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br/>
斬鬼刀唯一不變的就是他的笑,他皮笑肉不笑的對著易邪。三角眼里帶一絲驚訝,九分詭異的光芒,好似對易邪很感興趣。
易邪對他自然沒有好感,有的也只是憤怒,若不是斬鬼刀楚月靈就不會失蹤。
“看來這柄刀沒有斷,是劍殘了嗎?”
易邪笑道,同時不著痕跡的將眾人護在身后。
斬鬼刀的笑一僵,顯然是不知眼前人是何人。隨后他再一次認真的打量易邪后,目光在易邪劍上停留半刻,又笑了起來,笑得臉皮都揚了起來。
“原來是老朋友?!睌毓淼墩f道。
他弓著身子向著易邪一步一步的走去。沒有動一絲修為,真的像是迎接老朋友一樣。
眾人此時已經(jīng)傻了眼,原來易邪是敵人的老朋友。
黃衣少年蒼白的臉色也是一變,他不相信易邪會與斬鬼刀這類人有交情,況且若真是如斬鬼刀所言,易邪絕不會救下他們,他只是在為易邪擔(dān)心。
黃衣少年看了女子一眼后,沉下氣來,先斬鬼刀一步行到易邪的身邊,抱拳道:“兄臺,謝謝你救了我們,不過今日是我們的私人恩怨……你還是走吧?!?br/>
易邪卻笑問道:“兄臺,為何又要趕我走呢?”
“雪南師兄!”
黃衣少年正要開口,卻見冰塵子突然沖到了他的眼前,激動地看著黃衣少年。
“冰塵子!”
黃衣少年與女子對視,皆是苦笑不已。
正如易邪所料,黃衣少年和女子只不過是在演一出戲,目的是為了冰塵子逃脫出去。怎奈世事弄人,冰塵子居然能與易邪相遇再次回來了。
“雪南師兄,白玉姐,你們不用騙我了?!北鶋m子抬起頭,眼里帶著十分的堅毅,道:“我們來時不是說好了,同生共死嗎?”
黃衣少年眼神復(fù)雜地看著冰塵子,苦笑道:“看來是我要負了雪悲師兄了?!?br/>
“雪南師兄,你說什么?我哥哥說的話我不能知曉嗎?”冰塵子顯得更加激動,有些氣憤地道。
女子眼神黯傷地看向冰塵子,得到黃衣少年的示意,才道:“冰塵子你不要生氣,你哥哥死前囑咐我們,要將你平安的帶出去。所以我們才這般對你?!?br/>
“你……你們,你們不守信用!”冰塵子突然甩開女子的手,他直視著二人,大叫道:“你們這算是什么?說好了同生共死?憑什么這樣對待我?!”
言畢,冰塵子便走到易邪的身邊,低著頭默不作聲。
“冰塵子!”
黃衣少年眼里映出冰塵子小小的背影,透出懊悔。這樣操控一個人確實過分,同時也欣賞冰塵子這般倔強的性格。
“雪悲師兄,你果然給我留了一個爛攤子,冰塵子哪是我能管得了的?!秉S衣少年不禁暗自苦笑。
“兄臺?!秉S衣少年想對易邪說些什么,卻被易邪搶道:“我只是在會會我的老朋友,這次該走的是你們。”
“唉?!秉S衣少年此時表情都用完了,冰塵子犟也就罷了,這易邪居然比冰塵子還要犟。
此時,斬鬼刀已到了眾人的面前,這樣的他,也不是一個好人的模樣。
斬鬼刀抬起頭,眾人卻感覺抬頭的人是自己,只見斬鬼刀道:“老朋友,誅神劍居然沒有殺了你,你真是命大?!?br/>
易邪輕笑道:“我命小的很,不過是我沒有落魄的時刻,若說起命大,閣下才是一絕啊?!?br/>
“哼哼。”斬鬼刀冷哼一聲,眼神穿過易邪,向著眾人掃了一眼。
眾人頓時覺得臉上刺痛,這才認識到自己方才要對付的人有多可怕。
易邪身旁的冰塵子雖是在威壓下瑟瑟發(fā)抖,卻努力的將身子挺直。
“你不怕我?”斬鬼刀低下頭,問道。
“你是狼嗎?”冰塵子問道。
黃衣少年的臉色又沉了下來,他可是知曉冰塵子性子的人,眉宇間露出擔(dān)憂,同時功力暗轉(zhuǎn),爭取在第一時間發(fā)動突襲。
斬鬼刀卻沒有生氣的意思,反而看著冰塵子的眼神更加意味深長,回道:“不是?!?br/>
“你既然不是狼,你為何要夾著尾巴?”冰塵子又問道。
“我夾著尾巴?”斬鬼刀皮笑肉不笑,道:“你怎么見我夾著尾巴?!?br/>
“我當(dāng)然見得,所有人都見得。”冰塵子指著易邪,得意地回道:“我這位哥哥沒有出現(xiàn)時,你就對我們要殺要剮,我哥哥一出現(xiàn),你就變成這副乖巧的模樣。你怎么不是夾了尾巴?”
冰塵子略帶稚嫩的笑聲傳遍全場,道:“我哥哥說了,夾著尾巴的不是狼,就是犬?!?br/>
眾人見冰塵子歡快的模樣,竟是忘了自己身處險境,一個個地發(fā)笑起來,心里的恐懼也是清去不少,同時也對冰塵子暗暗贊賞。
黃衣少年此時已是暗箭待發(fā),冰塵子這番話,必會觸怒斬鬼刀的。
斬鬼刀確實怒了,身居十大高手的他怎受得一個小孩子的戲弄?
只不過還未待他發(fā)怒,他的肩上突然搭上了一只手,易邪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在他的身后了。
易邪笑道:“老朋友,多大的年紀(jì)了,跟一個小孩子置什么氣呢?咱們今日好不容易相見,不如去敘敘舊?”
“敘舊?”斬鬼刀突然發(fā)笑道:“敘舊的好!”
二人看似這般愜意,其實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在易邪的手掌與斬鬼刀肩頭之間,已經(jīng)展開了對決,若是這股靈氣爆發(fā),方圓十里皆是變?yōu)闅埡 ?br/>
只是誰也沒見到女子的眼底突然閃過一道光,又消失了。
暗地里的較量,自然二人知曉是最好,所以消失的也了無痕跡。
經(jīng)過此次交手后,易邪發(fā)現(xiàn)斬鬼刀的實力又是增長不少,自己如今的狀態(tài)也不過能與之相抗衡一二。
“你見過誅神劍了?”易邪問道。
斬鬼刀見易邪臉不紅氣不喘,心里也是暗暗心驚,想不到自己實力精盡竟也是奈何不了易邪。
他只是皮笑肉不笑的盯著易邪。
“那你一定知道如果去見誅神劍,對嗎?”易邪笑道。
斬鬼刀上下打量一番易邪,目光里頭一次透出古怪,問道:“他不索你性命你不慶幸,居然還要去找他?”
“你的做法,他的做法,讓我怎么不去找他?”易邪回道。
“好好好!”斬鬼刀怪笑道:“真是一個有情人!你去找他可以,我也可以帶你去見他,不過是有條件的?!?br/>
說著,斬鬼刀將目光投向眾人??礃幼樱瑪毓淼兜臈l件是讓易邪不要插手此事。
眾人也不傻,自然也知其意,心情剛舒緩的他們再一次緊繃起神經(jīng)。
冰塵子此時暗暗地握緊雙拳,雙目無比期待地看著易邪。
在他看來,易邪并不是一個言而無信之人,他如今也只是相信易邪。
黃衣少年沒有冰塵子那般期待,亦沒有眾人那般絕望。在他看來,易邪如今做何決定他皆是贊同的。
眾人矚目之下,易邪笑道:“這并不能作為條件?!?br/>
“那交易結(jié)束了,真遺憾。”斬鬼刀故作遺憾地回道。
卻聽易邪道:“你著什么急,我知道有一個可作為條件。”
“什么?”斬鬼刀下意識問道。
只見易邪將長劍執(zhí)起,隱約間有蓮花的清香,笑道:“那就是打敗你,就可以達成條件了?!?br/>
“打敗我?”斬鬼刀發(fā)笑,道:“那就試試看吧?!?br/>
天昏,不見日月星辰??耧L(fēng)驟雨皆是徹徹而來。
“嗷!”
暗黃色的靈氣大霧將整個觀海崖籠罩其中,陰風(fēng)怒號,如人間的小地獄。
“喝!”
易邪一咬舌尖,清喝之下絲絲縷縷地鬼氣從他的身體被逼出,卻又兇猛地撲了上來。
“看來這些鬼氣有震懾人心魂的力量。”易邪暗自道。
若不是易邪修為高一些,免不得要被攝了魂,任其宰割。環(huán)顧一望,眾人果然皆是死氣沉沉,仿佛成了枯骨。
易邪向著斬鬼刀的方向用靈識試探,那股蓄積的靈氣若是全部爆發(fā),這方圓百里之地盡會被波及。
易邪眉頭一皺。且不說眾人生死,現(xiàn)在以他的狀態(tài)也沒有把握去戰(zhàn)斗了。
靈氣吸納完成還有一段時間,可是這段時間將所有人調(diào)走是不可能的。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想辦法在其勢未成之前抹殺斬鬼刀。
想法料定也不過幾瞬之間,易邪便向著斬鬼刀沖了過去!
“叮!叮!叮!”
這鬼氣不僅能攝人之威,竟是越接近越是堅硬,就像是一層厚厚的繭,竟是只讓易邪近了五丈。
劍氣和鬼氣摩擦出暗紫色的火光,使得易邪不能再近半分。
正當(dāng)他要加大力度,那股排斥之力居然消失,轉(zhuǎn)而化成一股極為強大的吸力,一斥一吸之間,易邪靈氣動蕩,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來而不往非禮也!嘗嘗這個!”
只見巨大的蓮花再一次出現(xiàn),隨著易邪的口訣下去,那蓮花越長越大,竟是將整個觀海崖吞了下去,鬼氣開始四出逃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