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0日,中銀大廈項目開標日。沒有人能想到,這樣一個算是比較普通的商業(yè)行為,竟然能引起多方關(guān)注,吸引眾多眼球,甚至成為本埠市民一個話題。
見到這種情況,作為業(yè)主的中國銀行方面和作為“裁判”的“怡和測量師行”也很會來事,他們決定將開標過程全程對外界開放,并通過媒體對外放話:歡迎廣大市民和媒體監(jiān)督。
把開標辦成一場秀?李華勇得聞這個消息后哭笑不得,心說貝聿銘先生設計的這個作品果然是從不缺話題啊,有了這場秀之后,香江中銀大廈今后“建筑界話題之王”的名頭一定跑不了。
上午10點鐘左右,陸氏兄弟來到蔡老頭等人下榻的地方:
“蔡總,時間差不多了,我們現(xiàn)在過去吧?”
蔡老頭和雷建軍等人滿臉堆笑:“一起去一起去!
蔡老頭,雷建軍,李二愣子以及陸氏倆兄弟穿著統(tǒng)一服裝,魚貫向門外走去。這也是陸于泉前天受李華勇啟發(fā),連夜找人定制的。服裝采用工作服款式,有點像后世的警裝夏季常服,還真別說,由于蔡老頭和雷建軍都是部隊出身,大家統(tǒng)一穿上這種服裝后,走在一起很有點雄赳赳氣昂昂的氣概。
“咦?小李呢?小李人哪去了?”
快走到門口時蔡老頭才想起還差一個李華勇,落后他半個身位的老陸笑著把他攔住:“人家小李又不是你們公司的,你放心,小李等下自己會過來!
“那好那好,我們先過去。”
今天畢竟算是個大日子,蔡老頭絕大部分心思還是放在開標本身這件事上,因此他們匆匆趕往現(xiàn)場。
上午10點半鐘左右,同樣是在中環(huán),某棟屬于渣打銀行的寫字樓,這是“怡和測量師行”辦公地點,同時也是本次開標現(xiàn)場。為了準備這次開標,渣打銀行方面把整個二樓大廳重新布置一遍,以滿足開標需要。當蔡老頭他們抵達時,這個地方已經(jīng)是人頭涌涌,熱鬧非凡。
上午11點,林蔚開輛車過來找李華勇。
“阿勇,走了!
“急什么,他們既然這樣作秀,光一個“驗錯”就要花上很長時間,這樣算下來的話,不到傍晚這個標根本開不出來,我們這么早過去做什么!
李華勇一邊和林蔚說話,注意力卻基本都放在坐在副駕駛室一個年青人身上。
李華勇在觀察這位年青人,年青人同樣在觀察李華勇,見李華勇的目光看了過來,年青人主動向李華勇伸出了手,用很蹩腳的國語說道:
“李兄你好,久聞大名,我叫林凱,以后請多關(guān)照。”
“這貨說話怎么跟個日本人似的……”就在李華勇心里犯嘀咕的時候,林蔚笑著解釋:“這是我弟,我三叔的兒子,家里最不成器的家伙……”
還沒等林蔚說完,那位叫林凱的年青人就大聲嚷嚷,當然這次大聲嚷嚷用的是粵語,所以話說得很溜:
“老姐你別胡說,我怎么就不成器了!
“還敢說自己成器?連個大學都申請不上,讓你去國外讀書還不愿意……”
“姐夫這不是也沒讀過大學嗎。”
姐,姐夫?
一句話在把林蔚噎住的同時,瞬間讓她滿臉通紅。而這時候站在車外的李華勇,那也只好裝作什么都沒聽懂。
“阿勇快點走了,反正在什么地方等不是等,那邊還有一群朋友,人多熱鬧些。”
“那行,稍等片刻,我回去拿個東西!
等李華勇消失在林蔚的視線中,林蔚撲過去擂打林凱:
“我叫你胡說,我叫你亂說!
“阿姐饒命阿姐饒命!绷謩P先是裝模作樣做求饒狀,然后又裝模作樣嘆一口氣:
“唉,不虛此行啊!
“不虛此行?什,什么意思?”
“傳說中的人物啊,最近耳朵都被聽出繭的牛人,不錯,形象完全符合我的預期,我決定以后就跟他混了!
要不李華勇會一直覺得林蔚單純呢,別說不是李華勇的對手了,恐怕就算遇到她這個弟弟林凱,她照樣吃癟。
“嗯?阿凱那你覺得他怎么樣?”
剛打個照面而已,林凱哪里能說出什么一二三四。這時候只見林凱眼珠一轉(zhuǎn),他反過來打諒林蔚答非所問的說道:
“喂喂喂我說阿姐,你今天這身打扮是不是早有預謀的?你這打扮和他剛才那穿著,那完全就是……”
“是什么?”
“標準的情侶裝嘛,阿姐可不可以問你個問題先,你和他是不是早就已經(jīng)有了奸情?”
很自然的,林凱的話再次引來林蔚一頓暴揍。
“你不嘴賤人就不舒服是不是?”
“是是是,哦,不是不是……”
當然姐弟倆的打鬧并沒持續(xù)多長時間,因為李華勇很快回來了。
“李大哥您來坐這!绷謩P很殷情的把副駕駛室讓出來請李華勇坐上去,又自來熟的問道:“李大哥回去拿的是什么東西?”
“沒什么,一個計算器而已。”
“嘖嘖,有學問的就是和我這樣的人不一樣啊,到哪都要帶這種東西,哪像我們呀,聽到數(shù)學就頭疼!
李華勇笑笑,對這種膚淺的馬屁無感。李華勇帶上計算器,是因為他比較熟悉開標的流程,他知道從公布每家公司的報價,到那些精算師們宣布誰家中標,通常都需要一段時間。反正這個游戲的游戲規(guī)則自己已經(jīng)熟悉無比,與其到那時自己坐在那里傻傻等待,那還不如自己計算,這就是李華勇帶上計算器的原因。
“計算器的作用只是計算,和數(shù)學沒有什么關(guān)系,學數(shù)學可以頭疼,但不會計算卻不行啊!
“嘖嘖,李大哥的話真高深,我怎么有點聽不懂。”
“很簡單啊,如果你會計算的話,至少不會被人當凱子,你說是不是?”
想到自己名字里有個“凱”字,林凱被噎得說不出話來了。林蔚在旁邊暗自竊笑:
“好了都別貧嘴,走了!
等三人抵達開標現(xiàn)場后,發(fā)現(xiàn)評標工作雖然已經(jīng)開始,但距離宣布誰家中標那還差得太遠,目前還僅僅處在“驗錯”階段。
“驗錯”是工程競標中的一個特有名詞。由于工程項目的競標和其他很多類型的競標還是所謂有點不同。比如說拍賣,你的報價只要報一個總價就可以,但工程競標的標價就不能這樣,你除了要報一個“總價”,還要把各個分項的報價報出來。
形象一點的說:建筑工程的報價,需要報一個非常長的計算式加一個總金額。這個“非常長”大概會有多長?中銀大廈這種項目,幾百個隨隨便便,幾千個也不是沒有可能,如果是像三峽大壩那種項目,上萬個子項那也不是沒出現(xiàn)過。
而所謂的“驗錯”,就是“怡和測量師行”的那些精算師們首先需要把7家公司報的7個計算式重新驗算一邊,看看這些計算式里有沒有錯誤。
這雖然是非常簡單的累加題,小學算術(shù)知識,貌似完全微不足道,但這項工作卻必不可少。因為這步工作的目的,是為了防止出現(xiàn)單價和總價不吻合現(xiàn)象。
要知道當宣布一家公司中標后,那么這家公司的報價,很可能就成為今后施工合同的“合同價”。假如施工合同出現(xiàn)單價和總價不吻合現(xiàn)象會出現(xiàn)什么情況?
不說非常嚴重吧,至少會比較麻煩,執(zhí)行合同的時候是按單價來還是按總價來?這樣的皮怎么扯?而這個時候的“驗錯”,就是預防出現(xiàn)這方面的問題。
李華勇等人抵達會場時,其實連驗錯工作都才剛剛開始,因此除了那些精算師們在那忙碌,會場其他人都無所事事。
李華勇注意觀察一下整個會場的布置,整個會場主要布置成兩塊,一塊叫“工作區(qū)”,一塊叫“觀察區(qū)”!肮ぷ鲄^(qū)”的意思很好理解,就是那些精算師目前待的地方,那個地方人不多,也沒什么聲音。當然在“工作區(qū)”待著的也不僅僅只有精算師們,李華勇除了看到兩位掛著“中國銀行”銘牌的工作人員,另幾個人的銘牌更加吸引李華勇的眼球。
因為那個銘牌赫然是:香江廉政公署。
“怡和測量師行”已經(jīng)算是這個項目的裁判了,那么廉政公署呢?那當然就是裁判們的裁判。
和“工作區(qū)”的肅靜相比,“觀察區(qū)”就顯得熱鬧多了,人也多多了。除了7家競標單位的代表,李華勇還看到很多記者以及很多香江本地同行。
稍微靠近工作區(qū)那邊,布置了一些固定座位,李華勇知道那是留給7家競標單位,不過現(xiàn)在時間還早,現(xiàn)在沒有人坐在那里,都站在更外圍和人聊天交流。
“泉叔他們在那里,我們過去吧!
“嗯!
這次來香江也算有一段時日了,但除了老陸的弟弟以及華信集團的老常他們,李華勇也沒多認識幾個人。因此在這個時候,除了過那里去那還真沒其他地方可去。
陸于泉現(xiàn)在就和老常在一塊,而在老常旁邊,還站著另外一個戴副眼鏡的青年人。李華勇明確知道自己不認識這個人,卻總覺這人似乎有點面善,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見過。
這是老陸也看到李華勇林蔚等人,他笑著對這邊招招手,那位年青人也向這邊看過來。
這時候身邊的林凱突然輕聲說道:“咦,這位怎么出現(xiàn)了,都好些年沒看到人了,難道已經(jīng)讀完書回來了嗎?”
“這位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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