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墓碑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剛剛的那一番搏斗,我像是瘋了,竟然和鬼去廝打。
現在想來一陣后怕。
“哎,幸虧我還是個純情小處男,不然今天就完了。”
這話說來,我心中不知道做何滋味。
作為二十一的大好青年,我竟然還是一個完璧之身。
就因為這件事每次都讓宿舍里的兄弟嘲笑。
我踉踉蹌蹌的站起身來,提著褲子,漫步向家走去。
皮帶送給鬼外甥了,幸好褲子合身,只需要手襯著就行。
我走回家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累了一天,此時饑腸轆轆。
掏出鑰匙正要開門,我的背后突然感覺到一絲陰冷。
這感覺很熟悉,像是在陰間一樣,如芒刺在背,即使是正午,也涼意滲人。
我慢慢地轉過身去,扭頭看向那里。
“那是木叔叔的家?!?br/>
我瞪著眼睛看著。
忽然,有那么一瞬間,我的眼睛發(fā)生了奇異的變化。
我的眼睛上,突兀的浮現出黑白二氣。
這兩種截然不同的顏色,在我眼球上匯聚,糾纏。
最后形成一個黑白木魚太極,旋轉不息,最終消失在眼底。
這不過是一瞬間的事,但這之后我的眼睛截然不同了。
我吃驚的看著木叔叔家的大門。
那里本來棗紅色的防盜門,如今變得全黑。
一層黑霧彌漫在其上,緊緊的裹住,不留一點縫隙。
這黑霧像極了我在來往陰間的通道上,看到的。
我難以置信的看著,沉思片刻,我還是打開自己家的大門進了去。
我老媽正在做飯,看到我回來,一陣驚喜。
飯桌上,我問向老媽。
“媽,對面的木叔叔家最近有沒有發(fā)生什么事?”
我老媽一愣,隨即有些嗤嗤的對著我笑。
“剛回來,你就問你那木妹妹,你真喜歡人家啊?!?br/>
老媽這回答聽得我一愣。
隨即我就明白過來。
“媽,我說的是真的,沒問木小妹?!?br/>
木小妹是鄰居木叔叔的女兒,她的名字很可愛,就叫做木小妹。
木小妹和我是發(fā)小,小時候兩人玩得特別好,只是這幾年我去外地上大學,有好些年沒見了。
“你木妹妹昨天發(fā)了高燒,你回來的還真是時候,可以借機看看人家?!?br/>
我老媽半嚴肅半調笑的說道。
我卻暗地里皺起了眉頭,事情恐怕沒這么簡單。
吃過飯后,我敲開了木小妹家的大門。
開門的是木小妹的媽媽,她看見我后,立即熱情的迎我進門。
“阿姨,我是來看看小妹的,聽說她病了?!?br/>
我扭頭看向她家的裝飾,這一看,我又是全身發(fā)毛。
只見她家陽光明媚,但是我卻渾身冷颼颼的,
在我的眼里,無論是她家的家具,或是裝飾,上面都沾染著一絲陰森的黑霧。しΙиgㄚuΤXΤ.ΠěT
阿姨帶我走進木小妹的臥室,我還沒進門,就敏銳的感覺到這里更加的陰寒。
小妹的臥室很溫馨,墻上刷成了粉紅色,貼著明星的海報。
頭頂上方星星點點掛著風鈴,千紙鶴之類的裝飾。
木小妹此時正安靜的躺在床上,她的臉頰有些消瘦。
即使睡著,她的眉頭也緊緊皺著,臉上露出痛苦之色。
“哎,小妹也不知道怎么了,昨天還好端端的,半夜就發(fā)起高燒來,現在還沒退燒呢。”
阿姨的臉上露出深深的擔憂之色。
“突然就發(fā)高燒了?”
我把握了話中的奇異。
“對啊,睡前還好好的呢,剛過一小會,就開始發(fā)起高燒?!?br/>
我隨手撥散開小妹床頭的一絲黑霧,這件事恐怕不是偶然。
我回到家后,一直在思考。
我確定,木小妹家的黑霧,和通道上的那些黑霧,絕對是一種物質。
他們給我的感覺是一模一樣的。
“如果真是鬼物作祟的話,那小妹這樣下去豈不是沒救了?!?br/>
我突然站起身來,在屋中左右徘徊。
“不行,我要救救她,她怎么說也是和我從小玩到大的?!?br/>
我心中打定決心,要拯救她。
“不過,她家人不會相信我的,木叔叔是個法醫(yī),他更不會相信我能看見鬼魂?!?br/>
這讓我犯了難。
“一般鬼魂都會選擇在陽氣最弱,陰氣最盛的半夜十二點出現,相信木小妹如果真是被鬼魂纏住,那半夜十二點,這個鬼魂肯定會出現,那時候叔叔阿姨也都睡著了,我就可以放手施為了?!?br/>
“好,就這么辦?!?br/>
我下定決心,今夜半夜十二點,正式出擊。
但是在這之前,我要做好準備。
我慌慌張張的跑出門去。
“小璇,你干嘛?”老媽的聲音從屋中傳來。
“我去超市買點東西。”我大聲的回答道,隨即摔門而出。
“紅線繩,黑狗血,桃木劍,柳樹條,開光鏡,八卦盤?!?br/>
這些東西一個比一個難找,我跑了一下午,就找到三樣。
分別是紅線繩,柳樹條,和開光鏡。
開光鏡,就是普通的鏡子,我隨意買了一個。
晚上五六點,我才氣喘吁吁的回到家。
吃過晚飯后,我坐在床上靜靜的看著時鐘。
終于到了十一點。
我豎著耳朵靜聽,老媽已經睡著了,我把腦袋伸出窗外,極力扭動向木小妹家看去,見她家漆黑一片,想來家人也都睡著了。
“好,開始行動?!?br/>
我看著桌子上擺著的三樣驅邪之物,心中卻在打鼓。
“希望電影沒騙我,不然,我今天就要魂歸地獄了?!?br/>
我收起東西,裝進衣服里,開始我的救人計劃。
救人的第一步,就是要爬樓。
我膽戰(zhàn)心驚的踩在自家的窗戶上,極力的摸著上面的窗沿,開始移動。
木小妹家和我家是鄰居,她家的窗戶也和我家距離不遠。
“這可是十六層樓啊,我的媽來,木小妹這是你欠我的,以后一定要還的?!?br/>
我克制著不向下觀看,好在距離不遠,我一把就摸到了她家的空調。
我的腳騰空,雙手用力的攀爬,向著她家的窗戶移動。
終于在一番膽戰(zhàn)心驚之后,我爬上了她家的窗戶。
我彎著腰,躡手躡腳,盡量不發(fā)出一點聲音,慢慢的走向木小妹的房間。
“我該躲在那里呢?”
木小妹的臥室有些簡單,沒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
“好,就躲在床底下?!?br/>
我彎腰趴在了她的床下,隔著床單,看向房門。
午夜十二點,漫長有寂靜。
“咚”
終于,在鐘表的輕響中,午夜十二點到來了。
我控制呼吸,死死的盯著房門。
忽然,一陣冷風吹來,在枝椏聲中,刮開了房門。
看到這,我全身都緊繃起來,正主要來了。
若是平常人來看,那就只會看到風把門刮開。
但是在我的眼里,這一切都截然不動。
首先,一陣黑霧撐開了房門,緊接著一只慘白的手,輕輕的伸了進來。
再接著,一個白影,飄飄悠悠無重量的飄進門來。
借著微光,我清晰的看見,這是一個披頭散發(fā),滿臉蒼白的女鬼。
“不是吧,還真是鬼?!?br/>
我的內心在咆哮,這一天我一連見了兩只鬼,這幾率也忒大了吧。
女鬼的身影飄忽不動,她的腳懸空,兩只眼睛瞪得大大的。
眼睛下面,還留著兩行血淚。
她慘白的臉配上鮮紅的血淚,顯得無比的恐怖。
“我先不動聲色,看她如何施為?!?br/>
我趴在地上,不敢動彈絲毫,接著微光,緊緊盯著。
這女鬼身體懸空,慢慢的漂浮到木小妹的床前。
“你爸爸,給我做假的尸體檢驗,害的我冤情深埋,我要殺了你,殺了你?!?br/>
女子的聲音刺耳,尖細,聽得我全身發(fā)麻。
“原來是這么回事,怪不得她會來找木小妹?!?br/>
我聽后,終于知道了事情的原因。
床頭上,女鬼彎下了身,她看著木小妹的臉。
“你的陽氣已經不多了,我在吸上幾天,你就會陪我下地獄,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爸爸?!?br/>
女鬼說完就張口,她的嘴中黑漆漆的,正要無情的吸食人體的陽氣。
這個時候,我出現了。
“慢著!”
我一聲大喝。
“是誰?”女鬼一聽到聲音,立即警惕的飄起身來,懸浮在半空。
“是我,人?!?br/>
我鎮(zhèn)定的從床底下,爬了出來。
估計是這兩天怪事見多了,我現在還算鎮(zhèn)定。
“你是誰?”
女鬼的頭發(fā)披散,雙眼狠厲的看著我。
“我是她鄰居,今天特地在這里恭候你大駕的?!?br/>
我拍了拍衣服,一屁股坐在床頭,極力表現出一副捉鬼大師的風范。
其實,這時候我心里害怕的要死。
“我和你往日無怨,你為什么要阻礙我辦事?!?br/>
女鬼真的被我的氣度震懾了,她不知道虛實,口上質問我。
“我是她鄰居,她從小就是我看著長大的,你可能不知道,我今年已經八十多歲了?!?br/>
我滿嘴謊話,先把女鬼震住再說。
“我就是她爺爺一輩的,怎么能眼睜睜看著你殘害她?!?br/>
我看著木小妹,臉上表現出極其疼愛的神色。
果然,女鬼好像真被我騙住了,她吃驚的看著我。
“你有八十歲?”
“當然,我只是修煉有成,外表看起來年輕而已?!?br/>
我裝作電視里的老頭,以手撫頷下須,可是我胡子還是絨毛呢。
“就算是,那又怎樣,你憑什么阻攔我報仇?!?br/>
女鬼突然兇威大發(fā),一聲尖叫,刺的我耳朵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