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過來的時候,順帶著微風把她的清香傳過來,是她特有的味道,不是什么香水,只是她的。
傅睿琛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似乎有些移不開了。
她沒看他,注意力全在溫辰身上,看他臉色悶悶的有些不高興的樣子,“寶貝?!?br/>
她蹲下身,給他擦擦臉,“怎么了?”
溫辰抬頭看了眼傅睿琛,男人收起剛才調侃的笑意,看著溫子欣的眼神反而有些緊張?
傅睿琛不是緊張,只是……有點無奈?
因為,溫辰正幽怨的看著他。
溫子欣順著兒子的眼神看著他,似乎在問你怎么惹我兒子了?
傅睿琛咳了兩聲,試圖解釋:“我們剛在聊天?!?br/>
“不開心的聊天?!睖爻皆谂赃叢宓?。
“……”傅睿琛否認,“還算開心?!?br/>
溫子欣:“……突然覺得眼前這個一米八五的男人好幼稚,和孩子較勁。
她沒接這個腔,說:“還有玉米嗎?”
這邊吃著哼哧哼哧的菡菡,這會拿著一個玉米來獻殷勤了,“阿姨,爸爸給你留了一個呢?!?br/>
“菡菡吃飽了?”溫子欣接過玉米問。
“吃飽了?!陛蛰蘸攘丝谀?,點點頭,“我剛才吃了好多哦,爸爸的燒烤太好吃了?!?br/>
女兒這么捧場,傅睿琛不出意料的笑了。
菡菡抱著爸爸大腿,那意思仿佛是在說‘爸爸,你看我給不給你面子。’
確實是很給面子。
傅睿琛拿紙巾給她擦嘴,問:“還要不要吃了?”
“不吃了?!陛蛰绽职值氖址旁谧约旱亩亲由?,“肚肚都圓圓了?!?br/>
他笑笑捏女兒的肚子,“爸爸還是喜歡?!?br/>
菡菡笑的比誰都甜:“爸爸喜歡,菡菡就喜歡。”
……
溫子欣嘗了嘗烤玉米,味道有些出乎意料,甜甜熱熱的口感落在嘴里,竟然人覺得很好吃。
在國外這么多年,她鮮少吃玉米,回國的這段時間除了家里李奶奶做的玉米烙,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吃到過這種新鮮的玉米。
尤其是這種有錫紙烤的。
她吃相安靜,盡管有些餓,但也很好看。
認真且專注,好像是她做任何事情的風格。
絲毫沒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傅睿琛已經(jīng)看了她好一會兒了,從她吃第一粒的時候到現(xiàn)在快吃了一半。
“味道怎么樣?”他這是存在感不足,刻意找話題的。
溫子欣剛好咬了一小口,偏過頭看他,眼神里有些疑惑。
估計是沒聽清他說什么。
傅睿琛走近,抬手想要把她嘴角沾著一絲碎屑拿下來。
溫子欣下意識的后退,“怎么了?”
他拿了張紙巾遞給她,指指嘴角處。
她靜靜的擦,他禮貌的轉開視線。
擦完,聽見她說:“謝謝?!?br/>
“傅總,下次這種事情直接開口就好?!?br/>
她的意思是,不要做剛才那樣越界的事情,他們幾乎是半個陌生人。
傅睿琛手上的動作一頓,抬眸看她,深邃如海的眼眸看不出情緒,“如果我不呢?”
他很少在她面前露出這樣強硬和侵略性的一面。
但并不代表,他不是。
只是,這一段時間以來,他試著用自己情緒最好的一面來靠近她,因為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意了,因為想要試著用自己的方式相處,但是,好像這一切都在她說出那句話的時候變成無用功。
他不明白,為什么這個女人三番兩次的把他拒之門外,菡菡有時候都能看出他對她的不同,她難受感受不到?
上次在溫泉池他那句沖動的話,一夜之間讓他們更加疏離,是他沖動他承認。
但是,這并不代表,他可以妥協(xié)她說的任何話。
溫子欣看不出他對她的特別,她只知道,她是云深和菡菡的父親,是溫安然的未婚夫,是溫家未來的女婿。
這每一個身份,都是她和他交往的屏障。
要是他只是一個普通人,一個不喜歡說話,性格很冷淡的同事,說不定,她能和他成為朋友。
因為,她喜歡安靜。
同樣,安靜的人也是。
“溫子欣?!?br/>
傅睿琛微擰眉,看她臉上平靜如波,甚至覺得有些心煩意亂。
她叫他的名字那一刻,她回神。
目光又落在他眼里,想起了剛才他說的那句話
如果我不呢?
她直視他,微微皺眉,他是什么意思。
“溫子欣,上次的事情我對你說聲抱歉。”他說的是泳池的那句話。
這是溫子欣的逆鱗,一提便變了臉色。
她臉上瞧不出好心情的樣子,更有些風雨欲來的架勢,“如果我比接受呢?你憑什么覺得我會認為你那句話是玩笑?!彼乱庾R的以為,那是傅睿琛開玩笑說出的那句話。
是捉弄,是玩笑。
那不是開玩笑,但也不是百分百保證,傅睿琛還沒查清楚那些事情,自然不能再說一次。
“不算玩笑?!彼舶畎畹慕忉屵@么一句話。
溫子欣冷笑一聲,“那是什么?”
三個孩子都在秋千那邊,聽不到這邊在說什么。
他皺眉,看著她,如墨的眼眸里充滿了她難以看透的情緒。
“我以后會和你解釋?!?br/>
他沒多少和女人打交道的經(jīng)驗,在工作上,就算對方負責人是女人,他也是一視同仁的按照男人的方式來處理。
關鍵,能和他站在一起談合作的人,不論男女都不是簡單的人物。
所以,現(xiàn)在面對溫子欣的質問,他拿不出在工作場上,嚴謹?shù)倪壿?,犀利的語言來面對她。
因為,她不是他的對手。
“以后?”溫子欣的眼神里似乎有些驚訝和諷刺,“我和傅總以后不會有什么交集,如果傅總想拿這個當借口來逃避我的問題,倒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br/>
聽到他說不可能有交集這句話,他眉心一跳,眼里蓄了些憤怒的情緒。
“有沒有交集,現(xiàn)在說太早了?!彼Z氣不算好,但看得出來在克制憤怒的情緒。
以后,他們之間會有以后。
“多謝傅總看的起我了?!睖刈有赖恼Z氣里滿滿諷刺,“我是云深的心理醫(yī)生,現(xiàn)在云深的狀態(tài)好了很多,我的作用可有可無,這次回去,應該不需要傅總費心和我聯(lián)系,我有云深和菡菡的聯(lián)系方式,我很喜歡他們,要是有時間,我會去看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