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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來了?”中年道士手里拿著炸掉的羅潘,滑稽地看著湖中心,一臉嚴肅。就在這時,剛剛的笑聲突然銷聲匿跡,沒了蹤影。
“歐陽澈沒來嗎?”我這會才想起來,還有一個歐陽澈,難怪自己總覺得少了點什么。
“他在另外一個地方,就等著沈雪的鬼魂出來,放心吧!我們先看看,劉玉找這兩個道士來究竟要干什么?!?br/>
涼亭里,劉玉見聲音逐漸消失,得意的笑了笑,對著湖心說道:“沈雪,怎么,湖底的水是不是很涼,不是很想殺我嗎?這么多個日夜,你眼睜睜看著我和云天恩愛著,是不是越來越恨了。不是想殺我嗎?出來啊!現(xiàn)在害怕,不敢出現(xiàn)了嗎?”
果然,劉玉和沈雪當年的死,有著莫大的關系。
“你是不是很奇怪,為什么你會被困在這里,為什么殺不了我,你出來,你出來,我就告訴你這一切。沈雪,你活著就是個膽小的女人,怎么,死了做了這么多年的鬼,還是怕嗎?我劉玉活到這把年紀,沒什么好害怕的,有本事你就出來,當年我能把你弄到這步田地,連輪回投胎都不能,如今,我一樣能讓你魂飛魄散。出來,讓我看看你現(xiàn)在有多厲害?!?br/>
隨著劉玉的謾罵聲,望月湖的水開始有了反應,本是死一樣的寂靜,漸漸的,從水下不斷冒出氣泡。
“怎么,不敢了,生氣了?呵呵!就算你殺了張云天,就算你殺了我女兒,那又怎么樣,我還好好的,你就是個沒用的女人,就算死了,也注定要被我踩在腳底下,你根本就不配做我的對手?!?br/>
湖面的氣泡越來越多,漸漸的,整個湖像是沸騰的水,不斷泡著氣泡,升起一層層水霧。
“媽!媽!媽媽,我的臉好疼啊,我的臉,好疼,我的肚子,好痛,媽媽,你幫幫我吧!媽媽!”不知從哪傳來女孩抽泣著呼救的聲音,時隱時現(xiàn),似是在耳邊呢喃著。
“佳佳!”劉玉看著漆黑的望月湖,只聽見聲音,卻看不到影子。那是佳佳的聲音,是佳佳在喊她,她的心像是被捅了一刀,不斷攪動著的痛,疼得讓她窒息。佳佳是她最疼愛的女兒,可是現(xiàn)在,她什么都做不了。
“沈雪,別白費心機了,我是不會上當?shù)模憔椭挥羞@點本事嗎?”沈雪說著,朝身旁的中年道士使了個顏色,那道士手里拿著符咒站在一旁嚴陣以待,只等著惡靈出現(xiàn),立即出手,將它收服。
“媽媽,媽媽,我好痛,幫我,你幫幫我,下來陪我吧!媽媽,我好想你??!”劉玉就站在涼亭的階梯上,前面就是冰冷的湖面,她看著水里自己的倒影,那個呼喚就像是魔音,一點點將她纏緊,讓她窒息。
水里的影子漸漸變得模糊,她眼睛酸澀,卻不能讓自己哭出來。她要救自己的女兒,救自己的丈夫,現(xiàn)實不允許她軟弱,不允許她哭。不管要她做什么,她都無怨無悔,只要能救出她的女兒和丈夫。這就夠了。
下一刻,一雙冰冷的手突然從水里冒了出來,一把抓住劉玉的腳踝,劉玉毫無防備大叫一聲,眼看著人就要被拉入湖中,她看見了,水里的影子,是自己的女兒,佳佳的模樣。
她充滿怨恨的眼睛,死死盯著她。她的女兒在恨她,這不是真的。她做著一切都是為了這個家,她沒有錯,她沒有做錯。
水里那張沒有臉的影子撤了撤嘴巴部分,露出一條深陷的痕跡,下一秒,突然使勁將劉玉往下拽。
還好,年輕道士個子小,卻很機靈,一把抓住了劉玉的手,大喊一聲:“師父,快,用符咒??!”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誅邪!”符咒打在水面上,激起層層水花,夜空里傳來女人一聲慘叫,那雙鬼手消失不見,劉玉整個人都癱軟在臺階上,渾身濕透,一陣風過,她渾身發(fā)冷,控制不住抖了抖。
“快上來,它們來了。”道士說的是它們,而不是她。果然,眨眼間從來兩邊飛來兩個黑影,朝劉玉撲了過去,那道士也算是有兩下子,一張符咒打出去,黃光閃現(xiàn),黑影再次被打飛出去,消失在夜空中,只聽見一男一女慘叫的聲音。
“停,道長,住手,那是我的丈夫和女兒的魂魄,你這樣做,他們會魂飛魄散的?!?br/>
“劉女士,你要保住自己的命,我只能這么做。如今沈雪的魂魄已經不是普通的惡靈了,她能控制她殺死的魂魄幫她做事,現(xiàn)在你女兒和丈夫的魂魄根本不認識你,他們現(xiàn)在只知道,不顧一切殺了你。徒兒,把她拉好,待我收服了這幾個孽障?!?br/>
這道士說著,抓起桃木劍,一手拿著符咒,警惕看著四周。
湖里的水還在沸騰著,湖中心漸漸升起了兩道水柱,暗淡的月光灑在上面,我看了半天才看出來,那個……不就是張佳佳和張云天的樣子嗎?水柱變成了人形站在湖面上。而在他們身后,沈雪撐著蕾絲花傘,身上穿著最愛的那身旗袍,站在水面上,只給大家留一個背影。
“給我,殺了他們?!鄙蜓┮宦暳钕拢瑑蓚€怨靈猛的朝道士撲過去,道士打出符咒,可下一秒,符咒碰到望月湖的水,沒了效果。張佳佳大吼了一聲,一把抓住了道士的脖子,按在柱子上。
“太……”道士還沒來得及把符咒給念出來,張佳佳一聲低吼,一腳將道士踢飛在地,鮮血直流,打得他半天都爬不起來。不等他有所反應,又是一陣拳打腳踢。道士突然被提到了半空中,雙眼突出來,老臉憋的通紅,雙腿不停的蹬著。
“大膽惡靈,竟敢在此作祟。”就在這時,身邊的半夏和另一邊的歐陽澈同時跳了出去,手里拿著符咒朝惡靈身上拍。
術法不同,符咒不同,這會符咒并沒有失效,張佳佳吃痛,松開了那道士,身影漸漸變得模糊,水滴在地上,漸漸顯現(xiàn)出張佳佳的死相,血肉模糊的臉上,那雙眼睛像是粘在眼眶里,一不小心就會掉出來,她的肚子鼓鼓囊囊的,和我看到尸體時一個樣子。
“小心?!绷枘蝗灰话褜⑽依揭慌裕一仡^一看,身后又一個沒有臉皮的女鬼撲了過來,我心里一陣惡寒,難道這些鬼的臉皮都是被沈雪撕掉的嗎?
幾個人和惡靈大戰(zhàn)了起來,場面一片混亂,我只看見符咒飛來反飛去,望月湖上空不斷傳來惡靈慘叫的聲音。
“劉玉,這是你欠我的,今天,你必須死。??!”沈雪大吼的一聲,朝劉玉飛了過去。我心里猶豫了片刻,劉玉雖然該死,可……
就在我猶豫的時候,沈雪已經抓住了我的脖子,我和劉玉都被她掐住脖子,提了起來。
我發(fā)現(xiàn),這些鬼都有一個習慣,喜歡動不動就掐人的脖子,這種感覺很難受的。
“純陽血的體質,上次被你跑掉,喝了你的血,這天底下就沒有道士,能夠拿我怎樣了?!?br/>
沈雪轉過臉來,月光下,我總算看清楚她現(xiàn)在的樣子。
那張臉,像有無數(shù)張人的臉皮重疊在一起,模糊不清,只要她一動,就有無數(shù)個影子在顫動著。
“呵呵!”我看著她對我慢慢拉開笑容,隨著她的動作,臉上白皙的皮膚一點點出現(xiàn)裂痕,散開,掉落,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真相。她的眼皮上掛著一小塊碎皮,沒有掉下來,她朝我眨了眨眼睛,碎皮就掛在睫毛上,晃動了兩下。
“看我的樣子,是不是很美。放心,很快,你也會成為我身體的一部分,很快的。”她說著,頭上的頭發(fā)慢慢生長,從她手臂上逐漸蔓延,朝我爬過來。
那些頭發(fā),像是會動,漸漸變粗變長,像是一條條在她身上蠕動著的黑蟲子,我看著它們沿著沈雪潰爛不堪的手臂朝我爬過來,渾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卻無法掙脫開它的束縛。
“上次,你的幽冥火傷了我,我看這次,誰能救你。”
“冥神敕令,火神借法,誅邪?!蔽液貌蝗菀酌搅朔?,就在那些惡心的頭發(fā)離我只有十公分的時候,一聲呵斥,符咒轟的一聲燒了起來,剩下指尖一簇幽冥火,我朝著她的頭發(fā)一指,指尖的幽冥火撲了上去,將那些頭發(fā)纏住。
那些頭發(fā)感覺到了不對,立即縮了回去,幽冥火順勢撲了上去,沈雪手上一松,我摔在地上,喘了好幾口大氣。
“你居然能用幽冥火符,今日不殺你,定成大患?!鄙蜓┮宦暲浜撸p手的指甲長成鋒利的武器,朝我抓了過來。
一邊的劉玉已經被摔在地上暈了過去,我摸到凌墨給我的匕首,迎了上去。天知道我此時此刻,心里打鼓一樣,緊張得連匕首都拿不穩(wěn)了。
可這種時候,我只能靠自己。我告訴自己,沒什么可怕的,他們都是人變的,沒有人就沒有他們,只要不把他們當成鬼,就不可怕了。
我的匕首刺了過去,卻撲了個空,沈雪眨眼消失在原地,我耳邊只聽見她詭異而空靈的笑聲。
驟然間,我感覺背后一道涼意,回過頭去,就見她的爪子已經朝我抓了過來,我下意識用手去擋,被一股力道拉開,凌墨一個閃身沖上去,猛的揣在沈雪的肚子上,沈雪大叫了一聲,飛了出去,又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