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夢詩白了他一眼說道:“這有什么好奇怪的?”
楚一昭很是無奈地說道:“能不殺人的話,還是盡量不殺人的為好,那種感覺,實在是不太好。”
“你那是沒有殺人的本事!焙鷫粼姾敛华q豫地反譏。
楚一昭把腦袋蹭了蹭枕頭,像是要抹掉剛才的那段話一樣,不再理會胡夢詩了,他的心里對胡夢詩失望之極,現(xiàn)在看來,胡夢嬌還是很好的,見不得血腥,心慈手軟,沒想到這個表面上很單純的胡夢詩的殺氣竟然那么重。
胡夢詩也覺察到楚一昭的不理不睬,恨恨地說道:“那些人要殺死姐姐,你難道就忍心看著姐姐被殺?”
“你姐姐不是沒死嗎?”
“可是,你也受了傷啊!
“傷會養(yǎng)好的,人頭落地了就不能重新愈合!
胡夢詩狠狠拍了一下他的頭,說道:“你的心真狠,人都常說,對自己狠的人,最是可怕,對自己狠了,對別的人也一樣狠的!
“又來打我!背徽颜f道:“等我傷好了,我會討還回來的!
“哼,那你最好求天求地求諸佛保佑你的傷勢快一點好!焙鷫粼娰N著他的耳朵說道。
胡璉正在翌日也來看望了楚一昭,對他勇敢救了胡夢嬌表示感謝,楚一昭說道:“以胡夢嬌的敏捷身手,我那么做也就是多此一舉。”他這么說話完全是因為胡璉正殺了那兩個兇手的緣故。
胡璉正不知道此事對楚一昭產(chǎn)生這么大的影響,笑著說道:“你不出手,嬌嬌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也是會受傷的,我還是要謝謝你,你的醫(yī)療費用不用操心的,這件事之后,我一定會獎賞你的!
楚一昭搖搖頭說道:“不必了,胡叔叔,您忙您的去吧,我養(yǎng)息幾天之后就沒事了!
“嗯!焙I正覺察到了楚一昭的冷漠情緒,不便多說,站起來走了。
胡夢嬌急急忙忙趕到楚一昭的病房,胡夢詩不滿意地說道:“你剛剛才睡了三個小時唷,這么拼命干啥,再去睡一覺吧!
胡夢嬌搖搖頭說道:“睡不著。”
胡夢詩對她使了個眼色,說道:“你跟我來。”
來到走廊里,胡夢詩劈頭蓋臉地說道:“你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真的對那個傻小子有了好感啦?”
胡夢嬌說道:“咦,你連人家姐夫的稱呼都叫出來了,我對他有好感怎么啦,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我警告你,不能陷進去了,明白了嗎?”
胡夢嬌生氣地說道:“撮合我和他的是你,讓我不要陷進去的也是你,你是我老媽?我的一切不需要你來操心!
“完了,完了,嬌嬌,你這個樣子讓我太不放心了,算了,你回家去吧這里讓我來好了!
“哼,我是你的姐姐,你應該聽我的話,知道不?”
“你就比我早生出來半個小時而已。”胡夢詩嘟嘟囔囔地說道。
“早一分鐘也是早,你這輩子就是妹妹的身份,詩詩,你還是操心你自己吧,我看你啊,很不理智,風風火火的樣子,前后心態(tài)截然不同。”
“是我不同還是你不同?你不是對楚一昭深惡痛絕的嗎?現(xiàn)在,恨不得替他受傷,是不是?”
胡夢嬌搖搖頭,只好說道:“他的確是為了我受的傷好不好?那么,我來照顧他,也是應該的,對不對?倒是你,以前恨不得跟他形影不離的,出雙入對,現(xiàn)在是怎么啦?你恨不得殺了他?”
胡夢詩說道:“他的出身那么低,配不上你的,開始,我就是讓你保持冷靜,調和一下你冷漠的心,不是真的讓你傻傻的陷進去,現(xiàn)在,你的狀態(tài)真的是太危險了,讓我很不放心!
胡夢嬌緩了口氣,說道:“我們姐妹從小到大,還沒有為了任何事情爭吵過,想不到,為了一個楚一昭,你竟然處處跟我作對,你好好想一想吧,你的狀態(tài)才是最不正常的,以前,我對他的確是存在著誤會,后來,他一再不計前嫌,還是對我好,并且,還為了我受了重傷,你說說,我還能保持跟他對立的樣子嗎?我對他不好的時候,你盡力撮合我們,我對他稍稍好了一點點,你就氣急敗壞的樣子,我不知道咱們倆究竟是誰傻了,人家說,精神病患者自己并不知道自己得了精神病,你就是那個樣子的!
胡夢詩怒目看著她,說道:“好,我不跟你打這些口水仗了,沒意思,還能傷了我們姐妹之間的感情,我只要你保證一點,不要真的跟他談感情,別把自己陷進去,那樣的話,將來的你,一定會受傷的。”
胡夢嬌慢慢悠悠地說道:“我不能給你任何的保證,我只能做到一點,我永遠永遠會為自己的言行負責的,卻不會責怪到你的頭上!
胡夢詩看著姐姐的將要進入病房的背影,大聲喊道:“你別后悔!
胡夢嬌的腳步頓了頓,回身說道:“我倒是想勸勸你,不要拿小市民的眼光看待別人,而是要記得,只有尊重了別人,才會獲得尊重!
房間里的楚一昭不會知道兩姐妹的爭吵,他呼吸平穩(wěn),已經(jīng)睡著了,胡夢嬌看著他露出一半的側面臉龐,自言自語地說道:“你倒是心無掛牽,吃得好睡得香,你知道不知道兩個姐妹已經(jīng)為你開始爭吵了?”
她站在病房的窗戶前面,打開窗簾,釋放室內的混濁空氣,然后拿起拖把,輕手輕腳地收拾衛(wèi)生。楚一昭聞到清新的空氣之后醒了過來,新鮮的空氣本來就有醒腦的作用,混沌的空氣本來就讓人容易感覺到疲倦,他看到一個美麗的忙忙碌碌的身影,卻不能確定是姐姐還是妹妹,她們的額頭上并沒有刺上字跡,表明各自的身份。
胡夢嬌受到關注之后,心有感應,抬頭一看,是楚一昭的眼睛在看著她,她先是照了照鏡子,沒發(fā)現(xiàn)臉上有什么不對的地方,眼圈四周有點黑而已,轉頭說道:“你干嘛呆呆看著我?”
“分不清你是誰,你應該是嬌嬌吧?”楚一昭的語氣里還不是很確定。
“嗯,想不到,你的心思很敏感的,吃點飯嗎?”
“好吧,少吃一點,免得總是去廁所!
“應該多吃一點這樣,你的傷才會好得快!
“你跟你妹妹就是不一樣的啊,她勸我少吃一點!
“別聽她的話!
胡夢嬌很小心地端著一碗八寶粥,蹲下來,細心體貼地把稀粥喂進楚一昭的嘴里,還把他滯留在嘴邊的稀粥摸干凈,最后拿出餐巾紙,親手把他的嘴巴擦干凈,楚一昭說道:“你的將來就是當不了醫(yī)生,當一個護士也是綽綽有余的,而且還是最佳護士!
胡夢嬌笑著說道:“少來,我可不想整天做伺候人的事情。”
楚一昭緊跟著說道:“那么,你愿意伺候我?”
胡夢嬌搖搖頭,又點點頭,說道:“是啊,我愿意伺候你,希望你早一天康復嘛!
“你應該多睡一點覺的,我不需要你來伺候了,你睡一會兒吧!
“我去看看你的衣服,晾干了沒有!
胡夢嬌在病房里把所有的東西都收拾的利利索索的了,這才在楚一昭的病床前坐下來,說道:“對不起啊,會耽誤你上課的時間的!
“沒事,我想,我還能堅持去上課的!
“別逞強了,你的身體不允許,畢竟是受傷了嘛,傷筋動骨一百五的,真的痊愈了,需要半年的時間!焙鷫魦杉毬暭殮獾卣f道,語態(tài)溫柔,真的像是一個姐姐的樣子。
“我的身體好著呢,不會那么久的!
“你的家,在南京?”胡夢嬌頓了頓,這才問道。
“嗯,玄武的!
“你家里,還有什么人啊?”
“你問這個干嘛?”
“就是,閑著聊聊嘛,你別多心啊!
楚一昭心說,我能不多心嘛?哪有這樣直接問別人私事的道理?他還是老老實實地說道:“只有一個母親!
“哦,那你媽媽,供你上學,很累的吧?”
楚一昭說道:“還成吧。”他想說,自己的家里也是屬于武林人士,不過,說這些話好像沒啥意義,他也不想跟胡夢嬌有感情上的糾纏,胡夢嬌跟他很親近,這一點感情不過是在他救了她之后才有的,跟愛情無關的,一個被救者對施救者的感激只能說明胡夢嬌的心地善良,并不能就此認定她會愛上自己,而且,楚一昭也沒想好,是不是胡夢嬌就是真的適合自己的女生。
胡夢嬌好像對他很關心似的,緊接著問到了他小的時候的情景,詳細到他是不是吃得飽穿得好之類的瑣事,讓楚一昭疲于應付,心里很不耐煩,最后閉上眼睛,在胡夢嬌絮絮叨叨的話語里,睡著了。
胡夢嬌聽到一陣輕微的鼾聲,猛地轉頭,看到了楚一昭已經(jīng)睡了,她憤怒地揮舞著小拳頭,在距離楚一昭的鼻子只有三寸遠的地方停頓下來,要不,他的鼻子就要受傷了。
一直到護士進來給楚一昭測量體溫、掛點滴的時候,他才總算是清醒過來,輕輕轉動身體,配合小護士溫柔的雙手,隨她擺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