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海鮮大街,趙謙看的愣愣出神。
“小,小伙子,咱們到了,里面我這出租車進不去,您看,是不是結(jié)個賬?”司機說道。
“額哦,好的?!壁w謙回過神來,看了一下計時器,四十九塊錢。
我去,真特么貴!趙謙心中肉疼。伸手給了一張一百的,遞了過去,司機高興的接下。
結(jié)果找了五十塊給他,本以為一塊錢就不需要找零了,畢竟能來這種地方的人,就算是個學(xué)生,那也不是簡單的人物了,這才是司機當(dāng)時驚訝的原因。
如果平時載著一些大人物,那小費都是要給的也說不定。
然而下一秒,趙謙面帶微笑的看了看司機,司機又是憨厚的笑看了一眼趙謙。
“師父你怎么了?”
“怎么了?”
“還少我一塊錢?。 壁w謙說道。
我靠!司機當(dāng)場雙眼瞪大,心中暗罵,這小子怎么回事啊,來這里吃飯的主,連一塊錢也要?
司機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從口袋里拿出一塊錢遞了過去。
趙謙伸手接下,這才滿意的下了車,只是他沒看到,司機在他身后驚訝錯愕外加輕蔑的表情。
搓了搓手中的一塊錢硬幣,趙謙心中冷哼:“切,想坑老子一塊錢?門都沒有!”
……
海鮮大街300號。
趙謙沿著這條繁華的大街慢慢走著,看著一個個裝修豪華的飯店,還有擦身而過的豪車,心中默默感嘆國家的強盛。
他默默地攥緊了手中的坑爹欠條,哼!面包會有的!錢!也絕對會有的!
看著飯店前面的門牌號,趙謙一一數(shù)著,最終,在這條海鮮大街的最后面,一幢樓層最高最大的飯店面前,他停下了腳步。
這家飯店樓層最高,有五層,剛進這條大街便能醒目的看到,而且位置在最后面,上面的門牌號碼正是海鮮大街300號。
而這家飯店的名字也巧妙。就叫‘海鮮300號!’。
看起來名字有些奇葩,可這里的客人,竟然是這條大街最好的,生意火爆,來往的客人也都看得出來,檔次很高。
趙謙望而怯步,他咽了口唾沫,有點心虛。
我靠,這么大一個飯店,去哪里找這個叫做張鋒的人啊?再說這欠條,什么黃金一萬兩,期限五百年……
會不會被打出來?萬一送到精神病院怎么辦?這要是讓學(xué)校知道了,自己以后還怎么做人啊?
趙謙心中越想越懊惱,這鬼畫符一樣的欠條,這就不是真的!
想到這里,趙謙垂頭喪氣,退堂鼓已經(jīng)開始打了,最終決定還是接受命運吧,準(zhǔn)備回去洗個澡,清醒一下。
而當(dāng)他正要轉(zhuǎn)身,卻被飯店的服務(wù)員喚住了。
“您好先生,需要幫助嗎?您是來吃飯的嗎,有預(yù)定還是需要現(xiàn)在訂單?”一個年輕的女服務(wù)員走了出來。
趙謙回頭,看到了服務(wù)員,這是一個讓人看起來特別舒服的女子,沒有濃妝艷抹,又不是如何漂亮,但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趙謙覺得這應(yīng)該是大飯店的一貫風(fēng)格,畢竟都要訓(xùn)練有素服務(wù)到位。
“哦,餓,哈哈,沒什么,我,我不吃飯,我就找個人,正好路過?!壁w謙無心答道。
然而,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大飯店的服務(wù)就是這樣無微不至。
“哦這樣啊,那您可以說出姓名,我看看能否幫您找一找?不吃飯也沒關(guān)系,我們海鮮300號都是以誠待人?!?br/>
趙謙一聽,心中無奈:以誠待人你妹啊,看不出來我這是要走嗎?還幫我找找,我又不吃飯,找到了我可不給你錢!
“哦額,那好吧,您認(rèn)識一位叫做張鋒的人嘛?哦,我是被朋友所托,過來找他……哦!過來給他送信的,對!送信!”
趙謙心中緊張,雖然撒了個謊,但總不能一見面就說送欠條的吧。
然而他沒有看到的是,女服務(wù)員在聽到他說‘張鋒’這個名字的時候,眼中一道極其不同尋常的異樣光芒一閃而逝。
“張鋒……對不起,您說的是哪張峰啊,有什么具體信息嗎?”服務(wù)員問道。
“信息啊,我知道的不太多,不過老家應(yīng)該是什么龍虎山的,哈哈哈,唉,找不到也沒事,我就隨便一說。”趙謙想著欠條上面的信息,隨口說了句。
他本就信心不大,而且他已經(jīng)堅決的認(rèn)定欠條這不是真的,所以想著搪塞女人幾句,就趕緊回賓館。
然而女服務(wù)員頓時皺了皺眉,隨后趕緊恢復(fù)平靜,說道:“先生,您能否在這里等等,我去去就回?!?br/>
說完,還沒等趙謙回話,女服務(wù)員就轉(zhuǎn)身快步進了飯店。
趙謙看著她,心中大感疑惑:這特么怎么回事?難不成還真的有這么個人?不會真的欠錢她去通風(fēng)報信了吧?可是這也不對啊,自己也沒說是來要錢的啊。
就在趙謙疑惑不解的時候,女服務(wù)員又是行色匆匆的走了出來。
“對不起先生,讓您久等了,您里面請!”
趙謙一愣:“我不進去了吧,我不是來吃飯的,我可沒錢!”
“先生誤會了,您要找的人在里面,我?guī)^去!”
“什么!”趙謙大驚:“還真能找到?”
滿臉懵逼的趙謙,懷著忐忑的心情,跟著女服務(wù)員進了海鮮300號,隨后直接越過吃飯大廳,上了電梯,直接上了五樓。
電梯門打開,在最里面有一道很大的大門,女服務(wù)員指了指:“您要找的人在房間里,我就不送您過去了,再見。”
說完,沒等趙謙問話,直接坐電梯走了。
趙謙咽了口唾沫,深呼吸幾口,讓自己緊張的情緒平定下來。
這自古欠人錢的是大爺,要錢的才是孫子!更何況自己這個跟鬧著玩似得欠條?
這里面不會有什么彪形大漢等著自己吧?萬一把自己賣到非洲當(dāng)苦力怎么辦?
趙謙心中有點糾結(jié),可轉(zhuǎn)念一想,既然事已至此,那就進去試試,萬一是真的呢?
那自己以后的生活,至少不用挨餓了,破罐子破摔吧!總要硬氣點,畢竟自己是債主嘛。
恩,就算當(dāng)孫子,也要有當(dāng)孫子的風(fēng)范。
趙謙想了想曾經(jīng)看過電影里,那些要債哀求別人還錢的痛苦摸樣。
隨后扯了扯衣襟,大步走向了門前,揚起手就是敲了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