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路燈,在雨后的夜里散發(fā)著淡淡的光芒,照亮了回家的路,卻顯得有些凄清。
“草擬嗎的!”
“讓老子在這等了半天,總算等到你了?!?br/>
偏僻臟亂地小道里,三道人影罵罵咧咧的走了過來,轉(zhuǎn)眼便將江邊月圍了起來。
為首的是一個精神小伙兒,一頭紅毛,嘴里叼著一根煙,偏著腦袋道:“半年時間到了,小子,你欠王哥的錢呢?”
江邊月看著三個小混混,忍不住提了口氣。
三人他倒是認得,當先的那個紅毛叫紅毛張,是這片有名的混子。
“那十八萬?”
紅毛張猛抽了口煙,然后囂張的把煙吐在了江邊月的臉上,不屑罵道:
“少他媽裝蒜,半年時間,本金八萬,利息十萬,你簽了十八萬的欠條,再加上還有我們?nèi)值艿男量噘M,一共二十一萬,趕緊的,沒錢就上你家去要?!?br/>
說著,又從口袋里拿出一把水果刀,在江邊月的身前比劃了兩下。
明晃晃的刀刃,在昏暗的小巷里反射著凜凜寒光。
“少一分錢,老子剁了你的手?!?br/>
賭、毒、貸乃是三大毒瘤,碰之可輕易讓人傾家蕩產(chǎn),家破人亡。
來到這個世界一個月了,江邊月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但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再罵也無用,終究還是要他來解決。
“放心,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錢,我會一分不少還的。”
雖然十萬的利息不合法,但他也懶得與對方糾纏。
這個年代,跟這種人講法,是沒用的。
當然,他說的這個錢,可不包括所謂的辛苦費。
率先表明態(tài)度穩(wěn)住對方,江邊月思緒急轉(zhuǎn),仔細回想了一下當初原身借錢的細節(jié)。
忽然心中一動,默算了下時間,又道:
“不過,我記得,現(xiàn)在還沒到半年時間吧?”
“我是去年10月28號借的錢,如今才6月25號,還有三天才到半年?!?br/>
紅毛拿著刀背在手上拍了拍,咄咄逼人道:“呵,幾個意思?想給我拖時間是吧?”
他們就是在這一片混的,江邊月自然也聽說過對方的劣跡。
欠了高利貸還不起的,對方不僅會下狠手毒打,還會帶人到家里去鬧事,潑油漆、打砸怒罵都是輕的。
不僅會鬧得人盡皆知,讓欠錢的人名聲掃地,成為鄰里議論笑資。
很多人到最后連房子都被坑走了,鬧得妻離子散都不稀罕。
江邊月好歹活過一回,見過不少世面,此刻對方亮出了刀子,雖然心里緊張,勉強還是能穩(wěn)?。?br/>
“我的意思是,現(xiàn)在時間未到,我手里也沒那么多錢,幾位稍安勿躁,先回去休息。
三天后,時間一到,我自然會連本帶利給王哥送去。”
紅毛張見江邊月氣定神閑的樣子,心里就一陣不喜,今晚辛苦在這等了半天,自然不會輕易罷手,空手而歸。
當即狠狠地推了一把江邊月,怒罵道:“去你媽的吧,**崽子,你在老子面前拽什么?”
旁邊的殺馬特李寬也踢了江邊月一腳,不耐煩的罵道:“少他媽廢話,拿錢!”
江邊月背靠著墻壁,情不自禁的眉頭一皺,目光緊盯著三人,沉聲道:“我說了,三天后給!”
沒辦法,就算他想給,現(xiàn)在也沒那么多錢。
這可是04年,普通人一年的工資也就三萬左右,十八萬,他一個剛剛參加完高考的學生,上哪弄這么多錢?
殺馬特李寬聞言,頓時怒了,立馬一巴掌扇了過去:“我去你嗎的!”
江邊月目光瞬間變冷,上身后仰輕易躲開,隨后猛地上前一步,一記重腳踢出,正中對方肚子。
李寬啊了一聲,便摔倒在了地上。
對方人多又有兇器,江邊月明白,既然動了手,自然不能給對方還手的機會,否則倒霉的就是他了。
說時遲,那時卻快,他幾乎沒有絲毫停頓,在紅毛沒反應(yīng)過來前,立刻反手一抓,制住了紅毛拿著刀的右手。
這個身體是學生,但畢竟一米八幾的身高,縱然是肥胖的身材,但也算人高馬大了。
再加上前世年輕時,也是經(jīng)常打架的。
殺馬特身材不高,又瘦瘦的,當場就被他踹的倒在了地上,捂著肚子慘嚎怒罵起來。
紅毛見狀,也是呆了一下,他們以前收賬,一般都沒人敢反抗,隨便他們打罵。
何時見過二話不說就對他們動手的?
待他反應(yīng)過來,想要抬腳去踹時,江邊月的大拳頭已經(jīng)到了面前。
兩分鐘后,通過偷襲而下陰招,江邊月收拾了三人,隨后撿起地上的水果刀,一手拽著紅毛的頭發(fā),把刀抵在了他的脖子處。
鋒利的刀刃,瞬間蹭破了紅毛張脖子上的皮膚,殷紅的鮮血緩緩浸了出來。
江邊月面罩寒霜,冷冷地道:“乖乖的滾回去,三天后,老子一分不少的還錢?!?br/>
“紅毛張,我記得,你叫張野是吧?家住祥和小區(qū)?”
“老子提醒你一句,出來混,不是人多你就牛逼了,兄弟再多,但你的命,可只有這一條?!?br/>
“在這三天內(nèi),你若敢來鬧事,別怪老子背后捅刀子,千方百計的弄死你!你猜猜,殺了你這人渣,法院會不會判我死刑?”
大家都是普通人,不是電視里的男主角,真要遇到狠人,不折手段想殺你,即便你再小心都沒用。
趁你不備直接背后一刀子,誰也防不住,沒有千日防賊的。
紅毛張見江邊月一臉兇狠,一副要和他拼命的樣子,也是嚇得臉色發(fā)白。
他雖然是混混,但也并非不怕死的。
許多時候,仗勢欺人的人,不過色厲內(nèi)荏罷了。
........
解決了三人之后,江邊月把玩著水果刀,一步三回頭的,直到進了家門方才將刀收起。
見母親王紅在看電視,江邊月微微松了一口氣,與王紅打了聲招呼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躺在漆黑的房間里,此時的他也不由發(fā)起愁來。
三天,十八萬!
想起剛剛的事,頓時又有種想要罵娘的沖動。
他來到這個世界已經(jīng)快一個月了,前世蹉跎三十多年,高不成低不就。
沒想到剛重生,就要面對這十八萬的高利貸。
沾染了這東西,沒幾個有好下場的,許多人一輩子都完了。
說起來原身,那也是真的蠢。
高中當了三年舔狗,那是仗著家里還算富裕,平時給女友買買買,節(jié)假日就應(yīng)女友之要求,到處旅游,花了家里不少錢。
后來父親醉酒出了嚴重車禍,車毀人亡不說,還賠了不少錢。
原身依舊“癡心”不改。
綠茶女友方雅晴姿色中上,一直夢想著當大明星,想要考北影,想要去韓國整容。
那時家里也傳出了拆遷的消息,原身以為要暴富,膽子也大了,就去找一個叫王哥的人,借了八萬塊錢。
半年時間,利息十萬。
結(jié)果拆遷公告正式發(fā)布,他家正好不再拆遷的范圍之內(nèi)。
他一個高三生,就這樣還沒進入大學的門,就欠了一屁股債。
真是對他爸媽都沒這么好過。
原身舔了三年,付出了那么多,至今還是個純處少男,連對方的小手都沒牽過一回。
說是談戀愛,人家方雅晴今天在班里認個哥哥,明天認個男閨蜜,后天又和藍顏知己在操場上拉著手跑步談心。
美其名曰,我們是純潔的友誼,這是我的自由,你若愛我,就不能怎樣怎樣。
蠢是蠢,慘也真的慘。
也不知道上輩子造了什么孽,還是老天爺也看不下去了。
九天神雷,從天而降,在同一個地方,咔咔咔三下,連續(xù)劈了他三回。
走兩步,劈倒一回,把旁邊看熱鬧的大媽樂的嘎嘎直笑。
也正是這三次雷劈,原身不知去了哪,反正他來到了這個世界。
然后就要面對十八萬的高利貸,和綠茶女友的分手要求。
方雅晴身材高挑,原本姿色中上。
整容效果挺完美的,瓜子臉蛋兒,漂亮的大眼睛,雙眼皮兒,標準的網(wǎng)紅臉,顏值確實提高了不少。
而且身材極佳,上身白色的襯衣,被撐的好像倒扣的碗似得,細腰如柳,沒有一絲贅肉,下身穿著藍色的緊身牛仔褲,襯出一雙大長腿。
要是畫上精致的妝容,像娛樂圈女星那樣弄個精致造型,85分還是沒問題的。
好看當然要能用才爽,江邊月可不是原身那傻子。
他向來是個利落人,說干就干,沒兩天就想辦法上了手。
半個月時間,那兩條大長腿不知道扛了多少次。
無論從前還是往后,他都曾享受過別人體會不到的快樂。
原本想著,十八萬就十八萬,也算值了,起碼花了錢爽的也是自己。
而就在今晚,方雅晴帶著她媽來提分手了。
“江哥,我想了很久,還是分手吧,我們不合適。”
“我前幾天認識了一個副導演,她很賞識我,介紹我簽約了一家經(jīng)紀公司,還給了我一個女五的角色......”
“什么?我跟你談了三年,你居然跟我談錢?算我看錯你了!”
“你也知道娛樂圈是什么樣的地方,不能談戀愛?!?br/>
“真的對不起,就讓我們成為彼此美好的回憶吧。”
她的母親更是直接:“小江啊,別怪伯母說話直,一開始我就沒看上你。
你這要長相沒長相,要錢沒錢,你配的上我們小晴嗎?”
“我們小晴馬上就要出道當大明星了,你要是真愛她,就別耽誤了她的前程?!?br/>
于是乎,他們就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