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把谷內(nèi)的人仔細分了分工,讓黑格清點了一下武器的數(shù)量,讓他帶了三十多個人進山圍獵,不管收獲如何,安全必須是第一位的。我又把存糧分成幾份讓他們帶上,入冬之前,再進行一次大一點的圍獵吧。
余下的人,都要勤奮一點,寨門要趕快修,籬笆要趕快建,活也要趕快干,糧食要是能抓緊再種一季的話,再抓緊種上一季,需要收的,趕快收。
實在是地里沒了活,也要趕快把冬衣給做起來,女人和孩子們可以到寨子附近去撿些野果野菜,晾起來等過冬的時侯吃,還有栗子和松籽也都可以采摘了……今年的谷里可不比往年,大家努力,一起度過這個冬天,到了明年春天,一切就會好起來了。
小鬼的身體恢復(fù)得很不錯,這當(dāng)然是得歸功于雅依,一天天的,把它伺侯得跟個小公主似的,閑來無事還去河里給它抓小魚吃,把這小家伙給美得,腿還沒恢復(fù)好,身子先就肥了一大圈。
我整天都在忙,操心完這個事又來操心那個事,也沒有功夫陪它,可是每次只要一進家門,它就會興奮地從炕上站起來,沖著我嗚嗚嗚地哼唧,象是撒著嬌要我抱的孩子。
我顧不得理它,拿了竹板和算板用個滑石塊一項接一項地算帳,它見我不理,竟然從炕上跳下來,一瘸一拐地跳到我的桌子上來,用身子來蹭我的手,還拿舌頭來舔我。那樣子,真是比只小貓還要乖。
我忍不住笑了,可還是故意板著臉對它說:“小鬼,我有事情要忙,你去找雅依玩一會兒吧。”
聽我這么說,小鬼明顯不悅,露出一副誰要和她玩的表情來。
懶懶地往桌上一躺,閉著眼養(yǎng)神,一條大尾巴舒服地來回甩著。
看它不來搗亂,我也不再理它,一心一意地算起帳來。
就這樣,從傍晚到三更,它一直這么陪著我。
我算多久,它就陪多久,也不出聲,也不淘氣,就這么安安靜靜的,理理毛,睡睡覺,象個懂事的孩子一樣。
直到我說,好了,今天先算到這兒吧,咱們先睡覺。
它才高興地把身體舒展開來,伸個大大的懶腰,再一下跳到我的懷里來。
夜風(fēng)漸涼,懷里有了這個小東西,我漸漸覺得夜里不再那么地冷了。
已入深秋,山里的小獸們也有些急?;h笆雖然扎得緊,可是竟然還有黃鼠狼不要命地沖進來偷吃雞鴨,我的那些寶貝雞,大一點的還沒事,半大不大的就遭了殃,一個晚上下來,就被咬死三個,偷走一個,還被咬瘸了好幾個。
我趕快讓人做了一個超級結(jié)實的雞籠,打算把我的半大雞全裝起來放籠子里養(yǎng)著,晚上實在不行,就養(yǎng)在自己屋里。
結(jié)果,那些黃鼠狼下手實在是太快了,我雞籠還沒做好呢,所有的半大雞全都陣亡了。
雞籠閑了下來,可是這口氣還是得出。
我叫大家在籬笆下面又安了好幾個小獸夾,硬生生地夾住了好幾只黃鼠狼。這才算是解了恨。
那個雞籠我就放在屋子里,閑著沒事,還往里裝點雜物什么的,也算是給自己多置備了一樣家具。
雅依很聰明,做了好幾個魚簍,趁著河水不結(jié)冰,順著水流往上游走,竟然還捕到了不少魚。
雞鴨魚,肉干,誘捕到的小獸,栗子,松籽,野果野菜,加上我們以前的存糧,眼前的日子倒也不算困難。
那些打獵的勇士們看來還要一段時間才能回來,希望他們回來的時侯,可以多有一些收獲吧。
這天晚上,我還象往常一樣在屋里算帳,小鬼乖乖地坐在我的懷里幫我暖著胸口。
突然雅依從外面跌跌撞撞地沖進來,大喊道:“玉兒姐姐不好了??!有人……要劫寨?”
劫寨?!!
我腦袋嗡地一聲響,心中暗自叫苦,我和桃翁最擔(dān)心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
我轉(zhuǎn)身從炕上抓起那把軒轅鐵立馬隨她往寨門的方向跑去。
離得老遠就看見火光一片。
寨門外是幾十號人馬,明火持杖,大聲吼罵,顯然不是善類。
還未走近,就已經(jīng)聽得他們的叫罵聲:“他媽的,老子且不吃你們的,更不喝你們的,圖個方便從你這寨子里路過一下也不行嗎?還不趕緊給爺爺我開門?。 ?br/>
桃翁站在寨內(nèi)應(yīng)道:“壯士不知,我們這寨子是個死的,這頭進得去,那一頭卻是出不來。不是我們不讓壯士們過,只是這寨子本就過不得?!?br/>
“你他娘的放屁!”對方不聽他說完,立馬口出穢語“老子我早就打聽過了,你們這個寨子里全是些羌人,都是從西面那個口子里被趕到谷里去的,現(xiàn)在卻這般地誆俺們。老子告訴你們,今天,你們是讓老子過,老子要過?。?!不讓老子過,老子還是要過??!”
“那西面本是可以進得來的,”老桃翁還是耐著性子解釋“西面那些人怕我們從那口里再出去,早就已經(jīng)把那入口給封死了??!壯士若是還不信,只管再去打聽便是?!?br/>
“放你娘的狗臭屁,這黑燈瞎火的,老子要上哪里打聽?!你這老匹夫可不是來耍俺們?!”隔著寨門那惡人又繼續(xù)嚷嚷起來“即是執(zhí)意不肯開門,俺們倒要硬攻了!”
那人一頭說,一頭招呼著那些人拿了個大樹樁子就來撞寨門。
他們看著那寨門不怎么結(jié)實,卻不知是桃翁細心修葺的,表面看著毛毛糙糙的,實際上卻是很是牢固,一時半會兒他們也不好撞開。
這幫人撞了幾下看這寨門仍然沒有半分松動,只得一邊拼命接著撞一邊破口大罵起來,言辭粗鄙得十分難聽。
桃翁無法,只得叫人從里面搬來東西,用力抵住寨門,一味地由著那些粗人喝罵,卻不作聲。
我走過去,瞇著眼睛仔細向外看去。
一個滿臉橫肉的黑漢子,坐在馬背上,一邊叫罵一邊揮著手引得手下撞門。
身后有二十來匹馬,每匹馬上都坐著一個莽夫,這些人個個目露兇光,腰佩兇器,顯然不是借路而過的,倒更象是些土匪。
“各位壯士別急,可聽我說上一句?!蔽仪辶饲迳ぷ酉蛲夂暗馈?br/>
“喲呵,這里還有位小娘們兒啊……一個谷里除了那老頭子就只有這小娘們會出個聲,可不是這谷里的男人全都死光了???!”那大漢一邊口出穢言,一邊大笑起來。
雖然不能完全聽懂,但是那些羌人也知道他言辭無禮,個個都變了顏色,拿了武器就要沖出去。
我一邊揮手示意他們退下,一邊輕聲招呼桃翁,趕快把弓弩箭簇全都備好,讓所有的箭手全都埋伏在大門后面。
“這位壯士要想借道,本也不難,只是您們幾位身上的武器要全都取下來,等出了谷,我們自然會還給你們?!蔽覜_外面大聲喊道。
“你他娘的放屁??!”我話還沒有說完,那黑汗子又開始罵了“老子的武器哪個敢要?你這個小娘們竟然是這般地不知道死活?媽的,這寨門老子要是撞不開,就放上一把火,全給燒了去??!”
我心中一驚。這山寨內(nèi)草木旺盛,現(xiàn)在已近深秋,天干物燥,極是易燃。
萬一他們真的放火點了這寨門,難保不會燒著了這整個山谷。
我一時之間沒了主意,轉(zhuǎn)頭看向桃翁,桃翁也是急白了臉,瞪大眼睛看著我不知所措。
“姑娘,拼了吧?!毖乓篮蛶讉€小伙子一起聚過來,七嘴八舌地說道,“別容得這些人無賴,哪怕魚死網(wǎng)破,我們也未必就會輸?!?br/>
我看著他們的臉,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門外那個無賴首領(lǐng)又是大罵,又是作勢要來放火。
我把牙一咬,握了軒轅鐵在手里,“好,咱們沖出去,和他們拼了??!”
我一聲令下,弓弩手排成一排,幾十只箭一齊向寨門外射去,那幾個撞門的人應(yīng)聲倒地。
后面那些個騎馬的人也被這一陣箭雨逼到好幾十步之外。
寨門一開,我領(lǐng)著二十多個人拿著家伙就沖了出去,在寨門前一字排開,轉(zhuǎn)身讓桃翁封了寨門。
“桃翁,您老人家可聽好了,我們就守在這里,若是死不了,這寨門就打不開,我們?nèi)羰撬懒?,你這寨門就更不能開!!”我故意把聲音喊得很大。
身邊的羌族兄弟全都拿著武器發(fā)出一聲聲怒吼,把那幾個強人驚得往后一退。
“嘿,你們這可是……要硬拼??!”領(lǐng)頭的那位臉色一紅,瞇了眼睛道“借個道兒而已,就是這般地要拼命?不值得吧?!?br/>
“是不是借過,你自己心里清楚!”我瞪著他大罵道“不長眼的王八蛋,你們找錯地方了??!”
“哼,有點意思……”那大漢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突然一笑“那我就來會會你?!”
那大漢一邊說一邊招呼了其余的人馬,握緊了兵器慢慢地向我們走過來。
而我身后,阿依格和納多還有多多齊幾個小伙子也都向前站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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