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幾位宗師的想法,便是擂臺周圍的其余天驕也是臉色復(fù)雜。
他們雖然看得不如宗師前輩透徹,卻也不是沒有眼力見的。
縱然不知張浪此招奧妙,但只看這模樣,也是份外駭人了。
祁少傷之前一直擔(dān)憂張浪,此刻卻是既喜且嘆。
喜的是自己的朋友之前似乎送死的行為,如今看上去面對孟星倒是真有一戰(zhàn)之力,朋友實力強大,他自然為之欣喜。
嘆的卻是,張浪與自己合戰(zhàn)丁禮之時,雖然實力相仿,但戰(zhàn)完之后,他的狀態(tài)顯然更差,顯然和自己還有些一些小差距,沒想到只是不到一年時間,竟然已經(jīng)超越了自己,雖然他也有壓箱底的保命手段,卻是稍有不如。
這一瞬間,他心中自然有了些人之常情,卻是頗為感慨。
梅立之前一直是淡定的模樣,這會卻也是暗暗生了比較,他生于梅家,天資絕佳,向來在吹捧和奉承中長大,一直自視頗高,如今看來,不管是這孟星,還是張浪,看上去也都絲毫不遜色自己,甚至還要隱隱超過。
這一刻,他卻是起了自省之心,決定還要進一步歷練,只是隨后他卻是看了看張浪,又看了看高臺之上的梅,心中的一些心思又一次揣測起來……
夜隨風(fēng)目不能視物,卻也盯著兩人爭斗的方向看著,似乎他能夠看清楚一樣,他神情淡定,看上去依舊瀟灑,臉色卻是看不出絲毫。
林之平看著兩人,卻也頗有些情緒,他是認(rèn)識張浪的,不過卻也從來沒太當(dāng)回事,不過這品花會一出,他心中對張浪的評價卻是越來越高。這孟星的一劍更是恍如天際而來。
這兩人的實力他都是自忖不如,不過他心中只有振興華山劍派的決心,這兩人雖然厲害,卻和他關(guān)系不大,只是讓他看見自己的差距,更堅定了以后要更努力的決心。
嵩山劍派的左輕塵卻是眼睛微微露出一絲寒芒,他的目光主要落在孟星的身上。
黃山斗劍以來,鐵劍門因為執(zhí)著六大神劍之首的虛名而受損,李慕白一事中又因這虛名覆滅之后,五大神劍已經(jīng)更改了斗劍規(guī)則,不再以由前輩高人比爭而定五派牌面,改作每二十年一次,各派小輩比斗的盛會,名稱也改作了論劍大會,邀請?zhí)煜聞φ吲c會。
這論劍大會雖然不再強定名次,但是各派小輩在天下劍者面前揚名,孰強孰弱自然也隱隱映出五大神劍的后勁潛力。
嵩山劍派初掌五岳執(zhí)牛耳,左輕塵是嵩山劍派的天驕,又是掌門親傳,心中自然對這黃山論劍有著心思,這時候便對著孟星琢磨起來。
而方白羽卻是看了看祁少傷,眼瞼低垂,眸中精光閃動。
隨后又皺了皺眉,看向張浪和孟星那處,他就是站在這里,也能感覺出那一劍的鋒芒,和那一刀的恐怖。
他一直以統(tǒng)率魔門,領(lǐng)導(dǎo)魔門復(fù)起為己任,自覺在年輕一輩中也能夠位列翹楚,沒想到一個張浪他就不敵,加上眼前這祁少傷,還有那孟星,竟然沒一個比自己稍差的,此刻便覺得這些人都是自己阻攔和威脅。
尤其是這品花會本是他為自己準(zhǔn)備的揚名舞臺,隨之陡然就全被張浪搶去了風(fēng)頭,再加上前因累積,心中更是恨恨起來。
他右手在意識的把玩著玄鐵戟,不知想到了什么,卻突然勾起一抹陰森的笑意。
一人一個心思,卻是難以細表,而這么短短的一瞬間,擂臺之上卻是爆發(fā)出劇烈的激蕩和轟鳴之聲!
無窮無盡刀芒遮天蔽日,而孟星的一劍西來,天外飛仙也是驚艷之極。
等到二者風(fēng)壓撞開,潛勁觸碰爆發(fā)之后,頓時產(chǎn)生出驚人的震動。
青石擂臺都在顫抖,支持擂臺的石柱更是晃得厲害非常,仿佛整個錦擂都要散架了一般。
就連擂臺都開始顫抖著,陣法光輝不斷閃耀,好似隨時都要裂開一般!
而此時擂臺之上,孟星凌于空中,劍尖急刺,不斷突破著密集刀芒,劇烈的氣勁轟鳴連續(xù)不斷的傳出。
劍尖攜著劍氣迫近,氣勁紛飛彈散開去,但是每破開一道刀芒,天外飛仙的威勢便削弱一分。
兩人身形穩(wěn)固,不斷接近。
“鏗鏘!”
無鞘長劍猛地點在刀刃之上,兵刃交接,震蕩彈開。
張浪猛地倒退了三步,一元定樁也維持不住,一口鮮血吐了出來,灑落在地上。
孟星卻是落到地上,臉色蒼白垂手而立。
看這模樣,卻似是張浪輸了。
祁少傷見張浪沒有沒有大礙,卻是真的放下心來。
林之平卻是嘆了一聲,道:“通天劍宗的孟師兄居然如此強橫,張兄這刀如此威勢,竟然被他破盡擊傷?這劍法當(dāng)真是厲害。”
在他旁邊的是無爭山莊少莊主夜隨風(fēng),此刻他笑了笑,道:“恐怕未必,這人雖然吐血,卻實無大傷,縱然有些傷勢,卻還能一戰(zhàn),但是孟星一劍擊出,精氣神已經(jīng)全部耗盡……”
林之平聽完細細一看,倒覺得還真是如此,只是他心中奇怪,這夜隨風(fēng)目不能視,怎么好像比自己看得還要分明,他臉上露出一絲疑惑。
夜隨風(fēng)卻是笑了笑,道:“林兄心中可是在奇怪,我這眼瞎之人,為何能夠知道情況?”
林之平聞言又是大驚,他不過是心中稍作疑惑,并未問出,這人就出言解答了自己疑惑,莫非此人還懂讀心之術(shù)?
夜隨風(fēng)繼續(xù)笑了笑,道:“林兄不必奇怪,我這眼睛瞎了,耳朵卻是沒瞎。”
耳朵沒瞎?莫非此人還能用耳朵視物?
這解釋讓林之平更加摸不著頭腦了,心中莫名其妙……
“臭小子好樣的!”
高臺之上,齊千仞卻是哈哈大笑,他之前一直準(zhǔn)備出手救援,卻發(fā)現(xiàn)張浪居然無有大礙,這小子當(dāng)真出人意料。
旁邊的程里卻有些不高興,微微冷哼了一聲。
孟星雖然小勝一招,但是卻已經(jīng)后繼乏力,輸了此戰(zhàn),也就失了爭奪蓮子的機會,讓程里心中很是可惜。
這時,孟星手持無鞘劍,看著張浪。
張浪卻是抹了抹嘴角的鮮血,嘴角驀地咧了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