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動靜,她也醒了過來,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開玩笑的說道:“呦,自己醒了嘛,那我就省下了一筆醫(yī)藥費。”
徐青河沒有笑,反而表情凝重,這和他平時嘻嘻哈哈的樣子截然不同。她搖了搖他的胳膊,“怎么了?”
想到昨天他應(yīng)該回去了徐府,突然有些擔(dān)心那個徐老爺會不同意他和郭朵的事情。畢竟那么大的一個徐府,怎么能容忍這種傷風(fēng)敗俗的事情。徐老爺是重面子的人,他們逃婚的時候,她寧可裝暈也不愿事情敗露,可想而知他是有多么的在乎面子。
“有些事我現(xiàn)在還不想告訴你,不過,我可不可以在你這里留幾天?”他誠懇的看著她。
“為什么?”到現(xiàn)在她都不明白,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樣的事情,竟然能夠把他那樣的一個紈绔子弟打擊成現(xiàn)在這個灰頭土臉的樣子。他以前不是一直自稱美男,還到處招蜂引蝶,過著有滋有味的生活嗎?
“如果你還把我當(dāng)朋友那你就收留我,不要再問我為什么了!彼窍胝f早就說,還等著她一遍遍的逼問嗎?徐青河說,還有一件事,就是他住在她這里的事情,千萬不要告訴小朵兒,如果她問起來自己去哪里了,就讓商牟璃撒謊,說他最近很忙有公事纏身。
商牟璃不知道他那樣的人能有什么公事,還那么忙,但既然他如此苦苦哀求了,她也就只能心慈手軟,畢竟現(xiàn)在這樣柔弱的他,還是讓人擔(dān)心的,F(xiàn)在不想說,那就等他想說了再問。
徐青河起來了,商牟璃端著早餐進來了。離開了大小姐的生活,簡直教會了這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很多生活基本能力嘛。他有些欣慰的大口吃著早餐,“對了,你的琉璃玉店現(xiàn)在是不是生意越來越好,都火到南城了?”
他邊往嘴里塞餅,一邊艱難的說著。“那也多虧了司老板,不是她引薦,我猴年馬月才能把琉璃玉店的東西推廣到高層?”在這一點上,她確實佩服司老板,她做的很厲害也很好。
“嘿嘿!鄙棠擦У目洫劸拖袷窃倏洫勊约阂粯,徐青河居然沒皮沒臉的笑了起來。還沒等他吃完,商牟璃就收拾了東西吩咐道:“吃完了早飯把碟子和碗清洗一下,還有我家不是白住,麻煩你在我回家之前把地拖了!
她嫣然一笑,拿著東西出去了。徐青河眨了下眼睛,讓他做家務(wù)?她不是開玩笑吧?
琉璃玉店的生意非常好,來往的客人橫跨的距離也很大。他們很多人都是慕名而來,不論買不買店里的東西,很多人都會來看一下。不論他們目的是什么,只要有人來,商牟璃就很高興。
來店里買玉的人甚至有之前在司老板的那個玉店里共同工作的人,商牟璃看著他們笑的合不攏嘴,又見面了,是另一種心情。
最后,那些曾經(jīng)的同事在她的玉店里購買了一些產(chǎn)品,商牟璃極力要求打折,前同事都說本來這些東西都比較實惠,如果她再打折就得虧本了。商牟璃干脆說送給他們,他們卻堅持自己買單。
送走了老朋友,商牟璃的心情變的很好。看到老板心情好,春花秋月也感到極其高興,忙著去她跟前說好話,給他們兩個加加工資。
“璃老板,你看這店里的生意越來越好。你是不是也應(yīng)該獎勵一下我們?”她們兩個一直以來勤勤懇懇從來都沒有偷懶,其他員工可能會渾水摸魚,偷工減料,她們卻用盡心思的好好干活。
“獎勵,你們當(dāng)然得獎勵!鄙棠擦蚀饝(yīng)了,給她們二人一人發(fā)了一個大紅包。只要好好干活,她是不會少得了的員工的好的。放眼整個上海,像她這樣的好老板沒有幾個,讓別家員工羨慕去吧。
她現(xiàn)在生意這么好,少不了司老板的幫助,商牟璃想,等有時間她就去親自拜訪她感謝她一番。
今天店里打烊的早了一些,因為家里還有一位客人,知道他懶,商牟璃特地帶血絲燒餅。一回家,就看到徐青河懶惰的躺在床上,她輕手輕腳的進去,在他的耳邊大叫了一聲,嚇的他一下坐了起來,罵了她一句。
“居然罵我,真是好心沒好報!笔震B(yǎng)了他,還給他帶飯,他卻只是吼自己,嘖嘖嘖,狼心狗肺啊。
嗅到了燒餅的香味,他的態(tài)度立刻軟了下來,“別生氣,今天我特地把這里打掃的干干凈凈!
商牟璃瞥了一眼,食指在桌子上抹了一下,一塵不染,很好,還算是有點用。也不枉把他留下來。不過家里只有一張床,也就意味著有一個人得打地鋪。
“你是男孩子,又是寄人籬下,衣柜里有多余的被子,你拿到客廳鋪著睡吧!彼f著,十分理所當(dāng)然。
徐青河挑了挑眉,又覺得她說的沒毛病,他求別人收下自己的,再把別人擠的沒有地方睡,似乎有些過分。他從來都是紳士,商牟璃大大咧咧不像女孩子,但他還是注重這些。
“紳士?”商牟璃差點一口水噴了出來,“你也不照照鏡子,你現(xiàn)在的頭發(fā)已經(jīng)飛到天際了!
他平時是最注重外表的,只有日常確認(rèn)美貌才能夠吸引女孩子,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經(jīng)她的這么一提醒,徐青河才意識到今天他都一天沒有照鏡子了,要是以前,他一天照八百回都不算過分。
走在人潮擁擠的大街上,突然聽到有人說徐家二少爺和徐家老爺大吵一架,現(xiàn)下失蹤的消息。
商牟璃猛的一激靈,事情怎么傳的這么快?轉(zhuǎn)而一想,徐府是什么樣的世家,有一點風(fēng)吹草動都會被人議論紛紛。
另一處,商牟璃家。
徐青河慢慢從沙發(fā)上醒來,肚子餓的咕咕叫。頂著蓬松凌亂的頭發(fā)才起來,就看到門口佇立了一個熟悉的人。
郭朵也聽聞了徐家的事情,那日想和他一起回去,被他拒絕了,幾天沒見,就傳出這樣的事情。她便來找商牟璃討論怎么辦,見大門未落鎖,想著可能在家里便自覺進來了,卻一眼看到了才醒來的徐青河。
徐青河一怔,瘋狂撲到了郭朵的身邊,手足無措的開始解釋起來,“你聽我說,朵兒,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商牟璃什么事情也沒發(fā)生,我只是在這里借宿幾天!”
“理由?”她冷漠的耷拉著一張臉,發(fā)出的聲音也是冰冷無情。
“我和父親大吵一架!”他垂下腦袋,表情變的低沉。
郭朵眉心一動,溫柔的抱了過去!吧倒希棠擦俏易詈玫呐笥,我怎么會誤會你們兩個呢,外面人說你失蹤了,在這里能夠看到你我很開心!彼脑挿路鸲张,撫平了他心中的傷疤。
“你和父親鬧翻是因為我嗎?”她微微退縮了一步,她不想因為她讓徐青河和徐府對著干。
她應(yīng)該早就想到的,那天就應(yīng)該和他一起回去徐府。幫他分擔(dān)一些徐老爺?shù)呐,我比什么都做不了來的好?br/>
“有一部分原因!毙炖蠣斏鷼庖阉s出去,他和郭朵的事情占了一部分,而真正把他氣的吐血還是另一件事。
郭朵的眼睛睜的圓溜溜的,疑惑的皺著眉毛,嘴角微微一扯:“那另一部分呢?”果然,還是因為她。徐府那樣的名門世家,對府里的名聲格外在乎,如果當(dāng)初她早一點認(rèn)清自己的心之所向也許就沒有這些不必要的麻煩了。歸根結(jié)底,一切的錯誤源頭就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