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云淡,城外的洛川河被陣陣春風拂過波光粼粼,河邊的樹木發(fā)芽了,小草也從地里鉆出來,遠遠看去,一片碧綠,河邊的野花也綻開了笑臉。漫天飄散的柳絮如繁星一般的,飛舞游蕩,如夢如畫,如癡如醉。
出了河洛城南門,約莫兩三個時辰,就到了羅家莊,這里離商道并不遠,所以行人絡繹不絕。羅家莊背靠南山,前抱洛川河的一條支流,風景極美,一般不著急的商客都會在羅家莊住一晚,修整后再進城。
南山上滿是山竹,青翠嫩綠,微風吹過,發(fā)出“沙沙”的響聲,遠遠望去,好像起伏著的大海的波濤。一片清雅之境。
正午時分,羅家莊的客棧中走進來了兩男一女三個人。
本來無所事事的小二急忙一臉笑容的迎了過來。“幾位客官,是打尖還是住店?”
其中一身著灰麻武者服的少年道:“要三間上房,再準備點吃食?!?br/>
小二吆喝了一聲就快步走入了后廚。三人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
“子默哥哥,咱們今晚就住這嗎?時辰還早,怎么不再向山上再走走?”
之前的那個少年說道:“不急在這一時,打聽一下在說?!?br/>
旁邊少年也附和道:“子默說的對,不急!”
堂中吃飯的人并不多,多是坐在那清閑喝茶。不到片刻,他們要的菜便上來了。
凌峰扔給小二幾枚錢,然后問道:“這不是商道嘛!怎么我們這一路上看到的行人卻并不多啊,而且這堂中也沒有多少人,看來你這生意并不怎么好??!”
“唉!幾位客官你們不知道,原本這時節(jié)正是商旅往來,貨運貿(mào)易正熱鬧的時候,可惜啊,這山上不知道哪里來了一個妖怪,異常兇猛,吃了好多附近村鎮(zhèn)的人,后來城里官府派了好多人前來清剿,可惜總是沒個結果,這一來人心惶惶,附近幾個村莊也不敢住人了,這消息一傳出,也就沒多少人走這條道嘍!”
“聽你說的那怪物這么兇猛,那怪物你見過嗎?”
“這,小的卻沒見過,只是聽附近幾個村子人說的那妖怪兇猛異常,而且山上的南山鎮(zhèn)都已經(jīng)快被禍害成了無人鎮(zhèn)了。唉,本來再過十幾天,莊子里會有很多周圍莊鎮(zhèn)的獵戶之類靠山吃飯的人在這里辦集市,往年都是可熱鬧了,估計今年是看不到嘍!”小二說完訕訕的離開了。
“看來這妖獸不一般??!”陳子默聽完看向旁邊坐著的凌峰。
凌峰點頭道:“我們要細細盤算一番才是,我明天一早先去附近的軍隊那里打聽打聽?!?br/>
夜晚,勞累了一天的陳子默收拾完正要準備吹滅燭火睡覺,可突然從外面打破窗紙飛進來一道黑影,然后打在屋內(nèi)柱子上,他急忙一個大步來到窗前,推開窗戶向外看去,只見外面一片漆黑,別說人影了,什么都沒有看到。
他隨后小心翼翼的關上窗,走到柱子前,看見一把飛刀釘在了柱子上,飛刀上面還綁著一條布。
他拔下飛刀,只見那布條上面赫然寫道:小心陸凌峰,危險。
他看著那個紙條,準備出門的腳步在想過片刻后停了下來,陳子默決定先不和凌峰說這事,他相信自己的兄弟。
清晨,他們一起吃完早飯,凌峰就早早打聽到附近駐軍的地方,趕了過去,到了正午,凌峰才回到客棧。
“我在附近駐軍那里,了解的情況和昨天那個小二說的差不多,而且他們剛好有一位副都尉愿意帶我們進山里,一會我們就去他們駐地和他回合?!?br/>
“那太好啦!”孫蕓高興的說道。
下午他們早早的就到了駐軍的地方,只見遠處營門口,一位身穿鎧甲戎裝,圓餅臉的中年人站在大門口等待著他們。
凌峰看見,快走了幾步迎了上去,說了幾句話,然后轉(zhuǎn)身對后面二人介紹到。“王都尉,這就是我的那幾個朋友,她叫孫蕓,他叫陳子默?!?br/>
二人隨即拱手行禮,王都尉擺了擺手笑著說道:“我怎敢受督守大人家的小姐這一禮呢!”
陳子默聽到他的話一愣,心里嘀咕他怎么知道小蕓的身份的?但這也是一念閃過,也可能凌峰之前來的時候和他說過也未知呢。
“今天已經(jīng)晚了,你們在營中住一晚,明天我們進山。”
“全聽您的安排!”
進入軍營,看見一頂頂帳篷錯落有致的分布其間,不時有巡邏的隊伍經(jīng)過,營地很安靜,安靜到甚至透露出一絲絲詭異的氣氛,王都尉把他們帶到一頂帳篷前,“今晚你們就湊活住這里,明天天一亮我們就出發(fā)。”
夜晚,火光映照著這片軍營,周圍只有風聲,火燃燒木頭的聲音還有巡邏的腳步聲。
深夜,醒來的陳子默輾轉(zhuǎn)難眠,對于這次進山,他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煩躁不安的他坐起身來,看見帳篷中小蕓安然入睡,而凌峰卻沒有在帳篷里。
他悄悄地走出帳篷,外面一片靜悄悄的,似乎整座軍營都是空的,只有時不時的巡邏衛(wèi)兵帶來一點點微弱的響動。
走過幾間帳篷,一轉(zhuǎn)眼,他就看見遠處篝火旁那個王都尉正和凌峰站在一起,似乎凌峰在說著些什么,他站在陰影下看了許久,心中滿是疑慮,又想起在羅家莊的那個客棧夜晚,飛刀布條上寫的小心陸凌峰的話。
他沒有在接近,而是換了個方向離開了,靜靜地坐在一個土包上,看著面前的篝火獨自發(fā)呆,想起了小時候自己和父母在這南山下游玩的時光,突然一只手重重的拍在了他的肩膀上,他猛然轉(zhuǎn)頭看去,原來是王都尉。
“原來是王都尉?。 ?br/>
“陳侍衛(wèi)長,這么晚怎么還不睡?”
“你竟然知道我是侍衛(wèi)長!哦,應該是凌峰給你說的吧!”陳子默看向王都尉的眼睛。
王都尉別了別衣服,坐在了他的旁邊?!安皇?,我是從王忠富那里聽說你的?!?br/>
陳子默聽完更是詫異?!澳阏J識王叔?”
“是啊,以前我是他的部下,后來才調(diào)到這城防軍的,前一陣子我去找他,閑聊時候聽到你的名字,所以才知道你的官職?!?br/>
“原來如此。”陳子默沒有想到此人和王叔還有一層關系。
“我跟王哥關系很好,經(jīng)常一起喝酒聊天,我是一輩子就這樣了,在這個小城混到死,不過王哥他可不一樣,別看他大大咧咧的,那可是有大志向的,我很崇敬他的
陳子默此時腦海中浮現(xiàn)出王叔的身影?!巴跏逅惺裁创笾鞠??”
“哦,你沒有在部隊中待過,所以不懂的當兵的心性也是應該的?!闭f完王都尉頓了頓?!疤煜鲁嘶实圻€有三位僅次于皇帝的人,他們被稱為三王,分別是福王、善王、焰王。當年先皇早去,留下年幼的皇帝陛下,就是福王力排眾議,極力擁戴陛下,陛下登基后,福王就成了攝政王,一直到陛下成年后才規(guī)整,他治理其間國家穩(wěn)定,對于異域的妖人也是處理得當,那是稍有的盛世;善王是三王里面最年輕的王,他和其他王不一樣,是完全靠軍功和聲望到達這個地步的,就是十年前的那場大戰(zhàn),他帶領著一騎劍舞衛(wèi)獨闖敵人腹地偷襲,就是他導致那場大戰(zhàn)從被動變成主動,甚至有逆轉(zhuǎn)之勢,戰(zhàn)爭結束后,他就被陛下封為善王,不過也有人傳陛下其實看不上這位草根將軍,所以封為善王,一生征戰(zhàn)沙場,殺了那么多人,最后被封為善王,聽著是有些諷刺,不過這位王就是應為從部隊摸爬滾打上去的,所以對士兵軍官及其的好,在所有的部隊中聲望都特別的高;焰王,是三王中最神秘的王,基本沒人知道他是什么樣子,有傳聞焰王是世襲的,傳說一個家族當年在開國時候,和開國祖皇一起打天下,打下天下后,就被封為焰王,而且這個家族后世的每位族長就會繼承這個位置,但也有傳聞說焰王掌管天下財富,富可敵國,所以被封為焰王,具體到底是什么沒有人知道?!?br/>
“還有這事,但這和王叔他有什么關系,難道王叔想當?shù)谒膫€王?”陳子默打趣的說到。
“誰不想,可是那是要靠時運和能力的,我們都是有自知之明,王哥只是不甘心在這城中在這個副侍衛(wèi)長的位置待到死?!?br/>
陳子默聽出了他的話外之意。“你的說,王叔想去某個王的手下任職,或者說他就是某個王手下的?”
“不光是他,還有你的父親,當年朝廷兩王爭權,其實雖然說是兩王,但應該是三王,善王那時候雖然還未封王,但是當時的聲望和勢力也相差無幾,河洛城當時就屬于善王的勢力范圍,但是王哥和你的父親卻有心去福王麾下?!?br/>
“福王?”陳子默一臉驚訝,這些他從未知曉。
“可惜后來你父親~,唉!”王都尉嘆了一口氣。
“你的意思是善王發(fā)現(xiàn)了,結果派人殺了我的父親?!?br/>
“不不不,我可沒有這么說,再說善王當時統(tǒng)領那么多地方,河洛城只是一個偏遠的小城,就算發(fā)現(xiàn)了,還不值得他出手,你可知現(xiàn)在華洲的勢力分布嗎?”
陳子默搖了搖頭。
“華洲分為五府,分別是中天府、東嶺府、西圣府、南安府和咱們北漠府,這五府有著大大小小的城鎮(zhèn),每個城鎮(zhèn)都有地方的武裝,除此之外,還有四個主力軍團,分別是保衛(wèi)京城安全的護龍衛(wèi),鎮(zhèn)守西南海岸的神風軍團,還有守護西北對抗異域的驍麟軍團,以及鎮(zhèn)守東北方的虎韜軍團。其中駐守咱們西北的驍麟軍團戰(zhàn)力最強,那也是當年善王曾待的部隊,現(xiàn)在也歸善王節(jié)制。而西南的神風軍團人數(shù)最為多,因為那里有著重要的礦藏,而且也兼顧著抵抗異域的人物,現(xiàn)在歸福王節(jié)制,其中最神秘的是東北方的虎韜軍團,歸焰王節(jié)制。三王的勢力分部天下五府,但又相互制約”說完,他看向陳子默?!艾F(xiàn)在你知道我的意思了吧,這小小的城鎮(zhèn)善王他還未放到眼里?!?br/>
“難道另有其人?”陳子默從前在督守府時就在江臨亮和王叔的話里聽出過端倪,而現(xiàn)在他越來越懷疑當年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你現(xiàn)在還是太弱小,知道了又如何,還是不知道為好,否則有殺身之禍?!闭f完王都尉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向著帳篷走去,獨留下陳子默發(fā)呆。
所有的線索在他腦袋中如同亂麻一樣,從孫督守莫名其妙的留他在督守府任職開始,然后到余冰、江臨亮、陸凌峰和王叔還有今天這個王都尉話,每個人的仿佛都在小心翼翼的提醒著他什么,但卻都是模糊不清,所有的線索好像都指向當年他父親的事情。
而且昨晚那飛刀上的提醒到底是什么意思?用飛刀給自己提醒的人又是什么人?
“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誰騙了我?”陳子默心中暗暗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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