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縫天衣畫羅衣，再聯(lián)系上這三場跳樓自殺案，夜來幾乎可以肯定就是因?yàn)樗?，而且上次在顧嵐死亡現(xiàn)場聞到的味道確實(shí)和它很像。只是她明明記得畫羅衣是白色的，為什么林小燦看到的衣裳卻是紅色的？而且那個味道雖然和畫羅衣很像，卻總有一點(diǎn)不一樣。到底是因?yàn)槭裁矗?br/>
    穿過畫羅衣的人會不斷重復(fù)上一個穿上它死亡的人的死亡經(jīng)過，林雪、陳皎皎、顧嵐都死于跳樓自殺，而林小燦剛才也差一點(diǎn)從高樓上墜下，如果她沒有猜錯，在此之前她們都在不停地跳舞。夜來有點(diǎn)想不通了，畫羅衣的上一個主人為什么會穿著它跳舞然后跳樓自殺？

    夜來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個怪圈，她想了很久都沒有想出答案。

    “那件衣裳呢？”虞沭陽問道。

    “衣裳？”林小燦縮在角落里身緊繃，像是拉滿了弓的弦，“郁星柔不見了，衣裳也不見了，都不見了?！?br/>
    她的聲音很小，所有人都聚精會神，連呼吸聲都不敢發(fā)出，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聽清她的話。她應(yīng)該是嚇壞了，說話顛三倒四的，沒個條理，不過好在聽的人大概是聽懂了。

    “不見了？”秦銘聽到林小燦的回答立即問道，語氣有些激動。

    其實(shí)這也不能怪他，這好不容易有了一點(diǎn)線索，還來不及去追查就立馬又沒了蹤跡，這實(shí)在是讓人惱火得很。

    “你們七個人部都穿過那件衣裳？”虞沭陽倒沒有十分驚訝，好像已經(jīng)預(yù)料到了一樣。

    林小燦點(diǎn)了點(diǎn)頭。

    “那……”虞沭陽似乎還想要再問些什么卻被夜來給打斷了。

    “你說那件衣裳是紅色的？”夜來回過神后就立即對著林小燦問道。

    虞沭陽被夜來打斷話也不生氣，只是微微撇頭垂眸看她。這個時候的夜來看見林小燦點(diǎn)頭后眉毛都皺了起來，她明明記得畫羅衣是白色的，為什么會變成紅色，聽林小燦的描述應(yīng)該就是它，可為什么顏色對不上呢？

    “那件衣服是不是無縫？”夜來猶豫了一陣，最后還是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只是她的話音剛落，還不等林小燦回答就又有好些人搶著問了。

    “怎么可能?。　?br/>
    “哪有衣服沒有縫的？”

    “就是就是！這因?yàn)橐患律烟鴺亲詺⒕鸵呀?jīng)夠奇怪了，這衣服要還沒縫就更奇怪了！”

    ……

    在場的所有警察都不太相信，七嘴八舌地議論，只是林小燦接下來的話堵住了他們部的聲音。

    “那件衣裳確實(shí)沒有縫?！绷中N的聲音很小，像蚊子嗡嗡一樣。她的聲音雖然小，可她的話一說在場所有人都噤聲了，鴉雀無聲，似乎連呼吸都停止了。

    無縫衣，這似乎超出了人的認(rèn)知。天衣無縫，只有天衣才能做到無縫，可天衣那是只存在在傳說中的東西。此刻就算是虞沭陽也輕微皺了皺眉頭，眸光變得深沉起來。

    這件案子有些棘手。

    其他人都覺得難以置信，夜來卻松了口氣，因?yàn)樗呀?jīng)可以肯定就是畫羅衣了，除了它沒有衣裳可以做到無縫這一點(diǎn)。而且最重要的是畫羅衣不是一般的衣裳，它是一件舞衣。

    “如果死亡的原因真的是因?yàn)榇┝诉@件奇怪的衣裳的話，那郁星柔、鄒曉、許妍都很危險，尤其是郁星柔，如果沒有猜錯那件衣裳應(yīng)該是被她帶走了?！币慌缘年懭始捉K于說了一句有用的話，神色有些興奮，大概是覺得自己也是有用的。

    秦銘略帶贊賞地看了他一眼，頗有幾分孺子可教也的意思。

    “鄒曉、許妍那兒有人看著吧？”虞沭陽沉默片刻后對著秦銘問道。

    秦銘聽他說話立即點(diǎn)了點(diǎn)頭，他對虞沭陽還是抱著很大希望的，畢竟虞沭陽解決了讓很多警察都頭痛的4?17案件。

    虞沭陽默然，他微微仰頭望天，天空很干凈，沒有一絲的云，有的只是發(fā)著光的月亮星辰。這樣的星空給人嫻靜溫柔的感覺，可這樣的星空下正彌散著危險可怕的氣息。

    所有人都在等著虞沭陽說話，可他一直沒有開口，只是看天，也不知這樣過了多久他終于低下了頭，卻是對著夜來說話。

    “我們走吧?！?br/>
    “??？”夜來聽他對自己說話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愣愣看著他，然后才一臉吃驚地用手指指著自己，“我？”

    虞沭陽沒有再開口，只是冷冷望了他一眼，目光極盡冰涼，沒有一絲情感。他只是漫不經(jīng)心地看了她一眼就扭頭朝外走，根本沒有再理會夜來的打算。

    夜來這下知道虞沭陽真的是在和她說話了，雖然很吃驚，但她還是很快地朝小闕招了招手，喊了一句“小闕”。小闕此刻正蹲在人群中心，迎著許多的目光，這種驚奇崇拜的目光讓它很享受，不過它聽到夜來喚它還是立即朝她跳了過去。小闕輕身一躍，很輕松就跳進(jìn)夜來的懷里，它身黑毛，看起來圓滾滾的，但它依舊有著作為一只貓的特長，輕盈敏捷。

    夜來抱著小闕就立即跟上了去，秦銘見虞沭陽話不多說就準(zhǔn)備離開還有些愣神，一時沒有說話。陸仁甲倒是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立馬就追了上去，一把拽住虞沭陽的肩膀就嚷道：“魚擺擺，你這樣就不厚道了，怎么可以不喊上我呢？”

    虞沭陽微微皺了皺眉，伸手將陸仁甲拽住他肩膀的手扯了下來，抬眼淡淡看了他一眼，說道：“很危險?！?br/>
    夜來微驚，她對虞沭陽的第一印象就是冷漠冷情，好像這世上沒有什么可以讓他動容。陸仁甲口口聲聲說虞沭陽是他朋友，她以為這只是他的一廂情愿，因?yàn)橛葶痍枏膩頉]有答應(yīng)過，甚至連一個溫和的眼神都吝嗇給他。她以為虞沭陽其實(shí)是不太在乎的，可原來這些猜測都是錯的。虞沭陽此刻的話像是借口，可夜來卻偏偏從中聽出了關(guān)心。

    “我會怕危險？我可是要成為偉大刑警的人！”陸仁甲聽虞沭陽的話頓時就不高興了?！?br/>
    虞沭陽沒有說話，只是涼涼看了他一眼，目光深深，像是要將他看穿。

    陸仁甲被他看得發(fā)虛，小聲嘀咕了一句：“我只是怕死而已……”他越說聲音越小。

    不怕危險，但是怕死？陸仁甲的話總是很喜感，夜來很想笑，不過她還是努力憋著。虞沭陽臉上倒是沒有多余的表情，一句話不說就接著往外走。

    “他……這什么意思？”秦銘有些愣神。

    “他這是要一個人去找郁星柔?！标懭始滓娪葶痍柺氰F了心不讓他跟著不免有些郁悶，說話的聲音也悶悶的。

    陸仁甲說得對，虞沭陽確實(shí)是去找郁星柔了，他剛剛走出天樓的鐵門就對著夜來說：“讓你的朋友分別跟著鄒曉、許妍，這次的事情不是那些普通警察可以解決的。”

    “你怎么知道？”夜來一下一下?lián)崦鴳牙镄￡I的背脊，小闕揚(yáng)了揚(yáng)脖子，一臉愜意，可夜來的臉色卻不太好。

    夜來，身份成謎的夜來、性格多變的夜來、從不輸手的夜來，在遇到虞沭陽之前，幾乎沒有什么可以讓她失色失態(tài)。而此刻發(fā)生的事情讓她覺得一切都超出了掌控，她執(zhí)著于封印散落在九州六合的洪荒奇妖，千萬年來如一日，從沒有什么時候事情讓她覺得棘手，也很少有人讓她難以看穿。

    可在虞沭陽在她眼里卻像是一團(tuán)朦朦朧朧的迷霧，她看不穿，也走不進(jìn)。

    “很明顯的事情。”虞沭陽這個時候可不知道夜來心中有這么多感觸。

    “你到底是誰？為什么會知道這么多？”夜來臉色忽地一變，語氣也在瞬間撥高。

    虞沭陽好像笑了笑，夜來聽到了很輕很輕的笑聲，但她沒能在他的臉上找出半絲笑意，他似乎不會有其他的表情，依舊是冷著一張臉。

    “我是誰？”虞沭陽這樣反問了一句，語氣似乎帶著一絲嘲諷，“我也很想知道?！?br/>
    這樣的回答顯然在夜來的意料之外，她愕然看著虞沭陽，似乎很難相信他的話。其實(shí)也對，哪有人不知道自己是誰！虞沭陽的回答確實(shí)讓人難以置信，可細(xì)細(xì)想起來又覺得驚恐萬分。

    “你不用這么驚訝，比起你來，我正常很多?！庇葶痍栆娨箒硪荒槼泽@很平淡地回了一句。

    夜來緘默。

    “我其實(shí)很普通人沒什么區(qū)別?！庇葶痍栁⑽⒌土说皖^，望著自己的腳尖，“我只是從小就可以看見一些不一般的東西，有時候也會突然擁有不一般的能力。”

    說到最后一句話的時候，虞沭陽的眼里閃過一絲極力克制的厭惡，只是他低著頭，長睫低垂，遮掩得很好，沒有讓夜來瞧見。

    “就像這只貓，它應(yīng)該挺大了，至少也有七八百年了吧？按常理來說，這樣長的時間，它不應(yīng)該是這樣的形態(tài)?！?br/>
    “還有那個男人，叫雎鳩什么的，他這樣的我還是第一次見，不過我還是可以看出來他不是人類。我腦子里有個聲音告訴我，他是織夢妖?！?br/>
    “那個不會說話的小女孩，十五、六歲的樣子?？伤膊幌癖砻婺菢雍唵?，她穿著民國的服飾，如果我沒猜錯，她確實(shí)是民國人，都活了快百年了，模樣卻沒有再變過。”

    “至于你……”說到這兒虞沭陽頓了頓，望向夜來的目光帶著幾分探究，“綠色、自然、干凈……我能看到的只是這些?！?br/>
    就像夜來看不穿虞沭陽一樣，虞沭陽也看不穿她。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