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著?!鄙蛳б粽酒鹕恚咕徘湓趺凑f也是堂堂王爺,居然被一群下人欺負成這樣。
她既來了,就得好好整頓整頓風(fēng)氣才行。
“你們說,那傻子到底把那些糕點吃下去了沒?”花園的一處亭子中,幾個穿金戴銀的丫鬟聚在一起,那是清閑自在。
“肯定是吃了,那傻子懂什么?!?br/>
“還有那什么王妃,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倒霉蛋,居然會嫁到這里來,真是晦氣?!?br/>
“晦氣?”不知何時,沈惜音已站在這群人身后。
她雙手環(huán)胸,好以正瑕的看著這群人,眸光愈發(fā)冰冷。
“王……王妃?”在場的宮人第一時間認出了她。
沈惜音輕輕點著頭,唇角微微上揚,笑瞇瞇的問道,“你們把剛才的話給我重復(fù)一遍。”
“王……王妃,我們就是……”宮人被沈惜音這突然的氣勢給震懾住,渾身忍不住哆嗦。
“還要我再說一遍?”沈惜音挑了挑眉,快要失去耐心。
“誰晦氣?”
“說……就說,別以為你嫁給過來,就把自己當(dāng)成王妃了,我告訴你,夜王是個傻子,你就是個傻子王妃!”有膽大的宮人鼓足勇氣,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見沈惜音靠近,宮人渾身顫抖,下意識后退,“我……我告訴你,我可不怕我們?nèi)硕??!?br/>
“人多?”沈惜音嘖嘖一聲,指著她身后的這群人,“所以,人呢?!?br/>
宮人轉(zhuǎn)身,原本還跟她談笑風(fēng)生的那些同伴,跑得沒影。
她們可不傻,沈惜音怎么說都是王妃,要是說出去,還讓不讓人活了。
“剛才的話,要不要再說一遍?”沈惜音勾了勾唇。
“我……我跟你拼了!”宮人咬著牙,拿起掃帚往沈惜音身上打去。
沈惜音手上銀針若隱若現(xiàn),正打算出手。
“你……不準(zhǔn)欺負我娘子!”這時,一個身影擋在她面前。
硬生生的替她擋下這一擊,夜九卿捂著心口的位置。
“娘子,好疼哪……”
沈惜音看著他為自己擋,又聽著他的話,內(nèi)心深處突然多了幾分疼惜。
哪怕夜九卿不出現(xiàn),她也可以解決這宮人。
可為何……
“哪里疼?”沈惜音語氣放柔了幾分。
“這里……胸口好疼……”夜九卿捂著胸口,委屈的不行。
“娘子給吹吹,就不疼了?”
沈惜音沒有說話,她蹲下身子,在牽開衣服的那一瞬,眼神逐漸變得冰冷。
“誰傷的?”
“不能說……”夜九卿垂下眸,細長的睫毛忽閃忽閃。
“乖,你先把身子轉(zhuǎn)過去?!鄙蛳б糇旖巧蠐P。
“好?!币咕徘浜苁枪郧傻霓D(zhuǎn)了過去,在她看不到的角落,原本無辜的眼神徹底變了個樣。
“你傷的?”沈惜音一步步往宮人靠近,手上銀針直接封死了這人的穴道。
“不……不是我。”
宮人瞳孔一縮,有種死亡般的恐懼,她想跑,卻發(fā)現(xiàn)渾身一點力氣也沒有。
稍微一動,劇烈的疼痛的就要撕裂全身。
“鬼……魔鬼……”
“你說什么,不然再大點聲?”沈惜音冷笑一聲。
可還沒等這宮人再次開口,直接一拳過去。
那宮人眼皮一翻,直接倒地。
“還等什么?將人拖出去,從今往后,誰若再敢陰奉陽違,便是這下場!”沈惜音冷哼一聲,眼中盡是凌厲。
在場的人渾身一哆嗦,眼前的這位女子哪里是溫和純良的王妃,分明是女修羅。
“哇撒,娘子好厲害!”
夜九卿突然站在沈惜音身旁,拍著掌。
“你……你怎么轉(zhuǎn)回來了,不是讓你……”
突然有種被抓包的感覺。
“我怕娘子受傷……”夜九卿低著頭,一副做錯事的感覺。
“娘子,我是不是錯了。”
沈惜音看著他這副模樣,怎么感覺十惡不赦的人是她。
“沒有。”面對這么一個無辜可憐又無助的小羊崽,她真的狠不下心。
“剛才嚇到你了嗎?”
身為新新世紀的尋寶隊隊長,除了對寶物有敏感的探知外,一手銀針更是使得出神入化。
“嗯。”夜九卿點點頭,“不過,娘子一定是上天派來保護夜兒的?!?br/>
沈惜音松了口氣,她還以為自己的身份就要暴露。
不過好在這人是個傻子,在他面前,她也不要顧忌太多。
“胸口還疼嗎?”沈惜音看著他敞開的衣服。
“娘子給看看嗎?”夜九卿湊了上前,笑意盈盈的看著她。
看不出,他這位娘子會的倒是挺多的。
“以后這種事,不要沖上去明白嗎?”沈惜音嘆了口氣。
“書上說了,夜兒是男人,娘子是女人,男人保護女人天經(jīng)地義?!?br/>
“額……”沈惜音傻眼,要不是這家伙眼神太過于干凈。
她都懷疑,這丫的是不是在裝傻。
“哪本書???”
夜九卿搖搖頭,樂呵呵的笑著,“不知道,又給忘了?!?br/>
沈惜音勾了勾唇,態(tài)度卻不似之前那般冷漠。
反正,她一時也回不去要是有這么一個人在待在自己身邊,還沒有顧慮,也未嘗不是好事。
“小的李伯拜見王妃?!币粋€看似七八十歲的男子走了過來。
當(dāng)看到躺在地上的宮女,眼中多了幾分驚訝。
“這是……”
“不知尊卑,可有意見?”沈惜音冷聲說道。
她這個人一向沒什么耐性,對于不服之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就地解決。
“娘子,李伯他是個好人,母妃離開后,就屬李伯對夜兒最好了?!币咕徘渚o緊的抓著沈惜音的胳膊,使勁搖晃著。
沈惜音勾唇,“既然是好人,這人就交給李伯了?!?br/>
“王妃放心,小的明白該怎么做。”李伯一愣,對于這位新進門的王妃,行事手段確實有些匪夷所思。
可正是如此,對如今的夜九卿來說,才是一件好事。
“回去吧。”沈惜音牽起夜九卿的手,唇角微勾。
如今她剛來王府,所有的一切,對她無疑是陌生的。
若是不以雷霆手段鎮(zhèn)壓,只會給自己帶來后患。
“我出去一趟,你在這好好待著。”就在剛才,她明明就在角落中看到一個躲藏的人影。
關(guān)上房門的那一瞬間,夜九卿清明的眸子染上一抹邪肆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