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我來了
凈念禪院。
原本成了禁地的銅殿換成了聚會的場所。
雖然凈念禪院是佛門重地,但是這里一點佛家的莊嚴慈祥之意也沒有,取而代之的是森冷的肅殺之氣。不為別的,就為眼前這個原本放著和氏璧的精致佛臺,因為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空了。
場面的氣氛實在是壓抑,壓制得讓人透不過氣來。
然而,似乎有四個人與這個氣氛格格不入,仿佛他們都是麻木不仁的無情人,竟然還能靜下心來修煉佛禪。這四人正是佛門四大圣僧,分別為三論宗的嘉祥大師、禪宗四祖的道信大師、天臺宗的智慧大師和華嚴宗的帝心尊者。
師妃暄打破了場面的死寂,說道:“此人年紀輕輕,但一身修為已經(jīng)達到深不可測的地步,即使是了空宗主也不能輕言過之;而且武功模式也是大異于世間武學的范疇。如若此人乃是與了空宗主修煉了可以返老還童的功法那也就解釋得通,但此人來歷就如他的武功,一切都是謎團?!?br/>
了空對當天的決戰(zhàn)深有感觸,進一步解釋道:“此子的武學境界已經(jīng)超越了一般的宗師高手,天馬行空,根本不為招數(shù)所束縛,根本猜測不出他下一招究竟是何絕技。以單純的武功來說,此子已經(jīng)不在我們之間任何一人之下?!?br/>
話到這里,其他的人都動容了。
即使是那四個修行高深的圣僧,也是從自我的修煉中脫離出來,認真的思緒起今日的邀請來。
這四大圣僧在和氏璧失竊的當天,就受到了凈念禪院和慈航靜齋兩大白道領(lǐng)袖的邀請,所以才有如此的一聚。
師妃暄似乎覺得了空的說服力不夠,補充道:“先不說當日的情形,就拿獨孤家的尤老前輩的話來說:此人雖然還未達至先天,與三大宗師有一定的差距,但是他的前途無可限量,達到三大宗師之境是必然的,甚至,他或許能達到傳說中的破碎虛空也不一定。”
這一下,四大圣僧終于『露』出了慎重的表情。
破碎虛空所代表的意義是什么,他們用膝蓋也可以想象得出來。自從“邪帝”向雨田失敗之后,這個世界就沒有人膽敢妄想追求破碎虛空之境,即使三大宗師也不例外。
但是現(xiàn)在,一個成名數(shù)十年的宗師高手如此評價一個人,絕對是這百年來的破天荒之舉,怎能叫他們繼續(xù)玩深沉的呢。
“如之奈何?”
三論宗的嘉祥大師終于發(fā)問了。
師妃暄認真地說道:“如若此人行為端正,那絕對是我們白道之福。只可惜此人偷竊和氏璧在先,緊接著又四處煽風點火,昨夜更是『逼』迫歐陽前輩和王通前輩打成重傷,歐陽前輩甚至因為那一戰(zhàn)的恥辱從此封劍退隱,讓我們白道的實力大為折損。如此下去,此人即使不墮入魔道,也不是我們白道的福星,我們不能再讓另一個邪王出現(xiàn)了?!?br/>
“計將安出?”
這一次發(fā)問的是天臺宗的智慧大師。
此人無愧于智慧之號,一問就切入了最關(guān)鍵的部位。
師妃暄頓了一下,才說道:“這一次的關(guān)鍵還是在楊公寶藏,寇仲和徐子陵若要真正成勢,必定會借助楊公寶藏之力;而以令東來與他們的感情,勢必也會助他們一臂之力。既然如此,那妃暄就會以個人名義引誘其出來,最后由四位圣僧聯(lián)手將其擒住。為了『亂』世之明主名正言順,為了天下蒼生的福祗,妃暄愿意承擔一切的罪孽和后果,妃暄也希望四位圣僧能以大局為重?!?br/>
四大圣僧聽得不甚自然,但是師妃暄的最后一句話直入了他們的心靈。
即使他們的佛法修得再深也是人,是人就有情感;更何況他們所謂的“功德、大義、正義”等理念已經(jīng)深入他們的骨髓,為了尋找『亂』世之明主、為了解救天下蒼生,為了名留青史,他們終于點下頭來。
雖然在原著里沒有提到師妃暄是怎么請出四大圣僧的,但是他們還是出來了,無論背負了多大的清譽也都出來了。所以在這里他們的出手,也就成了理所當然的事情。
了空終于發(fā)問了:“既然那個令東來有了應付方法,那么我們得怎么處理寇仲和徐子陵。相信妃暄也知道這兩人的天分才情有多么的恐怖,連從未有人修煉的《長生訣》也被他們破悉,自成一脈。那個徐子陵還好,『性』情比較淡薄,但是那個寇仲就麻煩了,他的軍略才能可不遜『色』于那個李世民的。兼且寇仲的海沙幫已經(jīng)與嶺南宋家結(jié)成一體,有了天刀宋缺的扶持,恐怕將來又會演變成南北對峙的局面,到時候……”
了空不敢想下去了。
南北對峙的結(jié)果,很大可能又會演變成“五護『亂』華”的局面,那簡直就是中原漢人的淪陷和末日。那樣的災難已經(jīng)出現(xiàn)過一次了,無論是熱血男子還是出家人,都會以畢生的能力阻撓災難的再度降臨。
對此,師妃暄早就有所定奪,慢條斯理地回道:“徐子陵的『性』情淡薄,只需曉以大義即可解決,倒是那寇仲就棘手得多。不過只要他失去了嶺南宋家的支持,那么就不成氣候。而嶺南宋家只是靠著天刀宋缺支撐著,解決了天刀宋缺,就相當于破去了所有的難題?!?br/>
師妃暄說到這里,了空還不明白就是傻瓜了。
這個世界總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聯(lián)系,將那些老一輩的人牽連在一起。而天刀宋缺,即將面對他人生最艱難的選擇。
“我來了……”
令東來的聲音突然飄『蕩』進來,殺了銅殿里的諸多高手一個措手不及。
不過高手畢竟是高手,一個個都沒有絲毫的遲疑,全數(shù)飛掠了出去。原本空曠的白石廣場很快就被趕到的武僧所填滿。
這白石廣場廣闊達百丈,以白石砌成,圍以白石雕欄,正中處供奉了一座文殊菩薩的銅像,騎在金『毛』獅背,高達兩丈許,龕旁還有『藥』師、釋迦和彌陀等三世佛。彩塑金飾,頗有氣魄,但亦令人覺得有點不合一般寺院慣例。
在白石平臺四方邊沿處,除了四個石階出入口外,平均分布著五百羅漢,均以金銅鑄制,個個神情姿態(tài)不同,但無論睜眼突額,又或垂目內(nèi)守,都是栩栩如生,與活人無異。
其他建筑物就以軸上的主殿堂為整體,井然有序分布八方,以林木道路分隔,自有一股莊嚴肅穆的神圣氣象。
在白石廣場文殊佛龕前放了一個大香爐,燃著的檀香木正送出大量香氣,彌漫于整個空間,令三人的心緒亦不由寧靜下來,感染到出世的氣氛。
如此的奢華,如此的氣派,哪里有所謂的佛家之氣。
無論是在現(xiàn)實世界還是在輪回世界,令東來都對表里不一的東西大是不爽,這凈念禪院所表現(xiàn)出來的氣質(zhì),打從一開始就在令東來留下了負面形象。
“你還敢來?”
師妃暄疑『惑』地看著令東來,怎么也想不通他為何要自投羅網(wǎng)。
令東來的心神晉入古井不波的平靜之境,微笑著回道:“既然你們要尋我,所以我就來了……”
這一句話,把令東來的狂妄點燃到至高點。雖然這句話有抄襲跋鋒寒的嫌疑,不也代表了令東來的不屈、高傲。
師妃暄實在是想不通,問:“既然閣下知道我們會去尋你,為什么還要自投羅網(wǎng)呢?這個似乎不符合閣下的『性』格吧?”
師妃暄竟然以為令東來又在施展什么詭計。
令東來也不理會師妃暄的小人之心,喃喃回道:“你們自以為這天下間是你們所謂的白道天下,你們可以憑借個人的主觀意愿肆意左右某些人的命運,甚至以為可以指點江山。所以無論我怎么避讓,你們都會想方設(shè)法『逼』迫我出來,既然如此,為什么我不主動一點呢?”
師妃暄笑問道:“你怕了?”
對于師妃暄的直接默認,令東來也是干脆地點下頭來,回道:“是的,我的確是害怕了。怕你們先不針對我,反對比較脆弱的寇仲、徐子陵、跋鋒寒下手。以你們的通天手段,相信他們很難逃出你們的設(shè)計。”
在原著里,無論雙龍怎么掙扎,到最后,還是因為徐子陵這個突破口導致了大劇情的急轉(zhuǎn)而下,讓無數(shù)雙龍『迷』大失所望,進而也對師妃暄的厭惡程度達到了一個新的顛峰。
所以,令東來必須把這個苗頭扼殺于搖籃之中,所以他來了。
師妃暄倒是有點不自然了,勉強回道:“原來在你的心目中,妃暄早就是這么一個人了,難怪……”
令東來知道師妃暄想說什么,但他有更重要的事情,不得馬虎:“相信你們也知道我的實力,如果我一心要走,這天下間能留得下我的人不會超過一只手的手指數(shù);相對的,如果我一心要殺的人,這天下間沒多少個能僥幸的。”
師妃暄、了空、四大圣僧等等高手都是聽得雙眼一冷。
的確,一個宗師級高手放棄所有身段,只為殺而刺殺,那么天下間沒多少個人能保得了他。想當初,一個高麗女傅君婥就膽敢去刺殺楊廣這個昏君,而且還搞得皇宮風聲鶴唳;區(qū)區(qū)一個影子刺客楊虛彥,就膽敢于千軍萬馬之中刺殺杜伏威這樣的世之梟雄,還差點成功了。如此也就可以想象令東來這種級別的人物一心去當刺客有多么的恐怖了。
但是面對如此赤.『裸』『裸』的威脅,師妃暄、了空、四大圣僧這等高手能說什么呢。阻止,那也得先留得下他;勸說,那更是天方夜談了。
“所以我來了……”
同類型的話,令東來今天已經(jīng)說了三次了,不過令東來還沒說夠:“本人今天來就是想跟你們做一個公平的賭斗,來化解我們之間的極端矛盾?!?br/>
師妃暄與了空交換了一下眼神,瞬間取得了共識。隨后就繼續(xù)由師妃暄做主導,提問道:“你我之間本無仇恨,只不過因為一塊和氏璧而已,如若能化干戈為玉帛那就再好不過了。不過我們想要知道賭斗的具體內(nèi)容:方式、時間、地點、賭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