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星落抓著翠鳥在白光的接引下到了另一處地方。
「這里是什么地方?」許星落警惕地看了看左右,她已經(jīng)是大乘中期的神識卻依然看不透此處。
「不知道?!骨帏B忙搖頭,老老實實地道:「我真的不知道,每次都是使者進來,我從來沒進來過!」
許星落只能灌注靈力在雙眸之上,紫金色的靈目微微轉(zhuǎn)動,她發(fā)現(xiàn)這里竟是一片結(jié)界,四周是一片薄薄的透明結(jié)界,而這里則是一個通道的模樣。
許星落彈出一縷靈力在結(jié)界上,可靈力竟直接穿透了結(jié)界,結(jié)界也毫發(fā)無損,許星落心里微凜,這是什么東西!
她想了想伸出一只手,手上附著一層火焰,輕輕放在結(jié)界上,須臾,結(jié)界便吞了那火焰。
許星落驚得忙收回手,她另一只手緊緊抓著翠鳥,「說,你口中的使者,每次都是同一個人嗎?他多久來一次?每次會停留多久?」
翠鳥忙掙扎道:「母老虎饒命啊,我都說。使者只有一個,就是妖王最親近的那只妖狐,它每年只在八月十五,月圓之夜那天到來,每次都會在里面待上半個月才走?!?br/>
「八月十五?豈不是明日!」許星落再次捏緊它,「你倒是狡猾,剛才不說,這個時候把我騙進來,以為它能救你是嗎!哼!」
許星落神識猛地壓向那翠鳥,「再敢騙我,我就殺了你!」
翠鳥忙搖頭,「不敢不敢!我不敢了!」
「既然它八月十五回來,那我們就等八月十五和他一起進來!我倒要看看,你們這妖王到底在做什么勾當(dāng)!」許星落冷哼,「你最好別再給我耍心眼,否則...」
異火再次圍在翠鳥身旁,狠狠燒了它的尾巴,疼得翠鳥嗚嗚哭泣。
「娘親,為何不直接燒死它!」異火回到許星落肩頭問道。
「它身上有妖王的標(biāo)記,一旦隕落妖王就會立刻得知?!乖S星落淡淡地道,「而且它的神識根本不能搜魂。哼,這妖王倒是謹(jǐn)慎,若不是我剛才只是試探了一下,想必此刻我已經(jīng)被他重傷了!」
原來這翠鳥早就發(fā)現(xiàn)許星落不對勁了,它故意說那些話也只是為了打探許星落到底是何方人馬,沒想到卻被許星落搶先抓住馬腳。
翠鳥此刻只得縮著腦袋可憐兮兮地待在異火圈里。
但許星落也看出來翠鳥應(yīng)該只是看守這里,不被人發(fā)現(xiàn)而已,多的信息估計它也不知道了。
于是,許星落便帶著翠鳥又返回到地面,把一切都復(fù)原后,她便采集了翠鳥的氣息,把自己變成了翠鳥的樣子,又把翠鳥弄暈扔進了空間里。
等到第二日,許星落變成的翠鳥躲在小溪旁邊的樹上等著那位使者到來。
果然,午時剛過,那狐妖便到了。不過它此刻似乎心情有些不太好,飛到小溪上方就一掌拍向大樹,許星落猝不及防地被拍飛了,她忍了忍才從遠處飛過來。
「使者大人?!乖S星落喊了一聲。
「哼,珠子給我!」那狐妖板著臉道。
許星落忙張嘴吐出那顆半圓白色珠子,那狐妖也吐出另外一顆半圓珠子,兩顆珠子瞬間就合在了一起。
小溪也如同許星落之前看到的那樣消失不見,然后露出一條裂縫。
「行了,你老實待在這兒。」狐妖擺擺手,頭也不回地沖了下去。
許星落見狀也立刻貼上隱身符跟著沖了下去。
當(dāng)她偷偷跟上那石臺時,那狐妖突然警覺地看了看四周,許星落心里緊了緊,但好在很快他們便一起消失在白光里。
但許星落出現(xiàn)在那結(jié)界通道時,便現(xiàn)出了翠鳥的模樣。
「哼,我就說怎么不太對勁,你竟敢跟蹤
我!」那狐妖伸手捏住翠鳥的脖頸。
「我,我只是好奇,想看看這里到底有什么而已。」翠鳥忙道,「大人我錯了,我馬上離開?!?
誰知那狐妖竟挑眉看著它,「不用離開。既然你想看,那我就帶你過去,讓你看個夠!」
許星落心里抖了抖,直覺里面的東西恐怕并不會讓她高興,嘴上卻歡喜地道:「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哼,跟上,不要到處亂飛,否則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狐妖冷哼一聲后,便放開翠鳥,自己大步往前走。
翠鳥忙拍著翅膀跟上他。
他們在這結(jié)界通道內(nèi)往前走了大約一個時辰才停下,許星落越發(fā)覺得詭異,這結(jié)界不僅沒有消失,反而越往里面顏色越發(fā)鮮艷,到他們停下時,竟變成了一個彩色的結(jié)界。
狐妖站在結(jié)界前取出已經(jīng)融合在一起的珠子,張嘴對著珠子吹了一口氣,就見那珠子飄飄蕩蕩地飛進了結(jié)界里。
結(jié)界立刻出現(xiàn)一條細長的口子,那條口子很快就變成了一道門,門上竟然出現(xiàn)一只睜開的五彩眼睛。
那只眼睛看了一眼狐妖和翠鳥,便閉了起來,那道門也同時打開。
狐妖跨過那道門繼續(xù)往前走,許星落也趕緊拍著翅膀跟上去。
「大人,這里是什么地方啊,看上去有些可怕!」許星落拍著翅膀道。
「呵呵,可怕?你不是想跟著來嗎?」狐妖冷笑連連,「跟緊了,若是跟丟了或者死了,我可不管?!?br/>
許星落忙閉上嘴,看來是套不了什么信息了,她只得自己偷偷觀察。
走進這扇門以后,里面是一個圓形的廣場,廣場上空空蕩蕩什么也沒有,頭頂卻是一片灰蒙蒙,完全看不出來是什么。
許星落故作驚訝地繞著廣場飛了一圈,「大人,這里什么都沒有??!」
「你著什么急,安靜給我待在一旁!再廢一句話,我就殺了你!」說完狐妖便走到圓形廣場中央坐定。
許星落只能飛到他旁邊同樣趴在地上不動。
空間內(nèi)的擎天巨木看著那圓形廣場又看了看頭頂那片灰蒙蒙的東西,總覺得有些熟悉,但怎么也想不起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許星落突然有些心煩意燥起來,她強忍著心底的那股燥意,雙眸一點一點冷了下來。
很快就到夜晚,許星落突然飛上半空吃驚地看著周圍,她和那狐妖所待的地方緩緩升起一丈高,而他們四周的廣場則變成了一池金色的水,頭頂灰蒙蒙的東西也散開,變成漫天星辰和一輪圓月,仿佛就像外界的投影一般。
「使者大人,這,這是什么!」許星落驚訝地出聲道。
狐妖并未說話,只見他雙手結(jié)印,一個個繁復(fù)的印記漂浮在那金色的水上方,許星落雙眸不眨地看著那里,下一刻那里便憑空出現(xiàn)了一個銀色的籠子。
許星落雙眼死死地看著那籠子,眼里流露出驚喜和擔(dān)憂,那竟是碧焰幾人!
「哼,我看你們能撐多久!」狐妖冷冷看向幾人,雙手再次揮動,就見那籠子緩緩下降,在離金色水面還有一尺的時候,那籠子被碧青和碧焰聯(lián)手逼停。
許星落仔細看了看兩人的狀態(tài),發(fā)現(xiàn)兩人狀態(tài)都還不錯,不像有傷的樣子。她更發(fā)現(xiàn)那籠子是真的漂浮在半空,只不過底下有一層薄薄的黑霧,應(yīng)當(dāng)就是碧焰二人的杰作。
籠子里還有九天和冰龍,他二人看上去像是睡著了一樣,絲毫沒有反應(yīng),許星落不由得眉頭微蹙,難道受傷了?
她此時沒弄明白這妖狐想做什么,也不敢輕舉妄動,更何況,還有金剛獅和爹爹的靈寵還不見蹤影。所以她拍著翅膀飛在狐妖身后,并不著急出手。
「把金滿前輩和水大哥交出來!」碧焰狠狠瞪著狐妖。
「那金剛獅啊,哈哈哈,恐怕已經(jīng)等不到你們?nèi)ゾ人?!哈哈哈!」狐妖囂張地大笑道?br/>
「有種就放了我們,老子和你大打一百場!」碧青氣得雙眼通紅,「水藍大哥呢,你們把他怎么樣了!」
狐妖瞇著眼看了他們許久后才道:「想知道?也行,我就讓你們好好看看!」
說著狐妖就單手一揮,又一個鐵籠出現(xiàn)在金色的水上方,與碧青幾人遙遙相隔。
那個籠子里赫然就是金滿和水藍,但兩人此時狀態(tài)都不太好,尤其是金滿,身上的金色毛發(fā)已經(jīng)快沒了,整個獸焉噠噠地趴在籠子里,雙眼緊閉,氣息微弱;水藍也好不到哪里去,也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沒想到吧,他們一直在這里!哈哈哈哈!你們這些蠢貨整天嚷著,叫我放了他們,哈哈哈哈!」狐妖囂張地大笑著嘲弄碧青幾人。
「我最后說一次,乖乖地撤掉防護罩,否則,我就馬上殺了他們!」狐妖笑夠了才看著碧青幾人道。
此時,碧青看著碧焰道:「不能撤。一旦撤掉,我們所有人都得死!」
碧焰紅著眼,「可是,金滿前輩和水藍大哥怎么辦?」
「哼!」狐妖輕輕揮手,水藍和敖冰所在的那個籠子便落到金色的水中,兩人不由得痛苦地嘶吼起來,那聲音連許星落都聽得毛骨悚然,這是有多痛,才能吼成那樣??!
她不由得看向那滿池金色的水,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丫頭,」擎天巨木終于想起來了,「那是日光神水,是一種先天神水,也是絕世之毒。日光神水能消磨萬物血肉精骨,你切記一定要小心。那兩頭獅子獸恐怕快不行了!」
許星落沉吟一刻后,趁著狐妖還在和碧青叫罵之時,立刻張嘴吐出異火,「燒!」
這一變化讓在場之人都驚了一瞬,尤其是那狐妖,他怎么也沒想到這翠鳥竟然敢反水,不由得飛起來大喝道:「你瘋了!」
誰知翠鳥根本不理他,轉(zhuǎn)瞬就變成了許星落模樣,她以靈力化劍,「破天!」
一個巨大的空間旋渦向著狐妖飛過去,許星落又立刻甩出一條鞭子把已經(jīng)落在日光神水里的籠子往身前拉。
「姐姐!」碧青幾人立刻歡呼道。
許星落剛把那籠子拉到自己面前,那狐妖就已經(jīng)擺脫空間旋渦一掌拍了下來,許星落只得甩出一把符寶后,把籠子先收進空間。
狐妖眼見符寶飛向自己,不由得再次翻身后退,待符寶在空中炸開后,他發(fā)現(xiàn)兩頭獅子獸也不見了!
「你找死!」狐妖怒喝一聲后立刻現(xiàn)出原形,居然是一只巨大的七尾妖狐。
「你不是使者,你就是那妖王!」碧青突然怒喝道,「你把我們騙來妖界,又全部弄到這里來,到底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