就去救人!”話說完,喬鐘天一溜煙人就不見了。
還沒等齊書航松口氣,項青梧再次抓住了他的腳踝,似笑非笑問,“好了,現(xiàn)在可以告訴我出口在哪里嗎?”
齊書航頓了頓,突然就明白了過來,仰頭譏笑說,“原來你也沒有那么信任他嘛,什么救人,呵,我看你故意支走那個姓喬的,其實就是想從我口里得到關(guān)于七重島的信息吧?”
項青梧嘴角勾起,眼中一片坦蕩,“是又如何,他與我不過萍水相逢,我憑什么對他推心置腹。”話音落,項青梧驟然指尖用力,齊書航嚎叫一聲,痛的劇烈的喘息著。
...
什么是真相,從他人口中得出的并不一定就是真相,但那很可能是最接近真相的答案。
喬鐘天急急忙忙跑回來的時候,齊書航已經(jīng)斷氣了,四肢軟塌塌的甩在地上,他臉上滿是腫脹的青筋,雙眼暴突充滿了紅血絲,口鼻都淌著血,死相極其恐怖。
喬鐘天心里有些寒意,不安的往后退了兩步,有些害怕的說,“對、對不起,人沒找到。”
項青梧怔怔的看著齊書航的尸體,不知道在想什么。
喬鐘天看了她一眼,張了張口終歸沒敢打斷她,他暗暗想著,自己要不要趁著項青梧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趕緊溜走,這女人可怕的很,指不定就會遷怒自己。
想到這里,喬鐘天微微躬下身體,腳步輕輕地往后挪動,還沒走兩步,就聽見項青梧轉(zhuǎn)過頭來,面無表情問,“你去哪里?”
喬鐘天身體一震,忙說,“沒去哪里啊,我在想要不要去其他地方再找找看?!?br/>
項青梧掃了他一眼,淡淡說,“不用了?!?br/>
眼見項青梧轉(zhuǎn)身就要離開,喬鐘天不知怎的又有些慌了,快步追上去,“你不找人了嗎?也許他還活著?!?br/>
“不重要了。”項青梧沉思說,如果一切真的如齊書航所言,那么續(xù)林的存在已經(jīng)沒那么重要了。
喬鐘天不蠢,他猜測著項青梧應(yīng)該是從齊書航口中得到了什么消息,所以才會突然轉(zhuǎn)變了態(tài)度,可是齊書航究竟跟她說了什么?難道是關(guān)于這個七重島的信息?!
喬鐘天心思活絡(luò),他暗暗吸了口氣,走到項青梧身邊,“項小姐,看在咱們也算是共患難的份上,你能告訴我齊書航臨死前跟你說了什么嗎?”
項青梧突然停下腳步,探究的看著喬鐘天,似乎是想從他眼中看到更深處的東西。
被那雙眼睛緊盯著,喬鐘天心臟“咯噔”一下,立刻就生怯了,避開視線改口說,“那個,其實我也沒別的意思,你要是不想說也沒什么,真的,我不是好奇心重的人?!?br/>
“你的罪是什么?”項青梧下意識問。
喬鐘天不解,“什么罪?”
項青梧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卻換了話題,“你想出去嗎?”
聞言,喬鐘天瞬間眼睛都亮了,“你知道方法?”
項青梧點頭,指向頭頂,“殺了它,你就能出去!”
喬鐘天臉色瞬間就垮了下來,“項小姐你別開玩笑了,這東西那么大,我們怎么可能殺了它?!毙闹袇s忍不住抱怨,不想說不說就是,戲弄人是幾個意思?!
喬鐘天心里想什么,從他臉上看的一清二楚。
項青梧也不急著解釋,既然對方不信,她說再多也是浪費口舌,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按照齊書航的說法,這一切都只是剛剛開始。
七重島,島有七重,每一重島嶼都是一次天罰,唯有贖罪的人方能離開,可是這世上有誰無罪,又該如何才能清除罪孽?這場游戲的目的真的只是天罰嗎?一重島之外的又是什么樣的世界?!
她的罪,或者說項綰桐的罪又是什么?太多太多的疑問和謎團如同水泡一樣逐個冒了出來,你以為你找到了真相,卻不知真相的背后是更加龐大的陰謀。
“項小姐,我們現(xiàn)在去哪里?”喬鐘天厚著臉皮又追了上來。
“找一樣?xùn)|西?!表椙辔嗟?。
“什么東西?”喬鐘天好奇問。
“引路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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