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一個人從酒吧外面走了進來。
走進酒吧的一瞬,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看了過去。
這一刻,我突然意識到,這個人不簡單。
一頭黑色的長發(fā)。
一身黑色的衣服。
而且配上緊身黑色牛子褲,將身材顯現(xiàn)的讓任何女人看了都會自愧不如。
那張美麗的臉龐除了冷漠還是冷漠。
冷艷美人,這是我腦子里蹦出的第一個反應(yīng)。
她掃了一眼之后徑直走了過來。
假趙彥立刻起身走開了。
當(dāng)看到這個女人坐下之后,我才明白假趙彥是在給她讓位置。
年紀(jì)和我差不多大。
沒見過,不認識。
但從酒吧里所有人的眼神和反應(yīng)不難判斷出,這個女人身份比他們都尊貴。
“林阿狗,終于見面了?!?br/>
認識我?
我卻不認識她?而且從來沒有見過。
我立刻提高了警惕。
她很自然的翹起了二郎腿。
一個這么冷艷的美女翹起二郎腿,實話一點兒也不讓人討厭,反而更加的吸引人。
有人主動送來了酒。
這架勢,這女人好像是這里所有人的頭頭。
奇怪!
我沒敢開口說話,說多錯多。
我索性保持著安靜觀察著她。
“我自我介紹一下,你可以叫我美娜?!?br/>
我還是沒開口回應(yīng)。
“我想不需要我多說什么了,你應(yīng)該知道一些了,比如鬼道的秘密,這些人的身份來歷,還有他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的一些秘密?!?br/>
開誠布公!
這個美娜到是真的單刀直入,沒有一點兒多余的試探。
這反到讓我有點兒不適應(yīng),一時間不知道要給什么樣的反應(yīng)。
“別緊張,也不用意外,我們都是一類人,所以只要想知道,就會找到。”
美娜似乎在和我解釋。
“這些人……”
美娜話沒說完,突然有個人直接倒在了地上。
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好像也沒有什么預(yù)兆。
我立刻緊張的站起來,本想沖過去,但讓我意外的是,沒有人激動。
每個人看起來都是異常的平靜。
仿佛這種事情對于他們來說再正常不過。
“他死了。”
“什么?”
美娜一句輕描淡寫的話,卻讓我感覺毛骨悚然。
顧不上許多,我立刻走了過去。
沒有了呼吸。
這個男人的確死了。
是一個老者。
是到了年歲死的?這么突然?
“這就是我們的宿命,雖然以這種方式活著,但卻隨時都會死掉,好像他一樣?!币慌缘难G女人很無奈的說道。
我立刻驚愕的看向了她。
她拿起酒杯,一臉苦笑的喝了一口接著說道“你比我們幸運,你最起碼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會死?!?br/>
美娜一個手勢,立刻有兩個男人迅速的抬走了那具尸體。
酒吧里就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
我呆滯的走回去,坐回到了美娜身邊。
“為什么會這樣?你又是誰?”這個時候我已經(jīng)按耐不住了。
看向美娜,我主動詢問著,并且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她。
不是因為她迷人的美貌,而是在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
美娜優(yōu)雅的放下紅酒杯,然后看向我問道“你還能活多久?!?br/>
“半年?!蔽译[瞞了兩個月。
一種奇怪的直覺告訴我,不能和她說實話,但又不能騙得太過。
美娜微微點了點頭說道“這些人,都是在這種惶恐不安中活著,沒人知道自己到底是誰,沒人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成為別人,也沒人知道自己原本的身份,只知道他們自己本應(yīng)該屬于娃娃嶺,我和你也一樣,但又不一樣?!?br/>
“你和我一樣,是娃娃嶺求來的,靠著竊命活著!”
美娜笑了笑。
不需要言語回答,笑容就是答案。
難怪!
這么一想,的確我們和這些人相比,就好像身份高貴一些一樣。
因為我們可以自己掌握命運,有辦法繼續(xù)活著。
而這些人,竟然只能隨時隨地等待死亡。
“娃娃嶺怪石,不會只有這些人吧?!?br/>
“當(dāng)然不會,這些人只是在鬼道之中的石頭,我也不知道還有多少在外面,還有多少已經(jīng)變成和他們一樣,林阿狗,我們是一類人,都想活著,也想知道其中的秘密,不然沒人會安心,這種日子生不如死?!?br/>
美娜說著話的時候,眼神里真的閃爍著無奈和絕望。
“你還能活多久!”
美娜笑了笑道“比你久,因為我現(xiàn)在舍得要別人的命?!?br/>
舍得要別人的命?遲疑過后,我驚詫道“所以你很早就知道自己的情況,而且很早就開始竊命?”
“而且,我還懂得如何自己完成竊命,而不是被安排著,你也可以和我一樣?!?br/>
美娜的話再次刺激到了我。
她知道我的一切。
她現(xiàn)在似乎也對我毫不保留。
我們是一類人,不知道自己是誰,只是知道自己從哪兒來,卻又不知道為什么的人。
甚至,我們到底算不算人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