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車一路呼嘯飛馳在寬闊的馬路上,疾風卷起了地上干紅枯黃的樹葉,揚起又落下。
人生總是會遇上那么一兩件狗血離奇的怪事,尤其是葡萄,今晚過的可謂是心驚肉跳,狗血淋淋,拋灑滿地。
“同志,我跟你說了很多遍了我是良個民良民不是壞人,我要怎么說你們才能相信我。”
坐在警察局里的葡萄,此時,急得抓耳撓腮,直揪頭發(fā),她快瘋了。
這幫人,油鹽不進,她說什么都是白解釋,看著來來往往進出的人葡萄眼花腦脹,所有人看她就跟看階級斗爭敵人似得,滿眼里全都是那種厭惡的憎恨,恨不能把她拖出去斃了,就連從她身邊經過的緝毒犬都朝她青面獠牙的犬吠。
她怎么這么倒霉呀她,背到姥姥家了。
小警察手中轉玩著水筆,抬眼角瞅著葡萄,一臉鄙視的輕哼說,“誒呀,就說現在的年輕女孩哪個不是現實的享樂主義,只要是能掙錢什么事兒不敢干啊,有了錢你們才能打扮的花枝招展勾去引什么富二代官幾代的,行了實話實說吧,姐妹兒干這行今年了?上家是誰?”
干哪行幾年了?
葡萄皺眉,越聽越搓火,合著是把她當成了販毒的雞?
“警察叔叔,請您注意一下您的言辭好嗎,我干哪行了?我怎么了我,我就是幫人去送禮服的,怎么就莫名其妙的被你們抓了,我還冤呢?!?br/>
小警察不耐煩的拿著手中的筆端敲擊桌面發(fā)出‘當當當’的刺耳聲,“唉唉唉,誰是你叔叔,少跟我這套近乎兒,趕緊得坦白從寬,你還有臉喊冤?抓的就是你這種,披著清純外衣專門坑害人民百姓破壞別人幸福美滿家庭的狐貍精?!?br/>
葡萄慢慢抬起頭來,眸底盛滿怒氣看著對面的小警察,眉頭越擰越緊,強壓著火氣,“你說誰是狐貍精?”
“說你呢,你,就是你,你以為靠賣幾顆藥丸就能變成有錢人我告訴你做夢,小姑娘快快醒來吧現在金盆洗手還為時不晚別到時進了局子你都沒地方哭鼻子去。”
小警察說完,從抽屜了拿出了一沓表,態(tài)度惡劣的丟給葡萄,“先把資料填一下,備個案?!?br/>
‘嘩啦’——
葡萄隨手把紙往天上一揚,白色的紙片在半空中飄飄落落,像下了雪的寒冬,片片在她周身劃落,霎時爛漫,葡萄抱臂冷笑道,“我跟你有深仇大恨嗎你這么擠兌我,我是坑你了還是破壞你的幸福美滿家庭了,我還是殺你全家了,啊,大哥!”
葡萄真是忍不了了,這是警察嗎?
完全就是一毒舌,印象中打從自己進了警局的門兒,她一直忍著憋著,都是態(tài)度良好端正實話實說,她沒招他吧。
小警察一頓‘咕咚’是他咽吐沫的聲音,身子向后靠伸手指著葡萄有些結巴,“干,干什么呀,你干什么呀這是,啊,你要造反啊,趕趕趕緊把表給我撿起來要不別怪我不客氣!”
“撿你大爺!”
葡萄瞪他,一副山代王座山雕的匪樣,兩條纖細的長腿抬起交疊搭在了小警察的辦公桌上,故意搖晃著腳丫氣他。
警局里今晚很亂人聲嘈雜,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兒是什么特殊抓捕日呢,一會不是什么小偷就是盜竊犯的被人壓著送了進來,喊冤聲此起彼伏,卻不及這邊的一半熱鬧,一旁同事全都停掉了手邊工作往他們這邊看,時不時的竊竊私語幾句。
“靠,這姑娘腳都上桌了,夠牛叉的啊,長得這么漂亮不像是壞孩子?!?br/>
“唉,可別這么說,現在世道人心險惡可千萬別被那張皮給騙了,沒準她還是大毒梟呢?!?br/>
“真的假的,別逗了,唉,咱要不要把文隊叫來,我看要出事兒?!?br/>
“再等等,文隊馬上就下來了……”
葡萄不在乎,身正不怕影子歪,她今兒還非要把事情弄個清清楚楚不可,憑什么說抓她就抓,說她是毒販子她就是了?
她要給自己討個說法。
兩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不下,小警察看著葡萄仰臉朝天粉嘟嘟的臉蛋上滿是倔強,腦門上寫著:老娘就是不撿你能把俺怎樣!
起身,無奈的垂頭嘆了口氣,算是碰上橫的了,彎腰邊撿嘴里邊嘟囔:“長得好看的女人沒一個好東西?!?br/>
聲音不大但絕對不小,這話又被葡萄耳尖的聽得清楚一分不差,正好小警察的屁股對著自己,葡萄一腳毫不留情就是一飛踹,“找死呢,再嘟囔信不信我弄死你。”
“哎呦——”
小警察,一個狗啃屎趴在了地上,剛撿好的表格再次散落,忽聽,不遠處有人起哄拍手叫好吹口哨,“咻咻咻……哦哦哦,再踹一腳再來一腳……寶貝兒!”
寶貝?
聽這兩字兒她非常地不爽,葡萄陰沉的半瞇起眼,扭頭看向右側捧臭腳,起哄。鼓掌叫好的流氓慣偷,呵斥,“把嘴閉上,叫喚什么啊,這輪得到你們說話的份兒嗎!”
葡萄這一嗓子震懾力不小,看熱鬧的眾人面面相覷,趕快別過臉該干什么干什么去了,這姑娘不當警察浪費人才了,有氣場夠霸氣,多幾個她這樣的美女警察治安會不會好一點。
墻根兒下,一排戴手銬的流氓小偷被嗆的沒了動靜,全都乖乖縮回了脖子蹲在地上繼續(xù)抱頭。
誰不想多看兩眼美女,賞心悅目,在局子里能看到警察被踹的情況還真少見,奢侈。
看著小警察趴地上緩了好半天才爬起來,嘴里哼哼著叫苦不迭,還不忘把表格都從新?lián)炱饋?,葡萄心里也挺不落忍,自己那一腳揣的實誠,剛想伸手扶他一把。
豈料,身后突然有人叫囂,“你他媽哪根蔥啊,老子就嚷嚷了你能怎么著!”
葡萄蹙眉,叫板的?
小警察哀嚎一聲,干脆直接躺在地上,捶胸頓足,可別招惹這位小姑奶奶了,看他就知道了后果忒慘,連警察都敢打的女人不是太狠就是后臺太硬,要不還有一個原因,可能就是……缺心眼兒。
葡萄轉頭,目光陰森森,搜尋著聲音來源,最后,視線落在斜對面長椅上坐著的一個大光頭滿臉刀疤男的身上,刀疤男與她視線相撞陰冷的盯著葡萄,一個v字手勢抵在嘴邊,伸出一條舌頭,做出了一個非常下流的舔舐動作。
偏過頭,惡心的葡萄日他全家祖宗十八代,眼睛左右快速瞄眼周圍,接著,抓起桌上喝剩下的半杯咖啡就丟了過去:“流氓,看我不把你狗舌頭給砸下來?!?br/>
刀疤男還沒反應過來,臉就已經被擊中了,鼻子和嘴鮮血翻涌,牙齒還被砸落了兩顆,“我操,臭婊子?!?br/>
刀疤男暴怒,捂住嘴看著地上犧牲的兩顆門牙說話都呲呲漏風。
此時,剛從樓上下來的文隊看到此景一愣而后大吼一聲,“都愣著干什么呢!”
警察想要制止已經來不及,動作迅速的驚人葡萄只覺一陣冷風撲面,那刀疤男就已經跑到自己近前,葡萄反應也不慢往旁邊后退一大步單手扶住桌角撐住向后倒的身子,慌亂中手指忽然碰到了什么硬東西,葡萄眼尾一挑,是一只裝蛋糕的盤子。
當刀疤男抬眼看到葡萄身后的人時,所有的動作僵住了,葡萄卻已操起了盤子照著他的大光頭就使勁砸下去……
‘啪嚓’盤子應聲裂成兩半,蛋糕不翼而飛……
刀疤男的頭只是稍稍滲出了點血,葡萄看著他皮糙肉厚一動不動的站著,視線中有些許惶恐和慌張,不禁疑惑,不會是把他打傻了吧?
看上去很滑稽,言情或頭頂半只碎盤子,光頭葡萄掩面順著他的視線扭頭看去,然,下一秒人她也惶恐了……就聽,有人低聲驚呼:”三爺,您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