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色的路燈使街景變得分外朦朧,一陣微風吹過,路旁的樹枝隨風擺動。
曲折的小路上,兩輛腳踏車并排而行,燈光撒在騎車的人身上,別有一番愜意,同時也拉長了他們的影子。
“喂!二貨,你跟許諾是怎么認識的?”晨曦騎車帶著安靜,百無聊賴的與依曖閑聊。
什么形容聽多了都會麻木,夏依曖也懶的跟他計較,不以為然的說著:“我們從小就認識。”
“嗤!瞎掰!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關系好到就差共用一個老婆。天天黏一起,我怎么沒見過你?”
依曖斜睨了他一眼,不屑的說著:“你才瞎掰!我和許諾,那是兩小無猜。這種事當然沒必要告訴你這個局外人!
“哼!”夜晨曦冷哼一聲,沒在辯駁什么,而是輕哼起了《寧夏》。
坐在后座上的安靜,一只手抓住車座的邊緣,一只手將凌亂的秀發(fā)別過耳后。他的聲音很動聽,歌詞也很應景,讓人的心格外平靜。
“夜大哥,這首歌真好聽,叫什么名字?”
“寧夏,你沒聽過?”
安靜溫柔般笑笑,笑容恬靜又優(yōu)雅:“沒有,在英國的時候,我們都聽英文歌。”
“那在英國的時候,你們也騎腳踏車上下學?”夜晨曦隨口閑聊著,一個失神,車轱轆捻在了石子上,一連串的就是車把不由自主的晃動了幾下。
“嗯!那個時候”突如其來的顛簸,讓安靜有些失衡,話說一邊,瞪圓了眼睛,一只手下意識的圈住了夜晨曦的腰肢,神色中有股英魂未定的感覺。
圈住他腰的力氣,讓夜晨曦意識到了什么,一只大手本能的伸了過去,抓住了她的胳膊,穩(wěn)住她的身子:“安靜,你沒事兒吧?真不好意思,我只顧著聊天,沒看路。”
安靜單手放在自己突突跳著的心口上,唇邊卻彎出甜美的笑。當她意識到自己的手正牢牢抓著夜晨曦的腰時,下意識的縮了回來,半低下頭,雙頰微紅,柔柔的說著:“沒關系!”
另一邊,依噯將一切看在眼中,夜晨曦的關心,安靜的羞怯,在銀色月光的籠罩下,自然的流淌出一種狀似情侶的浪漫。
莫名的憤怒涌上心田,她突地伸腿踹了過去,不帶好氣的說著:“夜晨曦,你給我老實點,靜文文靜靜的什么都看不出來,我可不是瞎子,你敢在占我妹便宜,我一腳把你踹到西伯利亞去。”
“喂!這是肉,不是石頭,你個麻辣火鍋,動不動就發(fā)飆,許諾的眼睛是瞎的,這么好的內在外在條件,怎么偏偏看上你這種不像女孩子的女孩子?”
“你才不像個男孩子。”依噯憤憤的說著,腳下不依不饒的不停攻擊。
“喂!你夠了,這是馬路上,會車禍!
“呸!一點好兒也不念,三無賤男,我不像女孩子,那你說什么樣子的女生算完美?”依噯挑釁。
晨曦不停的扭動著車把,躲避著她的攻擊,同樣不甘示弱的說著:“你身邊不就有一個嗎?文靜、大方、漂亮、賢惠又清澈純潔,好好跟你妹妹學學怎么做一個真正的女孩子!
依噯突地沉靜了下來,清澈的眼光轉換在夜晨曦和安靜之間,男的似乎對女的格外欣賞,女的更是羞的滿臉通紅,低著頭,好似在靜靜的散發(fā)花香的百合。
“夜晨曦,你是不是看上我妹了?尤其現(xiàn)在夜景撩人,我很多余,哦?”她陰陽怪氣的問著。
晨曦卻笑的格外開朗陽光,得意洋洋的開著玩笑:“算你有自知之明!
依噯輕蔑般橫了他一眼,狀似沒臉沒皮的說著:“哼!夜晨曦,想追我妹,你想的倒挺美,先甩了你現(xiàn)任女友再說,不然,我就偏偏要跟著你們!
“隨便,對我們沒影響。”夜晨曦不以為然的答著,本來就是話趕話說出口的。
所謂說者無心,聽者卻有意,安靜靜靜的坐在腳踏車的后座上,一直默默垂首,一顆心卻似是要從喉嚨跳出來一半,心里默默思索著:夜大哥熱情,好心,如果可以,不錯。
高層的樓下,腳踏車停進了車位,三人說說笑笑的向樓棟的方向走去,一輛白色的寶馬卻緩緩的行駛了過來,停在了他們的身前,之后,駕駛位的車門推開了,走下來一個女孩兒。
女孩兒一頭烏黑的長發(fā)直垂腰間,飄逸的長發(fā)打理成大波浪,看上去很適合她淑女的氣質。身著一身飄逸的絲質連衣裙,腳踩八寸高的白色高跟鞋,整體給人的感覺高貴又典雅。
“安琪,你怎么來了?”夜晨曦詫異,急忙迎了過去。
安琪對著他微笑,笑容很甜,精致的五官及較好的身姿,估計所有男孩兒看到都會為之心動。
“你都兩個星期沒找過我了,那我只能自己來找你唄!”她的聲線很柔,卻不做作。只見她一邊說著一邊整理了一下他蕩在眉宇間凌亂的碎發(fā),動作略顯親昵,卻很自然,半認真半玩笑的說著,卻讓人聽出了一絲酸楚。
“今天,學校報到,我以為你會約我一起去的,沒想到”她欲言又止,看了看不遠處的依噯和安靜,繼續(xù)說著:“不會移情別戀了吧?”
晨曦握住了她的手,握的牢牢的,微笑中帶著難以言喻的甜蜜。只見他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柔柔的說著:“別胡思亂想,她們只是我鄰居而已,而且剛好是我們學妹。說巧不巧的,我的車子壞了,所以才跟她們一路回來!
“車子壞了干嘛不找我?”安琪似乎聽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笑容更甜了些,卻又那種笑不露齒的大家閨秀的感覺。只見她拉著夜晨曦的手,輕輕搖晃著繼續(xù)說道:“我是你女朋友嘛!你有什么事不找我,我會擔心,會胡思亂想的。”
談情說愛的情景,讓依噯心里衍生出鄙視,心想:如此高貴的小公主,怎么就看上了一個三無賤男?
而對于安靜,心好似嘎噔一下,停了心跳,心有些不舒服,因為夜晨曦,也因為安琪。
安琪,這個名字,她也再熟悉不過了,會是她同父異母的姐姐嗎?她不確定,心卻一點點的淹沒在寒冷中。
依噯拉著妹妹緩步走了下去,她看的雞皮疙瘩掉滿地,還是先撤的好。
“喂!夜晨曦,我們先回去了,拜拜!”
“拜拜!”晨曦沒說半句廢話,有安琪在,他要保留自己的形象,可不敢在這個時候惹這個麻辣火鍋。